雾忍多善水战,云忍善陆战,两者联军配合默契,最初调来的精锐部队在短短三天就已经在东方边境前线登陆成功,木叶一方因为事先没有准备,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
紧要关头,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木叶叛忍旗木卡卡西加入战争,凭借着其强劲个人实力与冷静睿智的头脑,配合木叶军团进行了长达七天的防御战,彻底地改变了战局,把联军赶回了水上。
最近,东方边境前线的忍者圈子里,都在讨论着那传奇一役。
由于联军北上,止水小队所在的战场压力被解除,很快高层就传来调令,将其调到战况更加紧急的一带。刚刚递交完调令与任务文书,止水就听到有人讨论卡卡西在战场上的表现,果然不负天才之名。
卡卡西?
卡卡西和流苏回来了?
止水的嘴角忍不住地上弯,匆匆与队友道了别就往总指挥办公室方向走去,心里不觉感到一丝失落与妒忌,流苏这家伙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果然恋爱中的少女只看得见自己的男朋友,把他这个同生共死的同伴都忘记了,不行一定得发挥宇智波口遁好好说说她!
心中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觉加快。
来到办公室前,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推门而入,看到的是坐在办公桌前、戴着令人讨厌面罩的银发少年。仍旧是熟悉的穿着,一身木叶忍者制服整洁而规整,刻着木之叶标志的护额左边下拉,挡住了竖着伤疤的左眼,露在外面白多黑少的右眼耷拉着,一副很没干劲散漫的样子,他的右手还捧着一本有着橙色封面的小说书,书皮上印着一个身材妙段、衣着半裸的女人。
止水皱皱眉头,凉薄的视线上下打量着银发少年,腹诽道: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变成零,恋爱中的男人会变得越来越聪明吗?这卡卡西怎么变得……该怎么形容呢……好像有点像曾经的自来也大人……
“嘛,是止水啊,好久不见。”卡卡西的右眼快速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手中的小说书上,神色专注认真地给止水一种错觉,他正在钻研某种自创忍术。
“好久不见,卡卡西。”止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被卡卡西这种一反常态的模样弄得莫名其妙,犹豫了一瞬问道。“流苏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话刚落,止水看到银发少年翻动书页的动作一顿,戴着护手的手指动了动,翻过一页,动作流畅得好像刚才是他看错了一般。
“你问流苏啊……”卡卡西眯眯眼睛,好像对书上所描写的剧情十分感兴趣,许久,才慢吞吞地拿起书签放进书中,挠着头对着他微笑。“她……还没有回来……”
止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还没有回来?难道只有卡卡西一人浪子回头了?或者说她觉得当叛忍蛮好玩的,抛弃了卡卡西,一个人逍遥自在去了?
这不可能,凭流苏的死脑筋,才不会去做叛忍,她才不舍得深爱着的村子。
止水的脑海猛地撞入一个不祥的念头,看向卡卡西的黑眸蓦地放大,而后他看到少年的右眸弯成了月牙状,眼底晃动着暗潮涌动的流光,刀锋般的薄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明明有声音传来,却什么也听不清。
止水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听不清银发少年说的话。
卡卡西到底说了什么?
她还没有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流苏这家伙该不会生气他一直食言请她吃烤肉而生气刻意躲起来了吧?
止水坐在被土遁忍术修复好的据点墙壁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夜幕,一时晃了神,脑海里抑制不住地回忆起之前与少女的点点滴滴。流苏也许从不知道,自在忍校时见她第一面时,他就注意起这个有着一双莫名澄澈黑色眼眸的女孩。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止水有时会想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一定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就像他的表哥带土一样,单纯而善良。
后来与少女相熟,才发现她的心思竟然比带土还单纯,除了钱和学习之外再无其他。
后来的后来,他们是同一小队的同伴,出生入死、托付后背,除了浅夜瑾之外,宇智波止水算是看着少女在忍者圈子摸爬打滚,一步又一步地得到木叶白光的传奇称号。
是不是单纯的人都死得快?
止水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么诡异奇怪的想法却没人与他分享了。
放在墙壁上的手指缓缓攒紧,无意识地扣下一块泥土,回想起银发少年对他说的话。
“止水,对不起,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卡卡西用一种特别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那样的风轻云淡,那样的坦然接受,令他一瞬间怒火冲到头顶。
“你的确该死。”
止水盯着满天的繁星发起了呆,回想起之前三十一班还在的时候,与十六班一同聚会时,酒红色头发女孩曾说过的话——人死了后,灵魂就会升天,就会变成星星看着他们所在乎的人。
胡扯!
止水一个跃身跳下墙壁,看向灯火通明的总指挥办公室,深邃凌厉的黑眸眯了眯,迈开步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定要和卡卡西打一架,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战斗毫无悬念地由止水获胜,但他也挂了彩,肩膀被卡卡西踢中一脚疼得厉害,回想起少年身上一瞬间爆发出的浅蓝色查克拉外衣,感觉莫名的熟悉。
不得不感慨,流苏这家伙,把自己的成名绝技都教给卡卡西了,不过也算等价交换,流苏能够往忍具上凝聚查克拉这招也是看过卡卡西的千鸟之后得出的灵感。
这两个人真是……
止水皱皱眉头,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向撑着膝盖呼呼喘气的银发少年,伸出手别扭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语气硬邦邦的。“你没使出全力,全是平手了。”
卡卡西一愣,看向卷发少年伸出的手,面罩下的嘴角微弯,伸出手搭上。“谢谢你,止水。”
“你的确应该谢谢我。”止水看到卡卡西翻了个白眼,随即微笑。“你应该知道你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了吧。”
卡卡西点头,刚才在与止水的战斗中,明显感觉到左边的写轮眼不对劲儿,查克拉波动有点奇怪,就像流苏发动分/身术时一样。
“卡卡西,其实我应该恨你的,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为你死了。”止水酸溜溜地说道,看到少年身体明显一怔,随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膛。“开玩笑的,别当真。”
止水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继续道。“带土也好,流苏也好,都是自私自利的胆小鬼,轻易地选择死亡,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不论当时在场的人是谁,他们的选择都不会变,况且流苏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有原因,并非单纯地为了你,所以卡卡西……你无需内疚。”
“不,你应该内疚,谁让你不早点说出那句‘喜欢你’,这下可是再也没机会了。”
卡卡西砰地一声合上《亲热天堂》,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夜少女清灵灵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声音清脆宛如夜莺一般好听。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啊……”
不,不是有一点,是很多很多地喜欢。
他又想起那天在码头边上,‘少女’的眼神仍旧清灵透彻宛如被最纯净的泉水洗过一般,紧绷的面容微笑带上僵硬,看在他的眼里却是异常好看。
“抱歉卡卡西,我食言了,我可能……回不到木叶了。”‘少女’是微笑着说这句的,卡卡西却觉得身体一瞬间宛如掉进冰窖中,寒冷刺骨蔓延至全身,下意识地就要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却在走出两步时,双腿传来一阵绷紧的麻酥感,正是少女使用的雷属性查克拉线,同时衣袖被拉住,回头撞入一双澄澈的眼眸。
“已经来不及了……”‘少女’的身体摇摇晃晃,正是查克拉流失过快的征兆,这说明本体已经受到了致命的创伤,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真的很抱歉,说好的一起回村子,一起回家,但是我……”‘少女’的脸上仍旧带着浅笑,像是身体能量不足,一句话得分两次才能说完。“我与你同在,哪怕我死了,我仍然活在你的心里,填补你内心的空白。”
‘少女’的手指点了点卡卡西的左侧胸口,卡卡西握住柔柔软软、温度过低的手,放在掌心里不敢用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捏碎一般。
“卡卡西,你真的不需要内疚、自责,我的腿早已经受伤,能够同你走到现在已是极限,你知道的,在打游击战时腿部受伤意味着什么,所以由我来断后再合适不过。”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吗?”‘少女’摸了摸表情僵硬的脸,仍旧对着他微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请务必把情报卷轴带回去,说不定这份情报能够挽救整个忍界。”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鸣人、雏田这一代即将生活在没有硝烟、没有战斗的环境下,作为用老师的生命才换得活到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继续守护他们,守护心爱得村子,你能替我继续守护他们吗?”‘少女’的身体摇摇晃晃,最终跌进卡卡西温暖的怀抱。“我答应过玖辛奈姐姐要做鸣人的老师的,现在可能又要食言了,你能……”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卡卡西的手臂蓦地用力,紧紧抱桩少女’,心中一瞬间被痛苦与无助淹没,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迷惘日子好像又来了。
尽管卡卡西知道当务之急是立刻上船,雾忍不知何时就会再次追上来,可是他……
“流苏!”卡卡西蓦地放开‘少女’,手臂轻轻揽住肩膀,使得不会因为太过虚弱而跌倒,“我……”
“卡卡西……”‘少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清灵灵的眼眸凝着他,许久才挣脱出怀抱,自忍具袋里翻出护额,系在他的左臂上,语气轻松而带着调侃。“好了,木叶的复制忍者,拜托你快点走,好成全我的大义!不要让我的血白流!记得和水门老师说,在慰灵碑上刻上我的名字!因为我是英雄嘛!”
最终,理智打败感性,卡卡西深知哪怕回去也救不了少女,况且他的手中有着必须要交给四代目的情报卷轴。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上的船,‘少女’站在码头边上,一头轻扬的黑发被微风吹乱,飘动着是天空的云彩。
一会儿,砰地一声,清瘦的身影化为白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连同卡卡西的心也跟着一起飘走了。
卡卡西爱上了发呆,常常一坐便是一上午,等到回神时,已经日上三竿,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脖子,整理好衣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下,才拉上面罩,起身绕过办公桌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亲热天堂》翻到之前放进书签的一页,继续看着。
说好的,回到村子就表白的,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
没能成功不代表会一辈子不成功,这辈子不成功不代表下辈子不成功。
所以追女孩子这种事还是得趁早学习,这辈子没机会了不代表下辈子没机会。
就该早点看这种书,多学习学习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免得下辈子遇上流苏还会像这辈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