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涟忙上前,站在白玉宸的身边,“太子,天色不早了,涟儿送你回去吧。”
白玉宸眸光温柔如水,他点头,唇边依旧是淡淡的笑,“好的。”
清舞看着两人离开王府,才作势要离开。
“小蝴蝶,你真的记得我吗?”
祁灏天对于现在的清舞,有些拿捏不定。他不知道,刚才那一番话,是她为了挣脱他而撒谎,还是,她真的记起他了?
“我记得不代表会改变什么。”清舞的声音有点冷。
她必须要和祁灏天划清界限,不然,以后更多的事情,会复杂上许多。她不想把事情变得那么复杂。
即便,她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狐洞。墨鸢一身红衣,银发飘扬,此时他周身散发着一波又一波的强冷气。他的跟前是一面石墙,石墙之上的画面此时落在了清舞和祁灏天的身上。
宽袖摆下,节骨分明的手攥握地紧紧的。
这就是她一定要回去的原因吗?
因为这个男人?
血眸中嗜血之意尽显。
青狐麟此时就立在墨鸢的身侧,他看着石墙上的影像,又看了看旁边墨鸢的脸色,不由陷入了沉默。
就在感觉到身侧的墨鸢纵身一跃,离开洞穴时,青狐麟立马跟随而上,一个奋力落在了墨鸢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王,请三思!”
青狐麟没有了先前的玩世不恭,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他知道墨鸢想要离开狐洞。
“让开!”阴冷的语调,带着一股寒风,让枝上的花瓣,簌簌而落。空气中顿时飘散着浓郁的花香。
“王,您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我说让开!”血眸阴郁,嗜血的狠戾充斥着墨鸢的周身。“你是不是活太久了。”语调阴冷幽寒,让人一阵哆嗦,不由心生颤意。
“王,此次离开洞宫,稍有不慎会酿成大祸。这一去,您的灵魂也许不能再突破压制,永远成为白玉朔,潜伏在他的体内。又或者,白玉王朝会在一夜之间死于您的手中。”
第七十三章 血腥的夜
“王,此次离开洞宫,稍有不慎会酿成大祸。这一去,您的灵魂也许不能再突破压制,会永远成为白玉朔,潜伏在他的体内。又或者,白玉王朝会在一夜之间死于您的手中。”
墨鸢安静地听着,周身的寒意依旧未腿。
血眸暗沉,“那又如何。”
“待封印解开,您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青狐麟说着,让开了身子,站立在一旁,而墨鸢此时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既然如此,他只好选择另一个路径。
血眸阴郁幽寒,墨鸢转身离开。
夜色凉如水。清舞刚从南靖王的屋中退出,秋儿就迎了上来,“大小姐,夫人明日就能回府了。”
“嗯。”清舞摆摆手,示意秋儿退下。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娘亲就要回来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母亲。那个记忆之中,出府养病的女人要回来了。
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呢?
清舞在记忆里,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南靖王妃模样的痕迹。
“姐姐,你在爹爹的院中啊,涟儿找你好久。”楼清涟撇下一旁跟随的侍女,小跑到清舞的身旁站定。“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楼清涟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围着清舞转了一圈,最后站在清舞的跟前,眸中有着担忧。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清舞淡淡开口,显然不是特别在意。
实则,在清舞的心中是有着疑虑的。她很明白,楼清涟一定是知道什么事情。从她回府开始,楼清涟就一副害怕担忧的模样,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我……姐姐,涟儿真的好怕你会出事。你能不能离开白玉朔?他…他……”楼清涟声音哽咽,突然说不下去,浑身发着颤。
和那一日,在离开云山,偶遇白玉宸的时候,他问及此事,她也颤栗不语。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描绘当时的场景。
那么多的血,晕染着整个黑夜。满城的血腥,满地的尸体,凄厉的惨叫,都让她恐惧不已。当黑夜恢复宁静,不再有惨叫声,她才强压下恐惧,从隐蔽的一处站了起来。
为了确认清舞不在其中,她是含着泪,带着满心的恐惧,一一查看那些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她看着那惨无人道的杀人手段,忍着呕吐的想法,一个一个地查看。
当发现清舞不在其中,她隐忍在眸中的泪,终于跌落而出,那是喜极而涕的眼泪。
“涟儿?”清舞轻轻摇晃着楼清涟的身子,单薄娇弱的躯体,此时在夜中不断地颤栗,仿佛想到什么恐惧的事情,不能自拔。
“涟儿,不要想了。”清舞的声音柔柔地,宛若溪水流淌过楼清涟的心间,让她逐渐拉回了思绪。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记忆里的空洞,果真是存在的。只是,那段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楼清涟产生这么强烈的恐惧感?
不由来得,清舞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四章 悲伤梦魇(1)
不由来得,清舞陷入了沉思。
……
是夜,雾很大,遮住了仅有的光线。
女子赤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的表情淡漠中带着绝望,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着,细数着她走了多少步。
石桌上微弱的光,照在那娇小薄弱的身躯之上,在地面上拉长了影子。
洞穴外的某处,一袭红影立身在外,他眸中带着浓郁的哀伤,看着洞内的女子,赤脚在地面上一步一步地走着。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好像,是她寻死那日,他救下了她,强要了她。
他想让她有他们的孩子,这样一来,也许她不会再寻死觅活。
如今,她有孩子了,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他想象的那副模样。
红影缓缓靠近,向洞穴内走近,他的步子很轻,生怕吓着了认真细数步子的女子,轻柔宠溺的语调,在洞外响起,“汐儿。”
女子安静地来回踱步,仿佛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洞口,那一袭如血的红衣,银色的长发,绝美如同妖孽般的容颜染着点点哀伤,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于女子的身后,女子似乎并未察觉,依旧细数着脚下的步子。
男子伸手搂住女子纤细的腰肢,阻止她的继续行走,感觉到女子僵硬的背脊,男子不禁嘲讽一笑:“汐儿,回榻上休息可好?”
她看着地面上多了一抹高大的身躯,直接覆盖了她的影子。刚才,她好像太入神了,没有察觉到地面多了另一抹身影。
她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被男子搂在怀中,眼眸望着地面上的影子。好像很温馨的模样。如果她能忘记他是狐狸,也许,真的可以很温馨地生活在一起。
两个人可以拥有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
只不过,她不够勇敢,她跨越不了心里的坎,她忘记不了他是狐狸,是……
思绪打断,眸光染伤。
男子动作极轻地将赤脚在地的女子打横抱起,细眸内柔情缱绻,隐约可见悲伤暗藏。“汐儿乖,为了…孩,子……”
女子的身躯再次僵硬,尔后,慢慢放松。却没有用任何言语去回应男子的宠情。
银发男子将她搁置于榻上,便坐落在榻边的一侧,掌心紧紧握着女子瘦弱见骨的手。“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我会在旁边陪着你。”
女子轻轻地挣脱,未用力,男子便先松开了紧握的掌心,慢慢地垂于一旁。
她微微翻了一个身,侧对着男子。眸光阖上,眼角是泪珠的涌现。
“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喊……”男子话未说完,自己先禁了言。唇角是一抹苦笑,她怎么会喊他?他有多久没听见她的声音了?
内心深处的悲伤之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充斥着整个心间。
女子在听到脚步渐行渐远时,才睁开了眼眸,此时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跳跃在墙边。眸中的泪珠不断地滑落颊边。
瘦弱见骨的素手缓缓覆上腹部一处,她轻轻地来回抚摸,轻轻地。
那里面,有她和他的孩子……
第七十五章 悲伤梦魇(2)
那里面,有她和他的孩子……
眼帘微颤,带着不忍。她收回抚在腹部瘦弱见骨的手,紧紧捂在唇间,生怕被站在外边的男子听见她啜泣不已的声音。
好一会儿,当她渐渐地平复下来时,眸中多了一抹不忍地坚定之色。
她凄凄一笑。“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里,包含着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不忍,所有的不舍,所有的坚决……不论是对外面守着的男子,还是对肚子里的孩子。
素手在榻边最里层摸索着,当触碰到那冰冷的尖锐物体时,她的手是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良久良久,素手收回之际,掌内已经多了一把精致细小的匕首。
这一把匕首是在怀孕之后,一个神秘人送给她的。
当时,她迟疑了。如今,她依旧迟疑。只是,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她和他,是孽缘。
匕首轻轻地脱离鞘身,那尖锐亮眼的银白,让她想起他的一头银发。手轻轻抚在匕首的一侧,如同抚在男子的银发之上。
微弱的光线斑斑驳驳打在匕首上,照耀处墙角的匕首影。
素手再次覆上腹部,仿佛在做着最后的告别。她轻启唇,无声地开口,“孩子,是娘不好,娘会陪着你,会陪着你的……”
匕首划在腕间,不带任何痛感,只见鲜红的血晕染在榻上。
女子吃力地掀开被褥,将划开腕间的手放置被褥之下。待她要藏起匕首时,便惊觉匕首已经消失不见。
有人要杀她!想借她的手杀掉她自己。
那个人是狐族的吧。苍白的唇角是惨然的笑意。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无法言语,眸中的泪不断涌现,她好想开口告诉他,他的身边可能有危险。
她不想,他陷入危险之中……
眼前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流血的素手,吃力地移到腹部之上。
……
黑暗中,清舞猛地睁开了双眸,从榻上坐起。她眼前一片模糊,素手抚上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僵硬。
她好像…又开始做那个悲伤的梦,心间是无法驱散的悲凉。
梦境里的事,人,她通通没有印象了。明明,只是前一刻的事情……
她好像突然变得很伤心,很无助。
后半夜,清舞一夜无眠,她抱膝而坐,没有继续睡下。她一直在费力想着那个很悲伤的梦,却好像无济于事。连一个模糊的影像都不复存在。
天一亮,清舞下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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