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更是承受不起这狠辣的掌法。
“你……”面对墨鸢的动作,清舞发现右颊处的炙热感在加剧着。
眼见墨鸢还想继续自残下去,清舞忍痛挣扎地起身,脚步的轻浮让她直接扑在墨鸢的怀中,“不要……”
“阿鸢……”
熟悉的话语脱口而出,让清舞僵直了身体,她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只是忽然觉得心间的疼痛,一波胜过一波。
与此同时,墨鸢也随着这句‘阿鸢’的话语,停止了自残的举动。
血眸逐渐变淡,慢慢恢复了墨色。
周身涌起的戾气正在逐一消退。他俊朗的面容,泛着丝丝虚弱。他现在脑袋是不清晰的,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出了王府,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突然得到的宁静……
“唔……疼。”
墨鸢忙拉开清舞,染血的双蝶面纱下,她惨白的小脸若隐若现。瞥见她肩胛处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与显而易见的心疼。
压下身体的不适,他将掌心注满了愈合之灵,随后抚上清舞受伤的肩胛。一道微弱的红光在肩胛处闪现片刻,便消失不见。
发现身体瞬间恢复的清舞,惊讶不已,可在对上墨鸢的眸子,就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你的眼睛……”清舞欲言又止。
第十章 她喊的不是他
“你的眼睛……”清舞欲言又止。
墨鸢收回抚在她肩胛处的手,声音放柔,“没事了。”
清舞面对墨鸢突然的柔情,显得很不自在,她原先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应该要找什么话题来消除自己的尴尬。
她有些懊恼的发现,一旦和墨鸢在一起,就会智商大打折扣,连情绪也会变的莫名其妙,漂浮不定。
“我先出去,你清理一下伤口。”
退出寝屋,清舞就觉得面颊一阵发烫。刚想去厨房,找点食物吃,却发现脚下躺着秋儿,她惊愣了一会,眉头紧皱。
看来事情果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主导着!
走到大厅前,发现守卫全部都倒地,呈昏睡状态。整座南靖王府此时充满了一股沉闷的气息。
清舞站在大厅前,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想着自己醒来后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幕后主导的人,似乎在针对着她和墨鸢。
两个原本交集不多的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扯出关系。说是巧合,她楼清舞第一个不相信。
毕竟,巧合这种东西多了,就成刻意而为!
清舞现在开始怀疑,刚刚她和墨鸢的失常,也许是被人控制。不然,她是不会对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喊出那么亲密的称呼。
那时候的她,就像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他们中了催眠幻术。”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令清舞僵住了身体。
他怎么出来了?
墨鸢从出了寝屋就发现南靖王府的不对劲,一路顺着清舞身上的气息来到大厅内。
清舞望向走到她身旁的墨鸢,开口问道,“你有解决的方法?”
墨鸢沉思不语,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再施法解开幻术。这个身体,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了。
他刚想拒绝,却在对上清舞带着希翼的眸光而顿住。
心口的闷疼感,此时多了一丝喜悦的苦涩。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想不顾一切地宠溺在怀。
“嗯。”他点头。
随即,盘膝打坐,阖上双眸,片刻过后,墨鸢周身涌起一阵阵红光,似血般的妖媚,慢慢的,那血色的光圈似乎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当光圈将整个王府盖住时,清舞右颊处传来阵阵炽热的疼痛,也是在同一时刻,墨鸢极力克制着身体传来休克的预警,他脸色惨白地让人心惊,却无人发觉。
噗——
鲜红的血从喉间涌现而出,身体像似被抽空般无力倒地,惨白的病容上,双眸微闭,嘴角残留着丝丝血迹。
“白玉朔!!”不顾右颊尾状印记的疼痛加剧,清舞直接冲到了墨鸢的身旁。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病容,心顿时抽疼地厉害,眼圈泛红,下意识地,她有了想哭的冲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受伤的人,是她相爱已久的恋人……
墨鸢极力压制着喉间涌起的血腥,身侧的手费力地攥握。刚才那一声喊声,他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她喊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身体的主人,白玉朔……
第十一章 即将死亡的征兆
她喊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身体的主人,白玉朔……
“我叫墨鸢!”虚弱无力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大厅上响起,有着强调之意。
刚想继续靠近他的清舞,闻言,面色微微一僵,随即,白色双蝶面纱下,右颊愈发地炙热,那滚烫的热感伴着心间的疼痛,令清舞不禁弯下身,素手紧紧攥着胸襟前的纱衣,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脏在这一刻痛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感觉到体内寒气乱窜的墨鸢,不由来得,松开了费力攥握的手,他能感受到这个身体濒临死亡前发出的警示。
不见清舞有任何回应,苍白的病容,隐约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极冷,足以摄人心魄。
他没有注意到清舞的异样。星眸黯然,随后,逐渐染上点点红光,有着嗜血地狠厉一闪而过。
墨鸢不再言语,撑着冰冷的地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身形微晃。瞥见墨鸢举动的清舞,顾不上心间的剧痛,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反应,忙上前搀扶,却被墨鸢一把甩开。
“滚。”他的声线微弱,但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清舞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一种名为失落的感觉在心底流淌。她神情复杂,安静地收回伸出的手。望向大厅内还没有清醒的守卫,一语不发。
她本想问,关于解催眠幻术的事情,但是,按照目前的局势,她知道,现在不适合问墨鸢任何问题。
尤其是关于催眠幻术一事。
墨鸢没有再看清舞一眼,直接朝大厅外迈去,他走得很慢,身形每每一晃,总是让清舞的心骤然加剧疼痛。
‘哐’的一声,只见墨鸢撞倒了身旁的红檀木椅,发出一阵响声。
“墨鸢!!”
这一刻,清舞的心似乎是提到了嗓子眼。恍惚间,透过面前背影孤寂的墨鸢,她好像看到了,拥有一头银发,身着红衣,背影孤寂的男人。
仅仅一瞬间,令清舞觉得自己花了眼。
“滚开……”墨鸢的声音很轻,身体仅剩的最后气息正在慢慢流逝着。
清舞不理会他的不善,扶住他的手,想让他可以借力站稳。
语气认真而又执着道,“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闻言,墨鸢皱眉,想抽出被清舞扶住的手,却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倏地,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血眸阴冷。
做不到吗……
他缓缓阖上星眸,放弃强撑的念力,将重力在一瞬间靠在了清舞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清舞险些扶着墨鸢一起摔落,身体僵硬地不敢动弹,让墨鸢依靠在她的怀里,“你怎…怎么了?”
不见墨鸢回应,清舞眸光闪过一丝慌乱,摇了摇他的手,声音微颤,“墨鸢?”
大厅陷入了空前绝后的静谧,此时的清舞,气息也是屏住,身体止不住的颤动,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不敢去看倒在怀中的人。
她可以感觉到,那温热的躯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这是…即将死亡的征兆吗?
第十二章 他明明还活着
安朔王府此时似炸了锅一般的喧嚣,王府外重兵把守,人人面色隐隐都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当马车停在王府前,清舞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忽的。心猛地一颤。她似乎忘了一点,墨鸢就是白玉朔,而白玉朔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安朔王。如果他在府中消失,那么该是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其中被牵扯的,一定少不了即将与之大婚的南靖王府。
难道,这次的事件,会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清舞瞬间陷入沉思,她拿捏不准幕后者的动机,因此也就很难推测出谁是幕后凶手。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能令南靖王府陷入昏迷状态,以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白玉朔带至碧水阁。此人一定能力非凡。
拥有这么大能力的人,在白玉王朝不多,这足以让清舞缩小范围地寻找幕后者。
放下帘帐,望着马车内,脸色苍白,安详睡着的墨鸢,清舞决定博一次……
“爷…你不要吓豆子啊……”一个身形矮小,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出现在墨鸢的床前,双眼通红,哽咽出声。
清舞站在床榻旁,望着在一边商讨的太医,心里微微有些烦躁。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墨鸢不见好转,而太医们也始终没有商讨出任何对策。
屋外的夜色暗沉,仿佛笼罩着一层灰霾,让人看不见天边微弱的星光。
“为什么爷还没有醒过来!”豆子哭红的双眼,此时被怒意所占据,也不顾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随从,就怒斥起了太医。
清舞见状,上前拉住了情绪微微有些激动的豆子,“你这样会吵到安朔王。”
豆子看向面前一身淡紫纱裙,白色面纱遮面的清舞,小小的拳头紧紧攥握。如果不是她说,她是南靖王府的楼清舞,他早在一开始就将她拒之门外。
他硬是忍下不甘的情绪,全然不知清舞帮他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斗争。
正一品的太医,岂是一个小小的随从就能怒斥的对象?
清舞移开在豆子身上的视线,转向太医们,淡淡开口,语调平和,却透着一丝冷意,“还没有商量出结论吗?”
闻言,太医们纷纷急着满头大汗,一脸地焦急无措,这诡异的脉象着实令他们束手无策。
一位年迈的太医,率先跪地,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回禀郡主,王爷的脉象…臣等……把不到……”
宛若五雷轰顶一般,清舞整个人愣住了,她望向床榻上一脸安详的墨鸢,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一旁的豆子,听闻这番话,更是呆愣在原地,似乎被吓到的模样,他想回击的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其余的太医见状,纷纷跪地,声音惶恐,齐声,“臣等…无能为力……”
整齐而洪亮的声音,硬是将清舞拉回了现实中,她脸色变了变,双眸逐渐染上怒意,一种很激昂的感觉在心中沸腾着,叫嚣着。
“不可能!他明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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