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你是想本宫帮你脱衣吗?”温柔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阴寒。
“珀不敢。”
俊俏的男子珀,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面临的惩罚。他当着屋内八个男子,一个女子的面,宽衣解带,当他全身赤果地站在众人面前时,除了白玉宸,屋内的所有人眸中尽是惊恐之色。
那铜色的肌肤,没有一处有完好之地,满身的鞭痕及刀疤都无不在刺激着面前所有人的视线。纵使蓝芷嫣见过不少被折磨半死的罪人,也没有见过比珀身上有更多伤痕的男人。
而且,令人惊愕的是,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男人,正是一直以来对白玉宸忠心耿耿的珀。
珀瞥了一眼周围的人,没有继续去看,那些人眸中所带的同情,震惊,恐惧等情绪。
他上前,靠近蓝芷嫣,而蓝芷嫣颤着身体一直想往后缩着,面前的那一具身体,真心地让她有一种作呕的冲动。“呕——”
倏地。她当着珀的面直接干呕起来。
白玉宸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只见他用脚尖勾起被珀扔在地上的衣服,催动内力,衣服直接飞向赤果着身躯的珀。宽大的衣准确无误的披在了珀的身上。白玉宸大步上前,面色的温柔已经消失不见,大掌倏地掐住蓝芷嫣的颈项,“你是在嫌弃本宫的人?”
他面色带着残暴的嗜血,大掌不断地在施力,让蓝芷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地变幻。
“殿下,您还需要留着她。”珀迅速穿好衣着,落于白玉宸的面前提醒着。
音落,便见白玉宸松开了大掌,“按照原计划执行。”
……
安朔王府。东厢。
清舞刚睡下,门外就传来了夏儿的声音,“郡主,清涟郡主在前厅候着。”
原本闭上的双眸再次睁开。清舞没有想到楼清涟会那么快就得知消息。柳眉微微紧蹙,她揉了揉眉心,一会儿有得她头疼了。
前厅。
木槿花香萦绕盘旋在空气之中,淡淡的香味朝清舞扑面而来,令她不由停下步伐。眼前闪烁着花树下她和墨鸢相拥而立的画面,她窝在他怀里笑的一脸灿烂,眸光里尽是幸福在洋溢。那个时候,他们看上去,原来是这么的般配,这么的快乐…和…幸福。
若不是画面突然的闪现,她都快忘了,他们曾经一起幸福的很欢乐。
她想他,却对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记得不清楚……
“白玉宸行动了?”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清舞的思绪中断。当她听见白玉宸这三个字之后,更是屏住呼吸,躲在隐蔽一处。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压低的男音声。
“军营?”说话之人声音低沉,隐约带着愤怒,“召集暗卫,势必要救出芷嫣。”
清舞听着说话之人的声音,愈发觉得熟悉,当对方说到蓝芷嫣时,隐约间,她似乎猜到是谁隐在林中谈话。见两人交谈的声音逐渐变低,清舞的姿势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变换。她知道习武之人的敏觉性很强,所以大气不出,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概保持了一段时间,对话声又开始清晰起来。
清舞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他们果然是察觉到她的存在。
“本王会一同前去,此举只能胜。”
“是。”
当脚步声渐行渐远,清舞才从隐蔽一处走了出来。她的眸光紧紧锁在白玉朔离开的方向,刚才,他说他会一同前去。唇角的笑意扬起,看来,她的机会到了。
步子所走的方向朝前厅的大门,刚踏进去,楼清涟便朝她飞奔而来,“姐姐!涟儿带你离开!!”她的声音带着焦急的惶恐,仿佛,还在想着那夜所发生的事情。
看样子,那次的事件对她打击很大。
“等等。”清舞拉住楼清涟的手,掌心微微施力,给予她微薄的力量,“我没事。”她表情认真而坚定。
“涟儿,一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清舞眸光闪烁。
刚才从谈话中看来,蓝芷嫣有危险,而导致蓝芷嫣危险的人,正是白玉宸。
他们说到军营,在白玉王朝来讲,女子去军营,除了军妓,便无其他。这一次,她需要让楼清涟清清楚楚的看到,温柔的白玉宸,他的另一面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
忽然间,清舞对此很有兴趣。
楼清涟在听到清舞说要带她去其他地方时,当即就点了点头,“好,姐姐,我们现在就去!”
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清舞还没有到的这段时间里,她是坐立难安,总是来回在厅中踱步,或者时不时看向周围,有没有出现白玉朔的身影。
她很怕白玉朔,不是一般的惧怕!
清舞看见她眸中的惧意,不由感到心疼,“涟儿,看着我。”
“姐姐……”
“没事的,不要想太多,相信我。”
楼清涟迟疑了好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凤眸含泪,“嗯。”
清舞握紧了她的手,笑了笑。“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音落,清舞正欲松开楼清涟的手,便被反手握住,“涟儿要和姐姐一起去。”
“茅厕可容不下你。”清舞浅浅一笑,笑声在厅内响彻。
楼清涟闻言,面红赤耳,“姐姐!”
清舞浅笑不语,直接出了前厅,朝白玉朔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凤眸里带着一丝寒意,没了刚才愉悦的欢笑声。
大抵上,她是想到白玉宸了,才会情绪转变的如此迅速。
“你在找本王吗?”清舞还未踏进白玉朔的寝间,身后便传来他揶揄的声音。
她回身,表情冷漠而坚定不移,“白玉朔,你信我吗?”
“你找本王就是问这个问题?”他淡淡一笑,不入眼底。
“不。但是,你要先回答我。”
白玉朔眸光沉了沉,隐约想到了什么。淡然出声,“不信你。”
闻言,清舞攥紧了身侧的手,“既然你不信我,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得到你的信任?”
“想说什么便直说。”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可以猜到清舞突然问这一番话的缘由。“但是,不见得本王会应允。”
他知道她的目的了,很好。清舞唇边的笑意扬起。
“我要和你一起出门,这不是商量。”
白玉朔轻笑,“本王今日不出门。”
一番话让清舞脸色变了变,她突然很想问候他全家!白玉朔一定是故意的!
“有关救蓝芷嫣一事,我要带涟儿一同随行!”
“这不可能!”白玉朔脸色顿变。
他猜到清舞听到了他和密探的对话,但是,没有猜到她会如此的不知轻重。在她眼里,此时让她妹妹死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玉朔,不要逼我毁约。”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牢笼里的蓝芷嫣
“白玉朔,不要逼我毁约。”
清舞音一落,白玉朔的脸色顿时变了,原本淡然的声音,此时多了一丝愠怒,“你在威胁本王?”
“白玉朔,我威胁你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清舞嘲讽的冷笑。谁让他要将弱点曝光在她眼皮底下?既然如此,他就得做好时刻满足她的要求。
想到这里,清舞瞬间觉得心情大好。
两辆马车行于街上,一路朝出城的方向行驶而去。清舞和楼清涟坐在一辆马车内,她此时还不知道,身后尾随的另一辆马车,里头坐着的是她惧怕万分的白玉朔。
“姐姐,我们这是要出城吗?”楼清涟掀起马车的窗帘,一边望着外面形形涩色的人,一边问着陷入沉思中的清舞。
“姐姐?”良久得不到回应的楼清涟放下窗帘,这才注意到清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时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看到清舞似乎想得很认真,楼清涟便没有再开口说话。一路上的颠簸,让每每沉睡的楼清涟又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迷蒙的双眸,掀起窗帘,此时的马车已经到了郊外。
“涟儿,还要一段时间。”清舞见楼清涟望着窗外,便出声相告。
楼清涟放下窗帘,马车内的光线顿时变暗了几分,“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清舞神秘一笑,“一会你自己就可以看到了。”
见清舞保持神秘感的模样,楼清涟会心一笑,“好啊。”
她很久没有和姐姐单独出来玩耍了。这一次,不知道姐姐会带她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清舞看着楼清涟乐呵的模样,不免撇开了视线,她没有想到,之前她说的那一句话,很快又在她的身上验证了。楼清涟其实不单纯,她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只是,有的时候因为过于相信在意的人,才会导致自己受到了伤害。
这一次,清舞带着她出城,是为了让楼清涟亲眼目睹白玉宸的另一模样,她不得不这么做,尽管这一举止,会让楼清涟很受伤。
毕竟,这是让她亲自拔开隐藏的伤口。
马车突然停止,让清舞掀开帘子,“到了吗?”
清舞没有等车夫的回应,便一眼看到了面前一片漆黑的人群,不好!有埋伏!!
“涟儿,不要出来!!”
“姐姐!”楼清涟刚想拉住清舞,她却敏锐的闪身出了帘外。听清舞的声音,她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动静有异常。
想掀开窗帘的素手,突然间颤抖不已。眼前仿佛闪现了那血腥的一夜,无数的尸体,无数的鲜血都在她脚下流淌着……
清舞来到帘外,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手持刀剑在身,因为不知是敌是友,当白玉朔的马车尾随而上时,他掀起帘子,看向面前的人,只见众人纷纷跪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白玉朔摆了摆手,众人又纷纷隐于林中。
“自己人。”他淡淡开口,然后进了马车内。
清舞重新回到马车里时,内心的震撼还是久久不能平复,那么多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既然都是白玉朔的人,而且,看样子,他们是死士。
不会说话的死士,在整个大洲里,死士都是自愿割舍效忠认定的主。
那么多的死士效忠,着实让清舞震惊。
他不是不相信她吗?为什么还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想到这里,清舞便陷入沉思,刚想没多久,身边颤栗的身形吸引了清舞的视线,“涟儿!”
她又想起那夜的事情吗?
如果墨鸢在,该有多好?起码,他能取走涟儿恐惧的记忆。
“涟儿,没事了。”
一声声的唤声,让楼清涟稍稍恢复了过来,她额间的细汗被清舞用手帕一一拭去,她猛地拉住,拭去她额间细汗的手,“姐姐,我们回去。”
她的声音满是慌乱。
“涟儿,快到了,再等等。”
劝慰了一番之后,楼清涟便平静了下来。
当马车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