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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别忧虑了,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一心养好身子,给皇上生个健健康康的皇子,娘娘何愁没有扬声的机会?”腊梅在令妃耳边轻声劝解。没办法,令妃虽然不至于一下子颓废,但到底情绪不高,乃至整个延喜宫青天白日都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令妃躺在躺椅上,淡淡的瞟了腊梅一眼,没吱声。
腊梅还想再说些劝说的言语,就在此时,外头传了晴儿知画前来的通报。腊梅话音一转,措愣道,“这两位怎么回来咱们延喜宫。”
令妃也是不得其所,抬起手,抱着肚子慢慢坐起来,正巧,她这头刚起来,晴儿和知画就从外头进来了。
知画跟着晴儿一道给令妃行礼。只是晴儿如今身份不同,知画确实一届民女,所以晴儿不过屈膝知画确实要正经下跪。
“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令妃一脸的笑意,让腊梅将知画扶起来,自己亲自扶起晴儿,温声说,“还没来得及恭喜格格呢,格格今儿怎么得空到我这延喜宫来了?”
晴儿回答的柔声细语,“回娘娘的话,皇额娘得了皇阿玛赏赐的皮子,想着各宫各殿今年还没得皮子,因而才请了老佛爷给后宫每位都分些。这是娘娘的份儿,还有即将出生的小阿哥的份儿,全是晴儿亲自挑的,这会儿拿来送给娘娘。”
饶是令妃脸皮厚,此时也不禁满脸绯红。她得意时可没大度的想过后宫所有,而皇后正大光明的给每个人都分些,只这做派就将她的小家子气比出好几条街去。偏生还无法描白,平白的又得了个不大度的名声。
真真是祸不单行,却又无计可施。
令妃长叹口气,对晴儿勉强笑着,“到底是皇后娘娘,行事做派再无差错,不像我,协管后宫几日,就弄得乱七八糟,难怪老佛爷会生气。我就是自己在宫里想着,都难受。”
晴儿对令妃的态度,其实挺复杂的。令妃以往对她并不错,还曾有意将自己的亲侄儿与自己撮合。那时候她觉得令妃是后宫最和善的人,可走了这一大圈儿,再看令妃的做派,晴儿有些腻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要是从前,她听了令妃的话可能回去或有或无的会在老佛爷耳边帮着说清。可现在……
晴儿轻声对令妃道,“娘娘无需自责,如今一切还是以娘娘说很子为重。晴儿还有地方要送皮子,就不耽误娘娘休息了。”
不等令妃苦留,晴儿拉着知画就走。
而知画,从始至终除了开始的请安,对令妃是一字未言。但就这样,她还是被令妃注意到了。
“你说,这皇后是一下子变聪明了,还是身后有高人指点?”令妃像是对腊梅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腊梅低头道,“娘娘心中不是已经有了计较。”
令妃点头,眼生冷冽,声音里也带着股凶狠,“是啊,真没想到,老佛爷居然也能弄回来个角儿。这人还没跟小燕子斗起来,倒是先和我对上了。”
冬雪不解,小心翼翼问道,“也未必吧,奴婢看着到不像。与娘娘为敌,与她有什么好处?”
令妃也困惑了,是啊,若真是这个陈知画在后头支招,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20第十九章 言谈
出了延喜宫晴儿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知画,下面要去的可是书房斋。
知画对晴儿微微一笑,“格格安心,知画经得起。”至于经得起什么,经不得起什么,知画没明说,晴儿却明了。
越是和知画相处的时间久了,晴儿就越发的喜欢她,觉得知画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静让她很是钦佩。在陈家知画可是数得着脸面的人,说她能呼风唤雨都不为过。可谁想,离了陈家,入了皇宫,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陈知画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今宫里最微不足道的存在,若不是有自己,有皇后和老佛爷,知画就是想走动估计都没人理睬。
这不叫世态炎凉,这是皇权至上。
“其实宫里各位娘娘也挺好相处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稍稍记这些总有好处。就好比宁嫔喜欢嫩绿,夏天的时候,她总爱穿着嫩绿的衣衫,远远看去清新宜人。”晴儿边走边同知画聊天,希望能让知画放松些心情。
知画点头,“宁嫔娘娘相貌姣好,性子也好。”
……
谈话间,两人到了淑芳斋。这地儿也是知画后来才知道的,淑芳斋原本是后宫听戏的地方,原来院子当中有个大戏台,孝贤皇后就很爱在这儿听戏。至于乾隆为什么会把小燕子和紫薇一道挤在淑芳斋,知画实在不明白,若说乾隆疼她们,可又有哪家的姑娘是俩人挤在一块儿生活的?若说不疼爱,明明犯了那么多滔天大罪,最后乾隆总会网开一面,还会被她们的无理取闹所感动?
“晴格格到。”淑芳斋门口小桌子探头探脑的在放风,一见晴儿来了,撒丫子往回跑,边跑还边喊。
晴儿微微皱眉,这景象也太明显了,明摆着里头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真不知道这青天白日淑芳斋里的两位格格要做什么需要让小太监在门口守着。
刚进淑芳斋,就见紫薇小燕子福尔康永琪四人匆忙从屋里出来,面上都带着吃惊,只是小燕子吃惊的是不明白这个老太太身边才被皇后认下的格格现在过来做什么,紫薇复杂的想着晴儿前来会不会是“耀武扬威”,永琪担心又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福尔康则更为复杂,一方面心中有着紫薇,一方面他也记得曾经令妃是想将他和晴儿凑一块儿的。
“紫薇格格好,还珠格格好,五阿哥好。”知画淡淡的行礼,再次直面永琪,知画已经没了当初的激动,经管心中仍有揪痛,但面上绝对不会在显现。至于为什么不给福尔康问好,理由很简单,知画虽说是一介民女,可她也是陈阁老的掌上明珠,其父当年官职可不比福伦的低,更何况福家又未被抬旗,不过是一届包衣出身,伦理,知画的身份还稍稍比起高些。陈家是臣而非奴。
晴儿心知知画在淑芳斋里身份尴尬,便赶忙将送皮子的话说了,“这是皇额娘请老佛爷分发各处的皮子,也不知道淑芳斋今年得没得,我也不好贸然多送或是少送,就按照分例送了来。两位格格收下吧。”
小燕子一瞪眼,快嘴道,“皇后娘娘送的,里头没什么害人的吧。”
许是小燕子真被害怕了,只是她这句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晴儿身后的宫女太监皆是一脸愤愤之色,知画看了晴儿一眼,见晴儿为难,便上前开口道,“请格格说话注意些。皇后娘娘慈善,今早得了皇上赏赐的皮子,念及后宫诸位,所以才特特分了出来。娘娘一片慈心诚意,格格不领情,也别说三道四,外人耳中,不太中听。”
小燕子看着知画就是气,要不是知画她也不会受到乾隆乾隆的一巴掌和呵斥。经管事后乾隆是回头来找她赔礼道歉,也跟她说了很多不是,小燕子才和乾隆重归于好。但这笔账还是记下了,而且很无奈的记到了知画的头上。
幸好,小燕子的心思好猜,永琪早在乾隆根小燕子道歉前先赔礼一通,说了一大车的好话,还天地良心的起誓赌咒,说自己心里真的只有小燕子一个人,别的人再没搁的地方。也正因为这番,小燕子看着知画虽然气,可气中却有着丝丝的骄傲。任凭你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家永琪还不是不喜欢你!
小燕子怀揣着又气又开心的心情,一脸的蠢蠢欲动,紫薇一看便知道要坏菜,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小燕子,笑着对知画说,“小燕子没心没肺,说话也不经思考。这是皇后娘娘亲赏的,又是老佛爷分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希望晴格格回去后跟皇后娘娘还有老佛爷说一声,紫薇和小燕子谢过老佛爷和皇后娘娘的赏赐。”
不得不说,有小燕子这个拉负印象分数的存在,紫薇在她旁边就活脱脱的一个美好事物。本来很普通的话,有了小燕子做对比,特别是小燕子说过话后,紫薇说话可就给人一种清风拂面心情甚好的感觉。
晴儿面色稍微柔和了,不过面上仍有些抹不开脸,对紫薇点点头,“既然紫薇格格这样说了,我等也就赶紧回去复命。”
晴儿带着知画转身就想离开,永琪赶紧喊住,“晴儿留步。”
晴儿回头,不解的看着永琪,“五阿哥有话?”
永琪点点头,“老佛爷回宫多日,合宫上下一直没吃个团圆席,不知是不是最近几日。”
晴儿有些怪异的看着永琪,“这种事情谁好说,老佛爷兴致上来了,日日都如此也未可知。五阿哥难道想弄些出其不意的东西讨老佛爷欢心?如果真是如此,那大可不必,老佛爷近来潜心向佛,回了宫也每日诵经,若五阿哥万一没弄好,那还真不如不弄。”
晴儿好心,言下之意是告诫永琪,别好心办坏事,老佛爷最近的忌讳可不是谁都摸得准的。
知画却敏锐的察觉到,永琪绝对不是为了老佛爷才有此一问。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21第二十章 转变
皇后这分皮子的一招,使得后宫欢声一片,当晚乾隆再次翻了宁嫔牌子时,宁嫔笑着说了皇后好一通好话,说得乾隆是舒心极了。
只是,说着说着,乾隆听出了不对头,“难道今年你都没得皮子?”乾隆打断宁嫔的兴奋,而是诧异的看着宁嫔,如果他没接错的话,今年皮子虽然贡上不多,可乾隆也没藏私,很大方的赏给了令妃很多,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连宁嫔这今年还算得乾隆欢心的嫔妃也没得到皮子。
宁嫔心中懊恼极了,这会儿是趁机给令妃下眼药好,还是不下好?若不下,这样好的机会都白白错失,宁嫔心有不甘。宁嫔家可也是满洲望族出身,进宫后却始终被个包衣出身的令妃压得死死的,说是被压,可人家根本就没在意过她,一直心念着都是跟皇后斗法,换个说法,是压根儿就没看上她,这怎能让宁嫔不心生怨恨。可要真是说了,宁嫔跟在乾隆身边终究时日短浅,还不是很能把握乾隆的心思,因而害怕若贸然说些不中听的,别得不偿失。
千回百转,宁嫔还是稳妥为主,冲着乾隆甜甜笑道,“臣妾又不是牌位上的人,且新进宫,恐是令妃娘娘照顾的多了,一时疏忽罢了。对了皇上,今儿臣妾听说,这次来京的还有位回人的公主,您说这次这位公主会选谁做驸马?真真是皇上的臣子好,若不然怎么一个个都想着来皇上手底下讨女婿。”
这句话说得乾隆开心,随把令妃那点儿事情暂放心底,转而和宁嫔说些别的事情。
只是,令妃不公的事情到底记在乾隆的心里了。
第二日,下了朝,乾隆刚翻开奏章,就见最上头放着回人进京的事情。想起回人自然就想到昨晚与宁嫔的对话,乾隆心中不是滋味,说令妃不给皇后请安,乾隆心里都能为她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