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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起痛苦
面前那盘牛排早被他风卷残云,顾北辰一抬头优雅无比的拿起手绢擦了擦唇角。 什么才是部长该有的样子?像他老子一样整天西装革履一脸苦大仇深吗? 微扯起唇角,那双深邃如海洋的眸子掠过顾岩,唇角的弧度冷漠而冰凉,“爸,不是两点半到吗?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顾委员长脸一板,厉声道,“少跟我扯别的,正经回答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夏一诺?” “父亲大人您觉得,我有将一夜情发展成爱情的潜力吗?太高看您儿子了,如果中国施行三妻四妾制,或者我会考虑施舍她点儿爱情。” “混帐东西!”顾岩一拍桌子,怒气升腾,蒋英慌忙打圆场,帮着说了顾北辰两句。 “北辰,跟妈说实话,为什么是她?”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四年了,那个女人走后,一直没有任何人能再度走进他心里,他外表看似不羁,却早已把自己的心封的严实,冰冷坚硬的外表下,他是个隐藏极深的男人。 甚至有时候,连她这个当妈的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北辰微微一笑,笑里却有几丝沧桑,“她是个处-女,碰巧被我上了,仅此而已。我娶她与爱无关,再说,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找个女人结婚吗?夏氏千金名门闺秀,攀得起顾委员长和蒋董事长!” 他有洁癖,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处-女情结肯定是有的,自打蒋凯丽离他而去后,他碰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与蒋凯丽大学四年的恋情无疾而终后,他顾部长需要的只是身体的享受。忠贞的爱情吗,就当是个笑话,笑过就忘了吧。 顾岩一听这话就要发怒,蒋英慌忙拦在前头,“你这孩子,怎么就没个正形儿,找个机会叫我和你爸见见人家姑娘。” 顾北辰眉头一拧,“博物馆招标会之后吧,她应该还在忙夺标的事情,远东股价滑的厉害,她应该很需要用博物馆批下来的头期款顶一顶。” 蒋英一听这话苦口婆心道,“北辰,人家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跟了你,这时候你该帮她一把。” 顾北辰往沙发上一靠,抓过桌上红酒猛喝了一口,“她坚强的很,不需要我帮忙,再说,今天的围我已经替她解了,接下来远东能不能扛过去,看她自己。” “那你把自己在wolf的股份全部套现是怎么回事儿,我的顾部长,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蒋英双手环胸,等着顾北辰乖乖就范。 顾北辰一抬头,深邃的黑眸里藏进了无限心事,蒋英看的出来,他在谋划着什么。 “夏一诺不愿意做你们的儿媳妇,wolf股权,是我最后的王牌,用我的钱买下半个远东,根本不成问题。只要夏一诺不想远东易主或者垮台,她只能选择嫁给我。” 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最后一滴红酒滑进喉咙,并不烈的酒竟然烧的心头有些烫,顾北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蒋英。 顾委员长被他这话气的一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蒋英从对面坐过来,拉着顾北辰的手,“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非要娶她呢,女人这一辈子的幸福都在婚姻上,你不爱她却娶她,就等于毁了她后半辈子,你懂吗我的儿子!” 顾北辰忽然深深看了蒋英一眼,“你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早就毁在你们二老手里了,有夏一诺陪着我不幸福,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我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 蒋英望着顾北辰远去的背影,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可是如此牺牲掉夏一诺,似乎真的有点不公平。 夏一诺的胳膊缝了三针,手背上也缠了厚厚的纱布,好在伤的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心里始终血淋淋的。 “一诺,你要是难过就哭两声,爸爸妈妈茗露和茗风都不在这儿,你伤心就抱着我哭一哭吧。”夏茗雪守在病床前拉着一诺正打吊瓶的手。 一诺转过脸去,眸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失了些血,她脸色透着虚弱的惨白。 抬起左手擦掉颊边的泪水,一诺心酸的笑笑,“我没事,谢谢你雪儿。” 夏茗雪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谷雨死后,夏苍峰发起脾气来就会打一诺,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这次严重了些,竟然还缝了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雷恩走了进来,一诺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雷恩,那个像童话里走出的王子一般的男人,汇集了所有男人能有的优点。优秀的家世背景,成功的事业,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容貌,绅士的修养。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用真心去对待夏一诺的男人。 可是她却没能为他守身如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他给她的宠爱。 夏茗雪起身笑道,“雷恩哥你来了,你跟我姐聊聊,我先出去了。” ———— 死亡一样的沉静,一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不知道怎么看向雷恩的眼睛。 她已经不干净了,凭什么享受他无私的爱。 “诺诺……” “雷恩……” 雷恩拉住她苍白的手,“你先说。” “忘了我吧,是我配不上你!”一诺想将手从雷恩手中抽回来,却被雷恩死死握住。 滚烫的眼泪打在雷恩手背上,像灼在他心窝里一样痛,“不要这样说,诺诺,我不想听你这么贬低自己,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一诺终于忍不住,抱住雷恩痛哭了起来,这世界上,如此爱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死去的妈妈,还有一个就是雷恩。 她想,她是有些自私的,这么多年,她承认她喜欢雷恩,依赖雷恩,却仅止于妹妹对哥哥的情感。 很多时候她会责怪自己,夏一诺你有什么好挑剔的,雷恩那么优秀,人家哪儿哪儿都配得上你。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哪儿哪儿都配得上她的男人,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去爱上他。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雷恩,帮我办出院手续。”一诺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缀满了泪珠。 雷恩小心的俯首吻去那些珍贵的眼泪,“远东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回了趟钧雷集团,用我的股份无下限买入远东股份,等风头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手伤的很深,在医院里多养几天,乖。” 将一诺安放在病床上,他小心的给她盖上薄被,顺便将空调调小了一些,又在她伤口处放上一个电暖灯。 “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不方便在这儿照顾你,雪儿也要回家去,小楼会来陪你的,不要害怕。” 雷恩俯首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那个吻不像往日他的温柔似水,带着无边的痛苦和悔恨,甚至是带着霸道的强占的**,唇舌在她口中将她缠绕的有些难以喘息。 一诺有些不明白雷恩这是怎么了,刚要问他些什么,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却早已关上病房的门,大步离去。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夜安静的可怕,时而可以听到走廊里病人家属隐忍的哭声。 病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灯没有开,易小楼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躺在床上的夏一诺。 她似乎睡的并不熟,颊边还有几行未干的泪水。 易小楼轻手轻脚的上前去将炖好的鸡汤放在桌上,伸手擦去一诺脸颊上的泪,一诺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抱住了她。 “诺诺,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易小楼鼻尖一酸差点没哭出来,慌忙搂住一诺的双肩。 “快把鸡汤喝了吧,我知道你最爱喝鸡汤,快尝尝是不是妈妈的味道。”易小楼起身将保温壶中的鸡汤盛了一碗,像妈妈哄孩子那样喂着一诺。 一诺凑上唇喝了几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碗里。 半晌,易小楼将碗放在桌上上前握住一诺的手,“诺诺,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的十分诡异,一诺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楼,你在说什么呀!”一诺挤出一丝苦笑来。 易小楼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四年前,那四封情书,其实是个计谋。当时我知道你是喜欢着顾北辰的,但却一直压在心里。要毕业那会儿,我亲自导演了宿舍那场游戏,让你连输四局。” 眼泪不停往下落,打在一诺手背上,刺骨的疼,易小楼接着道,“那四封情书,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姐妹们以为,或许这样可以让你的青春岁月里没有什么遗憾,可如今看来,似乎错了。对不起,诺诺,对不起~” 夏一诺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易小楼回过头来,“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或许顾北辰逼婚的对象就不会是你,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啊,曾经爱过他。在那时的青葱校园里,她爱他阳光灿烂的笑容,爱他甚至爱他一抬手一回眸的模样。 可那个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优秀而美丽的蒋凯丽,哪里会注意到平凡如斯的夏一诺呢。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他。 深黑的眸中噙着泪水,一诺紧紧握住易小楼的手,“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