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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泱宝玉等人对这些新闻满无所谓的样子,张小泱的理论是“再怎么着书院也不敢把人都给卖喽!难不成考不好就把你交给人贩子处理,书院从中间拿提成?”大家都道是,于是各安其事,不在话下。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五 伪英雄
这一日,惜春闲来无事,一个人躲到校外散步,走着走着,看到了路旁一家书画店,忽然想到程日兴,于是上了二路汽车,去拜访程老师。
程日兴见是惜春,脸见喜色,又是沏茶又是倒水,惜春受宠若惊,连说老师别忙老师别忙,说着去拦,一不小心把茶壶打翻了,这下更忙,两个人又慌慌忙忙收拾碎片,好半天也没见程日兴把茶弄出来。惜春见老师下不来台,忙说老师我们看看你最近画的画吧。
程日兴挠头说,最近我没画呢,忙,过两天我就要出去了。
惜春:出去写生啊?
程日兴道:“不是。我要出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国?”惜春忙问。
“外国环境要好一点,好一点。”
惜春不说话了。程日兴接着道:“我出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可能半个月,也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也可能——”
“不回来?”
“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不回来的?”
“猜的。”
“你真聪明。可能,可能就是不回来了。”
惜春不说话,想不到这次来成告别了。
程日兴说,你还是要画,多画,你要把画画当成你的生命,知道吗?
惜春点头,程日兴站了片刻,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忙活半天,再出来时手里多出来一个碗,碗里还有什么东西,惜春望眼欲穿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玩意儿来,一脸疑惑。程日兴道:知道你还没吃饭,这是我上午做的饺子亲自做的,吃吧,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
惜春早已腹饿,接过来也不客气,大吃,一边吃一边想,这是打死卖盐的了啊!又想《老师啊,你要是再来点醋该多好啊!又想这话好像谁说过,有想不起是谁,只顾咸淡了。
吃罢饺子,早已天色大暗,惜春与程日兴依依惜别,将惜春送到长亭外,古道旁,芳草碧连天处,又叮嘱一番,才回去,次日即动身离家远渡重洋,不提。
离模拟考还有三天书院就挂起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条幅,想像什么:“作弊可耻,诚实光荣!”,“作弊是不道德的行为”,“作弊行为,已经发现,严惩不贷!”如此条幅在书院离招摇,精华同学们心灵的同时也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有顽固分子如贾宝玉之流心灵就很未得到净化,对这风景线嗤之以鼻。宝玉指着其中一幅道:“什么‘严惩不贷’说得还挺含蓄!直接说罚钱不得了!这书院除了诈人钱财,误人子弟还会干什么?!”秦相公点头:这话极是,这话极是!有过路者端饭盒而过,问听此言几乎把饭盒扣到地上,惊慌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二位怎敢如此讲啊怎敢讲!落荒而逃。此类人被宝玉之流称为“学愚”。书院学愚众多。
考场上。
监考老师极像名画《教皇英诺森十世》中的教皇,怀疑,狡诈,阴险。在这种重压下同学们很少能考到正常成绩。宝玉盯着数学卷子钻了半天后除了知道卷子没拿倒后一无所获,茫然片刻,然后胡思乱想,在草稿纸上涂鸦。
不知是哪位神仙借了借了老师一双慧眼,下面的学生有什么异常他一望而知,——涂鸦也在范围之内。悄悄挪过去,站到浑然不知的宝玉身后,看了半天,忽然一手拍在宝玉的草稿纸上。一屋子的人吓得魂儿都出来了。
“好好考试!不好好考试你来读什么书!”老师字正腔圆,字字千金。
宝玉吓得脸白心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老师小得几乎长死的眼睛离射出凌厉的光,射的他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一条缝儿钻进去。
监考老师看他还算乖,于是不再多言,冷笑数声,以示威胁——这威胁果然达到预期效果,并且还有扩展,——班里一个不相干的同学当场昏厥便是证明。
这场考试大没意思,宝玉担心一路,总算收卷了。中午倒是有很长的休息时间,这是书院领导们体恤人心正体现了书院领导们对同学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宝玉趁此机会到书院外面闲逛。上午的考场风波还让他心有余悸,不知道老班对自己如何处理呢!一路想着,来到一处小公园,但见一群老头老太太扭脖子晃腰在那锻炼身体,刚要诗兴大发叹一声“最美不过夕阳红”,忽见一人闪转腾挪从单杠抛向双杠,在双杠上打个飞旋,跳到横梯上然后双腿打晃猿猴一般挂过去,身轻如燕,矫若游龙,在一群夕阳中闪动着青春与活力的光彩。
“好身手!”宝玉赞道。一旁一老爷爷停下手中的臂轮儿,羞涩道:这是我老了,年轻时转的才快呢!宝玉讪笑,离开,跑到那猿猴下面,一脸崇敬。
那猴感觉下面有异样,低头一看,是以小哥儿,于是打招呼:“嗨!哥们儿!”
宝玉应声,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壮士在上面道:“壮士我免贵姓梁,单名小鹏。”
宝玉心中嘀咕:“小鹏”是单字……
那壮士大喝一声跳下来,拍拍手,笑嘻嘻看着宝玉。
宝玉这才仔细打量起梁小鹏来:浓眉大眼,下面一点樱桃小口,尤其值得一提,此君脑袋极大,足占去身体四分之一,可与方枪枪媲美,这么大的头颅上竟没有几根头发,但那仅存的几根头发却又油光可鉴,很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理的,可见此君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梁小鹏问你:“你哪个部分的?”宝玉说京城书院。梁小鹏大腿一拍,说妈妈的我也是!我也是!今天考试实在太憋闷了,就出来玩玩。考试作弊一不留神老师逮着我了,还说我,说我这样的学生见得多了……我一生气就出来了!妈妈的!说着还一脸的愤愤。
宝玉顿生敬意:阁下的意思是,老师说了你一句,你就赌气出来了?壮士“嗯”一声,宝玉敬意陡升,笑道:“壮士好让人敬佩啊!我就不敢我就不敢!佩服佩服!”梁小鹏虚荣心得到满足,大笑,然后道:“那老师姓刘,等着吧,早晚一天我要走他的,等着吧!”宝玉说别别别,揍老师那可不好影响不好……梁小鹏说你别拦着我!别拦着我!揍他也是早晚的事儿!宝玉虽嘴上拦着,可心里也盼望着那天的到来,这正验证了书院老师的一句话:学生们的内心是黑暗的,用心是险恶的。
二人聊了一会儿,话还投机,巧的是二人聊到后来,得知都认识张小泱张小泱。梁小鹏当年刚到书院,和张小泱一班,刚开学的一天,张小泱有事要回家,恰巧老班不在,张小泱便写了张请假条交由梁小鹏,让他转交老班,可那时的梁小鹏胆小怕事,不做这罪恶的勾当。张小泱苦求不得,然后大怒,甩秀而去,次日就带了一帮兄弟来到书院,K了两小鹏一顿——此也足见张小泱心胸之狭窄,但不打不相识,自此后二人也成了朋友,随成历史上一段佳话,流传千古。
宝玉闻此自然是喜上加喜,又想他妈的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到处都能见到朋友和朋友的朋友。感慨之余,又和梁小鹏胡侃一番,带准备铃声响才跑回书院。
下午英语监场的还是那位,宝玉不禁叫苦,但转念一想,自己叫苦叫的莫名其妙,好没道理,因为不论是谁监场,都不会给你机会作弊——除非是你自己的老师,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那老师又踱到宝玉身后,干巴巴道:这次没有纸,看你怎么乱涂乱画!——别老想着啊作弊,好好考是正道,考高分才是硬道理!——你这种考生我见的多了。说得宝玉诚惶诚恐。
三天后,考试结束,学生们个个如释重负,但又想起考前老师下的通牒,不禁又担心不已。张小泱考了一天就溜了号,考试结束立刻返校。校园里正忙的紧,抬桌子拉板凳抱书撤条幅,热火朝天。林黛玉一个人靠在教室门口,见张小泱来,笑道:“王爷来了?稀罕啊稀罕!”张小泱平素和她话不多,况且这个人他不是很喜欢,听闻此,只得讪道:总部来,也不是个事儿不是……说罢,向教室里望,见宝玉蒋玉菡正在那搬桌子,知道那是林黛玉的位子,又知她身子弱,想是二人在给她帮忙。
蒋玉菡眼尖,看见张小泱,笑道:“泱哥儿快来帮忙啊!”宝玉听了,放眼望去,果见张小泱,笑道:“王爷来了?稀罕哪稀罕!”张小泱一惊,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又一时想不起。进来帮忙。
宝玉问他这两天去哪了,他说无非是上上小网儿,随便逛逛,昨天去了绛云轩,可你猜怎么着?老程不在!门锁着。他可是从来没有出过们的啊!今天去,也不在——未说完宝玉便打住话头,说:大前天系惜春妹妹对我说,他出国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你不知道?张小泱摇头,又摇头。蒋玉菡道:人家大艺术家对艺术认真执着,生活琐事这么多哪里顾得来?宝玉点头称是,然后对张小泱说,我刚认识一个朋友,叫梁小鹏——张小泱听闻,道:“他呀!呵呵,我们是老相识,他还挨过我的揍呢!你不知道,这家伙功夫很是不错的,在武功方面很有天分,据说小时候他不愿意取上学,硬要学功夫,爹妈没办法啊,就送他去了一家什么金刚武馆,结果没一星期他就让人开回来了,听说他把人家教练弄残了,那教练也知羞知耻,没大声张,让他家赔了点医药费就了事儿了。后来爹妈又送他去了另一家规矩极严的武校,半年后也被人送回来了,说他不服管教,还难管教。
他父母看他实在劣性难改,在人指导下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把他送到书院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送小学到高中,从没犯过大错!——小错也是稀稀拉拉。现在啊,他就只仗着一张嘴了,说的比谁都厉害!其实你别信他,他常大嚷大叫要揍哪个老师,你别信,他那是吹牛呢!见了老师他比谁跑的都快。
一个英雄的神话就这样被张小泱三言两语打破了。宝玉大大地失望。
宝钗湘云很快就弄好自己的桌椅板凳,来帮林妹妹。林妹妹那个感激不尽。探春也来,说这次考后不定有什么事儿呢!刚才我看见院长和一群老师进办公室了,匆匆忙忙的。宝玉说,管他什么事儿呢!天大的事儿有高人顶着呢!我们别瞎操心了。黛玉说别说了别说了,别人的都弄好了,就剩我自己了,我这娇弱似柳的身子又弄不了这个……说着眼睛就湿了,大家慌忙弄好,免去一场惊天动地的哭泣。
巨大的阴云和问号盘旋在书院上空。一日又见若干陌生面孔在书院里来往,一脸的桀骜不驯。众生纳罕,这些狂士都是何来历,书院里要发生什么事儿——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后这一句等于是废话,对学子们来说,书院少有好事发生,也少有例外。
三天后成绩公布,成绩单在教室里大肆张贴,宝玉黛玉等去看,宝钗仍是第二名,蒋玉菡第一,迎春第七名,探春第十三名,惜春第十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