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看来也只有看门的大妈,倪主任的老婆才能治得了他了。想那世上男子,怕老婆的多,估计这主任也不能免俗。
宝玉便疾驰而去,寻找大妈。大妈正在食堂听着《李二嫂改嫁》择菜,听宝玉一说如此如此,大惊,“这还了得!”随宝玉而去。
保安室惨叫声正欢,大妈破门而入,大喝一声:“倪二”!
倪主任见是夫人大驾,忙松了手,把张无忌扔到地上,搬来凳子,请夫人坐下。
大妈一脸怒色:“还是这个样子!怎么就不改呢!在这么着你跟功夫结婚去吧!”说着把张无忌扶起来,张无忌连道大妈轻点轻点伤得不轻伤得不轻。
倪主任笑道:“我有分寸,也没打孩子要害——本以为这孩子真有两下子呢!谁知道绣花枕头一个——”
大妈白他一眼,“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奔六十的人了哪里来那么多激情燃烧的岁月!”
“是是,说的是,说的是……”倪主任点头哈腰。
大妈叹口气,“快出去吧,跟孩子说句软话儿,这事儿闹大了不好。”倪主任停了,慌忙出去,说软话儿去了。
殷小琳见张无忌出来,忙上前,问表哥疼不疼,张无忌咬牙点头,殷小琳忙道我给你揉揉!张无忌忙说别揉了,打得不是地方。殷小琳问打哪儿了?张无忌低头道:屁股。殷小琳脸一红,说哦那还是你自己揉吧。
张无忌脸上无光,话也不说,走开了。殷小琳追上去。
李小万失望了,连让张无忌给自己签名的念头都打消了。
张小泱一肚子莫名的火气,这才回头看看梁小鹏:说吧,借多少!
梁小鹏一惊一乍:我靠!你怎么知道我要借钱?还想着该怎么开口呢。
张小泱嘴一撇,“你小子一撅屁股造什么大粪我都知道!梁小鹏笑,五两,五两就够了。张小泱摸了摸,不够,宝玉掏出三两,给了梁小鹏,欢天喜地离去。二人回了画室。
原来梁小鹏借钱有“大用处”。这梁小鹏也是班里的“二等生”,因为会点功夫,所以老班让他学习体育。他本来也有志于此,于是一心一意学习。也是天意,那日他捡篮球误入音乐生练功房,琴瑟琵琶鼓竽笙箫声声悦耳,更有习美声者,*摄魄,给了他甲级震撼,于是心向往之。再也无心打篮球,找到老班说自己想入音乐班,不料老班一口回绝。梁小鹏苦苦哀求未遂,于是垂头丧气出来。恰遇一狐朋,见他这副德性,便道,又让人甩了?梁小鹏便将事情始末讲给他听。那狐朋大笑三声,说武夫就是武夫。梁小鹏忙问有何指教。狐朋道,想让老班放行,没好处怎么行!梁小鹏大悟,可是一想自己囊中羞涩,于是脸上犯难,那狐朋忙道,找人去啊,找个狗友借去啊!
于是梁小鹏立刻想到张小泱。
梁小鹏得了钱喜滋滋出去,随即到街上买了两瓶五粮液,如此一来,事情果然好办多了,老班收下酒后,说,先回去等信儿吧。梁小鹏回去,次日果然批准。梁君大喜。
音乐老师是一美女,只是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实在看不出是少女还是少妇。她吧梁小鹏唤来,问:“你都会什么乐器啊?”梁小鹏说我会吹哨,吹口哨。老师汗。然后指着琴房里的乐器们道:“这些,你都会什么?”梁小鹏看个遍,摇头。
“那——”老师绷着脸,“你会不会唱歌?”
梁小鹏很缺乏必要的含蓄,道:“会唱,并且唱得很不错。”
老师便大大地惊异,一位自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良才,喜上眉梢,欣然道:“那你给老师唱一首。”
梁小鹏清清喉咙,仰天长啸:我吻过你的脸!你的鼻子就在脸的中间——
老师一个趔趄,差点让梁小鹏给唱死,勉强撑住,道:“我看你内力深厚,是练过功夫的人,你就学美声吧……好好学。”梁小鹏感激不仅,深深鞠躬,老师面色苍白,出去了。
同学们愤愤围过来,对刚才的歌声惊叹不已。有一女生问梁小鹏是如何发出那种声音的,梁小鹏见这许多人围观,虚荣心得到满足,于是有些趾高气昂地说:“我唱歌是一向如此的!”以人道:“还没说你胖呢就喘起来了!”一人拿着琵琶撒谎你过来,愤愤道:“你!赔我的琵琶!”原来刚才梁小鹏唱歌时此君的琵琶暴了弦,梁小鹏内力可见一斑。众人赞叹不已,说中国音乐节又多一奇才,不仅让人想到君特格拉斯大师《铁面鼓》里的奥斯卡,可以把玻璃唱碎。忽然一人站出来说,他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去敬老院做义务,碰到一对老夫妇,那老头会唱歌,于是大家都嚷“老黑头儿唱一个!老黑头儿唱一个”,那老头儿上台,“嗷——”一嗓子放倒了六个,剩下一个是院长,院长挣扎着抓住老太太的手,说,大妹子,你快让大哥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众人听了哄堂大笑,梁小鹏讪讪的,跟着傻笑。他不想让人知道,那对老夫妇就是自己的外祖父母,他的声音所以如此,乃是遗传。
如此梁小鹏就在音乐班留了下来,由于没有基础,又什么都好奇,所以开始的几天处处惹麻烦,时常有人抱着琵琶古筝找他续弦,后来渐渐知道那细细的金属线乱摸不得,更不能对着它们唱歌,吃一堑长一智,一路跌打滚爬,慢慢在音乐班混熟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九 发飙
秋意渐浓,黛玉身体忽然不适,宝玉着急,但黛玉久病成医,说不碍事,吃点药就好了,宝玉才稍稍放心。张小泱自那日一别好久不见,大才问过两次,都道不知,于是也就罢了。日子继续着他的无聊与乏味,每天除了提笔赶着抹两笔画就是看小说,要么就和人侃大山。惜春倒是一门心思钻到色彩和线条里,宝玉轻易不去打搅她。
宝钗和湘云闲来无事来画室问黛玉病怎么样了,黛玉说没事儿了,吃点药就好。宝钗说这我就放心了。
湘云对那花花绿绿的颜料和各色各样的画板很感兴趣,看着看那,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宝钗看这湘云,笑说:“云丫头天天嚷着在教室里闷,药出来玩,今天一出来,跟脱缰野马出笼兔子一样!”湘云笑笑,宝玉叹。
宝钗忽然转过脸来,正色看这宝玉,道:“宝兄弟你也太放纵自己了,我看你好几天没有正经画画了,上午文化课闲不住,不是写写画画就是打盹儿。这样下去可不行!咱们不还有理想不是!咱们是学生,学习就是我们的天职!你这样,是玩忽职守,是不务正业。”
宝玉明白宝姐姐干嘛来了。讪笑:“姐姐说的也……太严重了吧!我也没常睡,就随便打打盹儿,写写画画时我耳朵可没闲着!听着课呢。”
宝钗道:“这可是胡说八道了,我细心观察过,老师讲个笑话,别人都笑,就你不笑,你还敢说你听课了?”
宝玉面红耳赤,低头不语。惜春天降出来解围:“宝姐姐说的是,二哥哥记下了,以后别犯了。”
宝钗叹气,坐下来,“但愿吧。”看惜春画画。
黛玉懒懒站起来,冲惜春道:“妹妹给我请个假,回宿舍,不舒服。”说着便向外走,宝玉急忙去扶,黛玉推靠,嗔道:多管闲事!甩袖而去。宝玉宝钗脸上不是个颜色。
三天后,书院下通知说,因为要扩建,前两天的动土开工动静比较大,所以放假两天。众生大喜。
自家的孩子再怎么不争气,也是自家的孩子。宝玉等一行人回来时,还是受到史太君王夫人的热烈欢迎。宝玉一下车,便问茗烟老爷在不在,茗烟说,舅老爷王子腾升了九省检点,老爷道贺去了,得有五六天才能回来呢。宝玉大喜。
史太君看着宝玉笑笑,摸摸头看看脸,又吧几个孩子看个遍,道:“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做好吃的,再让咱们家那几个孩子准备一出戏,大家都乐乐。”众人下去,忙去了。
宝玉先送黛玉回到潇湘馆,然后回到自己的怡红院,袭人晴雯麝月都笑盈盈迎上来,说二爷可是稀客啊!宝玉笑,说:“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们啦!”晴雯道,呦,这打哪儿学来这么一句啊!怎么在外面读书读了没几天,学的油嘴滑舌的!一人一边打宝玉风尘,一边说,哪能啊,这二爷跟一说相声学的——二爷这么说,就死真想我们了,以前哪见过他桌这个啊。宝玉笑说,还是袭人了解我。到床上躺着去了。
当晚家宴没什么意思,林妹妹又病,没能和大家共进晚餐。宝玉无心吃饭,只挑了两棵青菜了事儿。饭后陪史太君王夫人薛姨妈说会儿话就回去了。路上想去林妹妹的潇湘馆,但看着时候八成林妹妹睡了,于是闷闷不乐回了怡红院。一宿无话。
次日刚吃过饭,忽有人进来报说,忠顺亲王带着一帮人马到外面了,史太君忙携贾府中人出门迎接,但见忠顺亲王的专车停在门口,后面黑压压全市保镖。史太君度这光景便知来者不善。
这忠顺亲王与贾政政见不合,一心想找机会寻衅,怎奈这皇上身边有个贾元春,加之贾政行事为人小心缜密,忠顺亲王苦无机会下手。今天这老东西来,定是来找茬的,史太君暗下吩咐合家大小都务必小心。一时气氛紧张异常。
忠顺亲王从车上下来,哈哈大笑,史太君笑脸迎上去,忠顺亲王问候:“老伯母好?”史太君道:“托千岁的福,老身安好!”二人进得门去,后面黑压压一群人随上。贾府人丁但见王府保镖个个猛男,不禁咂舌。
一干人随史太君进了荣喜堂,史太君请忠顺亲王上座。那忠顺亲王也是武科出身,大大咧咧坐下。史太君坐在侧首,笑问:“王爷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忠顺亲王道:“史太君不知,我是为那衔玉而生的公子才来的。”
史太君一紧张,“这话儿怎么说?”
忠顺亲王笑而不答,身后的长史官上前,道:“王爷这次来贵府,只是向看看公子那块玉。——这不是吗,王爷去了趟和田,看到好些个好玉,跟人们这么一说,想到令公子的这块了,王爷好个稀罕,所以来看看。”
史太君笑道:“嗨,我当什么事儿呢!王爷既然要看就随便派个人来取走就是了!”说王爷要看看你的玉,快摘下来让王爷看看。宝玉解下来,交给忠顺王爷,忠顺王爷接过来看了看,便又交给宝玉,嘴里说道:“是块好玉。”史太君暗暗松口气,不料那王爷又道:“听说贵府公子小姐都进了京城书院,那可是宝地!从那出来的的学生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想必贵府这几位更是了得,况且我在外面看过几位的诗,很是不错,所以我特地请了几位师傅来,和贵府的几位小姐公子切磋切磋。”
史太君忙道:“王爷言重了!他们哪里敢和王爷请来的老师过招啊,这不折他们小辈儿阳寿嘛!”
忠顺王爷拍案而起,大声道:“想是老伯母看不起我,连参赛资格都不给我!这样本王可很没面子啊!”
史太君忙道:“话不是这么说,不是这么说!”说着,心想,看来这事儿免不了,少不得让他们扑腾一下,就盼着找不到茬子,早早走了好。于是叫人唤来宝玉黛玉探春宝钗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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