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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我就不信,天下只剩他一个男人了!”
皇氏大吃一惊:“姐姐,使不得……你要遭人咒骂和耻笑的!姐姐,你不能……”
李氏:“妹妹,我意已决,莫再劝我。你我姐妹一场,平日虽也磕磕绊绊,免不了红脸急牙,也算过得下去。他王禁三台大轿娶了我,这么多年,我哪样对不住他?却如此吃着锅里、占着盆里,朝三暮四、不顾羞耻!我虽身为女人,也乃人!岂容他如此三番,蒙羞与我!”
12。 王禁家。王禁嫡妻李氏屋里。夜。
王凤、王政君、王崇已经进入了梦乡。
李氏从柜子中取出两只银长命锁,和一只翡翠手环。将银锁分别戴在王凤、王崇脖子上。将翡翠手环放在了王政君枕边。
看着自己亲生的三个孩子,李氏的眼泪夺眶而出。
12。 王禁家。日。
王禁与第三个夫人拜堂成亲。
13、长安郊区。日。
一辆马车走在路上。
王禁嫡妻李氏坐在马车内。目光坚定,神情悲愤。
【王舜画外音】就在我的爷爷迎娶第三位夫人的当天,他的嫡妻、也是我姑姑王政君的亲生母亲李氏,忿然出走,离开了王家。
【王舜画外音】无路可走的李氏先回到娘家,我的爷爷王禁几次赶到李氏娘家劝回,均遭到李氏的严词拒绝。李氏为此遭到娘家人的一致指责。一气之下,嫁给了河内的苟宾。
【王舜画外音】李氏虽然争得了男女平等的权力,但是年仅五岁的我姑姑王政君,从此离开了自己亲生母亲,再没有回到她身边。
【王舜画外音】王政君在没有亲生母亲的家里慢慢长大。我的母亲黄氏虽然对她很好,但是,亲生与非亲生毕竟有所不同。我的母亲黄氏本来孩子也多,这回还要照顾李氏留下的三个孩子。除此,我的母亲还要照应和斡旋我爷爷的三夫人一家。多年的辛勤操持,她以自己的坚韧和能干,在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面,逐步成为内当家。这个大家庭,继续维持着。
【王舜画外音】不管每个人的心里怎样想着,日子还得一天天过。我的姑姑王政君,在这个复杂的大家庭中一天天长大。她婉顺贤惠,天资聪颖而又十分内向。我的爷爷将她许配了人家。然而,几次都是没等迎娶过门,准新郎们就一个个死去。后来,东平(平干)王刘元聘她为妾,也没有等到洞房花烛就死去。
11。长安。临近郊区的王禁家。日。内。
王禁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如晴天霹雳一般,王禁夫人黄氏浑身一抖,端在手中的一盘饺子,落在地上,盘子打得粉碎。
12。王禁家。外。
已经15岁的王政君仍与邻居姐妹打拍手歌。对家中的事情浑然不知。
13。 王禁家。日。内。
王禁的脸上神经质地抽搐。
王禁夫人黄氏倒在炕上,面无表情。
14。去往宗山的路上。
两辆旧马车急匆匆走着。
前面的坐着心焦火躁、忐忑不安的王禁夫妇。
后面的车上坐着15岁的王政君,不知道父母让自己干什么去,干脆什么也不想。
【王舜画外音】我的爷爷王禁十分惊诧。不知道这个婉顺聪慧的女儿,为什么如此可怕的命硬。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寻遍高人,为姑姑算命。
15。宗山半山脚下。马车到此不能前行。王禁与夫人、女儿都下车,将马卸下来,拴在一棵树上。然后顺着一条羊肠小道,高高低低、七拐八扭,来到半山腰上。又拐进一个十分偏僻的山凹处。山凹处竟有一个十分古旧的小院,庙不是庙,人家不像人家。
王禁看看,判断出就是这里。一家三口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那个低矮的旧屋子。
旧屋子分两间。外间没有人,却堆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精致礼包,与这个简陋、老旧的屋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王禁拿着一只包的得整整齐齐的礼包,打量着该往哪里放。
“放地上。”里屋传来一声破锣一般沙哑的声音。
王禁吓了一跳,随即答应着,小心翼翼把礼包放在地上。
“进来吧!”里屋又传来一声破锣一般沙哑的声音。
王禁应了一声,三个人朝里间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六
16。里间。
北面有一个能坐七八个人的长条板凳。
南面是一个糊着麻纸的小窗户。窗户下面是一张厚重陈旧的方桌。方桌后面坐着一个十分丑陋的人,六十多岁。他的眼睛始终在看着一卷竹简,这是中国三部易经中,已经失传的那二部易经之一——《归藏易》,此经是占卜的最高利器。
丑算卦人对进来的人如没有感觉存在一般。
王禁一家三人进来,打亮一下屋子,王禁带头,三人毕恭毕敬坐下。
算卦人仍在看书。
王禁正要问,看着算卦人的专注神情,又不知如何张口。
算卦人:“走吧。”他仍未抬头。
王禁纳闷,正要问,但是他从算卦人的神情已经明白,已经算罢。于是示意夫人和女儿先出去。然后轻轻走到方桌前。毕恭毕敬俯身过去。
算卦人眼睛仍在看着竹简,面无表情,说了五个字:“大贵。不可言。”
王禁大吃一惊,差点喊出声来。
算卦人伸手示意他走人。
失魂落魄的王禁本想多问,但是算卦人没有一句说话的意思,他只得连连点着头,无奈地往外走。刚走出里间。那算卦人又说了一句:“大贵。不可言”。
王禁以为算卦人跟他说话,赶紧反身回到里间。
算卦人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
王禁只得反身往外屋走。
“筮物拿上。”传来算卦人的声音。
王禁又回身,见那张大厚笨桌子上面,放着一枚发亮的铜钱。
王禁颤抖着双手,拿起那枚神秘的铜钱。
17。王禁家。厨房。日。内。
王政君在煎药。
18。王禁家。卧室。日。内。
王禁夫人黄氏躺在炕上。
19。王禁家。客厅。日。内。
王禁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阵比一阵发亮。
20。王禁家。卧室。日。内。
王禁夫人黄氏一下子做起来。
王禁夫人黄氏:“他爹!他爹!”
王禁应声进来。
王禁夫人黄氏:“我问你,当真要请先生?”
王禁:“女儿骨异,命中大贵,连算命先生亦不敢多讲一字。”
王禁夫人黄氏自从李氏出走后,地位也自然由妾升为正妻,再加上这些年自己辛勤维持这个大家庭付出很多,说话自不同从前,调门自高了若干个度数,再加上眼下的事情的确非同小可,因此她索性甩开了与王禁公开叫板。“老爷,政君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按说此事我本应管不得。可是政君自5岁,来到我身边,我早已将她做了亲生女儿对待!眼看着家里又生变故,我不能再默默无声了!老爷,自古以来,没听说女儿家家读书写字的!洗衣做饭、穿针引线、料理家务,服侍丈夫、孝敬公婆、抚养孩子,贤惠温顺,勤俭持家,此乃妇道!你让她抱着那些竹片子整日读书,这书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还是能当房住?嗯?与男孩子一席上课,你不怕街坊邻居笑话,我还怕我这张脸没地方搁!你有脸出门,我跟你还丢不起这个人!街上那些婆子们,这回可是有话说了——到底还是后娘!歹毒不过妇人心!……”
王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谁说让她到外面读书,咱不能将先生请到家中吗?你怎么那么笨?”
王禁夫人黄氏睁大眼睛:“什么? 你还要将先生请到家中吗?!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飘上几根黄须你就把自己当颗葱啦?你当你是司马丞相、侯爵王爷、富豪乡绅呢?啊?八个儿子四个女儿,靠你那几个俸禄,这八个儿媳到哪儿去娶?告诉你,凤儿的媳妇家昨托媒人过话,正月过门,五万彩礼钱,少一分休想过门。这一家子十几张嘴,都指着你的那点俸禄吃饭。光彩礼就如此之多!还得置办家具、新衣新被、雇请花轿班子……我今天就把这个家教给你,你来当这个家!我看你到哪里去弄如此多的钱!我是没有,你看着办!”
王禁:“大汉法律规定,‘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女子到规定年龄不嫁,要向官府交罚金!一算一百二十钱,你算算,一年光这钱要交多少?她家要是愿意交这个罚金,就让他交去!到时候他自会着急!”
王禁夫人黄氏的嗓门突然提高了八度:“啊呀,你这个书呆子!你让人家交罚金,你家的儿子能等得起吗?那么大的儿子娶不上媳妇,你真的不要你这张脸了,不怕别人笑话?!”
王禁的嗓门也突然提高了八度:“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女儿若被皇上选中呢?”
王禁夫人黄氏又提高八度:“若选不中呢?”
王禁顿时降了十六度:“自古以来,人的路都是黑的。若能知道垓下决战,当初怎会鸿门放人?人生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赌场,有输就有赢。女儿进皇宫,就是一个赌!是我们王家的一个赌,是女儿的一道坎儿!再说,入宫后,30以后还未被宠幸,还可以在出来嫁人嘛。”
王禁夫人黄氏:“什么?什么?什么?你,你要她30岁从宫里出来嫁人?天哪,你还让不让人活啦?!你出去打听打听,闺女13嫁人、15生子,谁家不是这样?你让咱家女儿30嫁人,你的心肠长狗肚子里了?你越学越呆了你!你打听打听,30岁的闺女,谁能嫁出去,啊?还是从宫里踢退的!你就这样对待她,那可是你的亲生闺女,啊?…… ”
王禁:“30就不能嫁人了?30就没人要了?”
王禁夫人黄氏:“后街那几个光棍无赖80的也要,你嫁去!”
王禁:“啊呀,怎么就跟你讲不明白呢!你怎么就知道女儿不会被皇上看中呢?啊?弄成弄不成,不得试一试啊?!”
王禁夫人黄氏:“试?有拿自己女儿的命去试的吗,啊?你纯粹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作了赌注,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老爷!……我告诉你,谁愿意谁赌去!要赌你自己赌去!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王禁:“你这不是硬抬杠吗?皇上要能看上我,我还守着你干嘛?”
王禁夫人黄氏:“……我跟你说,政君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行了!我不指望她荣华富贵!”
王禁:“如果能那样的话,我们花那么财物给她算命干什么?你以为我愿意给她花那么多银子为他请先生读书吗?你现在问问谁还敢给她说人家?已经五家了……”
王禁夫人黄氏赶紧示意他小声,以防厨房里面的王政君听到。
王禁:“算命先生的话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们没有别的办法。难道你愿意她知道真相后的可怕结果出现吗?”
【闪回】 算卦人:“大贵。不可言。”
王禁:“女儿她并非我家之人。投胎我家,焉敢怠慢!”
王禁说完,突然看见端着药的王政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