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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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同人)逝者如斯-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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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的时臣,迟早会被绮礼所厌倦。
  现在,稍微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时臣觉得,绮礼发生了变化——哪怕只是一丁点,他也能感受到,绮礼的眼神里正滋生出一股温暖,与他人相处后才会产生的温暖。如果再待段时间,说不定绮礼也会展现出如同凯利一般的阳光笑容吧。
  他也知道,这种能够忘记初衷的平静日子,是不会持久的。
  白天偶然捕捉到的踪迹至今在时臣心里挥之不去,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怀疑夏蕾口中的“老师”。
  如果那个“老师”,凯利的父亲真是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一同追捕的异端……那么危险就会变得无处不在,因为能够被称为“异端”的魔术师从来有着不一样的嗜好,不会把一般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同时冷血、怪异、只将自己的魔术理论奉为真理,并且会为了追寻真理不择手段。
  这是典型的异端类型——如果是属于安分不主动惹麻烦的稳健派,威胁会小许多,但一直放着不管也是个隐患。
  盯着绮礼睡颜的时臣,心里隐隐约约紧张起来。
  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理由是“修炼”,多半是绮礼对成为代行者有着强烈的渴望心理,也有可能单纯地只是想要得到力量,不论是哪一种,到现在也差不多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虽然将自己卷进来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心安理得躺着的家伙,对此时臣却一点也没有想抱怨的冲动,相反而是十分庆幸。
  能够相遇实在是太好了。
  就算眼中存在阴霾,时臣也坚定地认为绮礼就是个单纯到没救的人。这种人不是亮得耀眼就是黑得彻底,本能地这么觉得后,时臣越发执拗地想要将绮礼身上这蕴含的可能性好好保护起来,然后见证他的成长。
  像是挚友、或者是更重要的人一样,去关心,信任,守护他。
  说起来,他的身份绮礼似乎还是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的时臣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后便下定决心般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提起自己的小箱子出了门。
  ——————————————————————————————————————
  徒步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印记传来的信号变得清晰无比,这昭示着时臣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脚部酸疼不已,还沾染上了满身泥泞,衬着夜幕,光脚走在路上的时臣活像一只不小心翻倒在泥潭里的小野猪,除了一双亮晶晶有神的小眼睛外,便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了。
  期间他试过从其他小道、森林里绕过去,可惜布置的结界堪称完美,还不具备破解这些结界的时臣只好选择最老老实实的办法——正面抵达,这也让他十分确定对方的身份至少是个魔术师。
  一所再普通不过的房屋终于出现在时臣的视野里,旁边停着的就是那辆老旧的小卡车,他很幸运地没找错地方。
  避开村民特地找这种偏僻的角落居住,以不想被打扰为理由也不免显得太奇怪。
  而不想被打扰的真正原因——一开始就吸引住了时臣的眼球,那是数排摆放在门口木架上的花盆,一朵朵洁白而亮丽精神的花朵,其美丽丝毫不逊于此时天上闪耀的繁星。
  很明显,这些都是被精心处理过的“试验品”。
  走进观察的时臣也不由得赞叹这位魔术师的功底:让花朵永远停滞在绽放那一瞬间的完美姿态,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数盆花朵中存在一个异类。
  当时臣终于发现角落里枯瘪的那朵花时,他也瞟见了花盆标签上的名字:Shinley(夏蕾)。
  夏蕾口中的助手工作,一定是在这里了。
  时臣笃定地转身,走至一旁明显就是研究室的木屋前,开始思考进去的方法。窗门都死锁着,敲碎玻璃会被人发觉,与其大动干戈地蛮干,倒不如用最基础的方式撬锁。他轻轻蹲下身子,从箱子里寻找着细小的工具。
  提心吊胆地防备着周围的动静,时臣将原本用于支撑瓶罐的三脚架用魔术融解成了尖刺形状的细棍,接下来只要让细棍在锁孔内贴合形状凝固,就会发挥和钥匙一样的作用。
  “咯哒。”
  大功告成的声音。
  终于呼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下来的时臣刚准备进去一探究竟,他背后却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
  “谁?!”
  连收拾都来不及的时臣慌不择路地跃向一边的树丛,在茂密枝叶的掩护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地趴着,待发现动静的人走近后,时臣才辨认出那张熟悉的面孔。
  夏蕾。
  她用手电筒只是四处查探似的照了几下,就赶忙走进那间木屋里——那间时臣花费不少力气才撬开门的研究室,就像是特地等着这一刻般对夏蕾敞开了。
  根本没滞留多久,拿到什么东西的夏雷迅速地离开了这里,就连身后的门都没顾上去关。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又究竟拿走了什么东西,这是时臣完全想不明白的事。他的脑内被疑惑和惧怕塞满,完全没勇气去继续刚刚的探查,只能愣愣地在树丛里待到身体发凉,最后才不利索地按着原路返回。
  害怕,是毫无根据的。
  刚刚那一幕就像是见证了什么事的开端,莫名让他开始心慌不安。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撬开锁的行为,仿佛一个不小心触发炸弹按钮的懵懂小丑。
  直到重新看见熟睡中的绮礼,时臣才像是找到依靠般猛扑了上去,全然不顾身下被痛苦惊醒的绮礼。
  “咳咳呃……怎么了?”
  “……没什么。”
  烈炎,闻风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  ※撬锁:这段过程是作者以“用魔术当理由怎么写都可以啦么么哒”这一无耻理由脑补出来的,所以——这不是时臣的错!
  

  ☆、灼日

  时臣盯着手里的纸条,开始犯难。
  【“马克,妈妈今天会晚点回家,照顾好弟弟哦。”】
  他们寄住家的女主人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这点他已经在一阵子的相处后深刻体会到了,帮身为渔夫的丈夫一起承担家庭负担的同时,还一手将两兄弟拉扯大——因为太过温柔和善,连时臣都不禁对被他和绮礼落在岛上偏僻地方“正版”兄弟内疚起来了,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想着该怎么弥补他们。
  说到吃饭,今天必须靠他和绮礼自行解决了。
  时臣将视线移到面无表情的绮礼身上,不知为何一股深深的挫败油然而生。但是相对他内心的无言崩溃,绮礼的小眼神里却微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如果有尾巴的话,这种形象应该就是边摇尾巴边喊着“做给我吃嘛”的可爱类型。
  很可惜,至少时臣眼前的绮礼不可能有尾巴、也不可能会说“做给我吃嘛”这种话,而是沉默寡言地散发着胁迫的低压去强迫对方做料理。
  时臣正是因为接收到了这种危险信号,所以内心才极其难受地挣扎着要不要提出去夏蕾那边蹭饭的建议,提出就有可能被“教育”——明明是年长三岁的“哥哥”,此时的时臣却无比惧怕着某种意义上十分任性的“弟弟”:绮礼。
  是还在生气的缘故吗?
  他在心里揣测着绮礼是不是因为被压醒不爽……或者是自己凌晨一身泥泞回来却什么也没解释而生气了,若是这样,也怪不得会有这种“任性”的表现了。
  “呐,绮礼,你喜欢吃什么?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对付试管烧杯之类的器材、各种合成剂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的时臣,现今终于要向挑战厨具、食材这条光芒大道上勇敢地踏出第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
  可当时臣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后,作为受惠者的绮礼只是摇了摇头,像是思考不到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没有吗?那么,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吧?”
  时臣忽然来了兴致,一想到有可能成为赋予绮礼味觉“美味”这个概念的第一人,他的神经末梢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激素的刺激般,变得兴奋不已。
  “……嗯。”
  面对忽然变得跃跃欲试的时臣,绮礼只是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好咧,出发!”
  用超出一般的热情喊出这句话后,时臣自然而然地就牵起绮礼的手朝外边奔跑而去。
  这是——
  他第二次主动握住绮礼的手,也是他第二次将自己的笑容深深印进绮礼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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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一位伟人说过,钓鱼是男人的浪漫。那位伟人似乎可以发出“汪~”的叫声……呃,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时臣盯着自己手里的钓竿,将自己神游天际的魂魄拉回来后,有些疲乏地揉了揉眼睛。
  海面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和炙热天气的双重影响,在充气艇上久坐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困乏的极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时臣使用的“工具”:
  钓竿——自制。鱼饵——自制。
  钓竿=木棍+细绳+生锈、被掰弯的钉子。鱼饵=不知名的虫子+过期的果酱。
  钓得到——才怪咧!
  趴在时臣对面的绮礼低头昏昏欲睡,别说是抱有信心了,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更像是在想“反正饿一天不会死”这类的事情。
  没办法,叫从来没接触过仆人工作的时臣来做这些,实在是太勉为其难了。
  毕竟钓鱼和制作料理不在魔术师必修课的内容范围内,没有任何经验的他能够鼓起勇气去尝试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绮礼想必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才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
  艳阳高照,日近晌午。
  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绮礼终于站起了身子,将上衣脱下后,递给心灰意冷的时臣。
  “?”
  疑惑是当然的,可还不等时臣开口询问,绮礼就自顾将衣服扔给他,转身“噗通”一下跳进了海中。
  为了接住衣服的时臣手一松,精心制作的“鱼竿”就掉进了海里,可他顾不得这个,急忙从充气艇上探出身子,看着波动不平的水面发怔。
  “喂…喂?绮、绮礼?”面色难堪地呼喊着名字,时臣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被丢下了,露出了一副装在纸箱里求领养的小猫才有的可怜表情。
  “别、别丢下我啊…我一定会钓到的啦……”
  不管对方听不听得到,时臣开始为自己求情,认定绮礼是忍不下他的蠢模样独自回去了。
  充气艇是绮礼开到这里的……距离岛并不远,问题严重在时臣无法驾驭器械马达,所以靠他一人回岛上的希望十分渺茫。
  “喂……绮~礼~”
  绮礼下水还不过两分钟,连颤音都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把绮礼想得太神通广大的缘故,时臣丝毫没有质疑“绮礼可以单独游回岛上”这一理论的科学性。
  如果有尾巴的话——时臣此时绝对属于耳朵下垂夹着尾巴等主人回来的楚楚类型。
  ……还好他没尾巴。
  “哗。”
  溅起的水花,将时臣倒映在海面上可怜模样打破,取而代之是他一心盼着回来的人。
  游上水面的绮礼呼出一口气,之后甩了甩湿透的头发,在时臣感激涕零的注视下爬上充气艇,面无表情地将两个大家伙扔在时臣面前。
  触须抖了抖,两双凸出的眼睛滴溜溜看着时臣,十足的藐视劲。
  很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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