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等待戈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读等待戈多-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焙颉�

  '弗拉季米尔:(若有所思地)最后一分钟。。。。(他沉吟片刻)希望迟迟不来,苦死了等的人。这句话是谁说的?'最后一分钟指什么呢?是人生的最后一分钟,还是每天等待过程的最后一分钟。在这里,是不是揭示他们所等待的是“希望”,我看这是作者的第一个答案。或者是有意设下的疑问,让读者从中寻找其它的答案。

  '爱斯特拉冈:你干嘛不帮帮我?'一个只是思考,一个只是行动,要怎么相帮呢?所思的所做的不一致,即使一致,又怎么帮呢?有什么途径可以将两个合二为一?

  '弗拉季米尔:有时候我照样会心血来潮。跟着我浑身就会有异样的感觉。(他脱下帽子,向帽内窥探,在帽内摸索,抖了抖帽子,重新把帽子戴上)我怎么说好呢?又是宽心,又是。。。。。(他搜索枯肠找词儿)。。。。。寒心。(加重语气)寒……心。(他又脱下帽子,向帽内窥探)奇怪。(他敲了敲帽顶,像是要敲掉沾在帽子上什么东西似的,再一次向帽内窥探)毫无办法。毫无办法!这是弗拉季米尔第一次这样说,与开篇的第一句开场白一致。他脱的是头上的“帽子”,代表着人的思想;而爱斯特拉冈脱的是脚上的靴子,喻示人的肉体。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高贵,一个低下。靴子和帽子都是外来的,流浪汉只能捡拾别人抛弃的东西,那是造物主所遗弃的。这两样东西本不属于由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季米尔所组成的“人”,这是“人”因为生存的需要而加于自身的多余之物。然而,长久的社会生活已尼让我们很难摆它的束缚,除非你时刻提醒,不间断地提醒自己,否则你是会下意思地从身外之物上去寻找答案,甚至有更高的要求和欲望的。你也许不索求物质,但这并不能说你比谁高明多少,因为你在向它索求更为难得的东西,精神。窥探也好,摸索也好,甚至在求之不得时始终不相信而“抖了抖”以是宽心,以是寒心,这是矛盾,对就是这么矛盾,谁又能摆脱它呢?正是,谁也不能,“毫无办法。”

  '爱斯斯文文特拉冈使尽平生之力,终于把一只靴子脱了下来。他往靴子内瞧了瞧,伸进手去摸了摸,把靴子口朝下倒了倒,往地上望了望,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从靴子里掉出来,但什么也没有看见,又往靴子内摸了摸,两眼出神地朝前面瞪着'我不清楚这里要说些什么,他不停的努力,努力,终于做到了他做的事………脱下靴子。脱下靴子这坚持不懈的行为后面隐匿着某种期望,而行为之结束时,这种期望便化为泡影。怎么评价行为的对与错呢?也许他只是想探究一下靴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难受。脱下了它,这种痛苦解除了,但造成这种痛苦的答案却无从知晓。它很巧妙地隐藏着,不能被发现,你再怎么努力都不会轻易脱下另外一种“靴子”,因为它让你难受,却是不能让你找到它的,只能“两眼出神地朝前面瞪着,很多不解,很多迷惑,就在前面,而不在脚下。瞧也好,摸也好,倒也好,你终什么也不会得到。如弗拉季米尔脱掉头上的帽子一样,什么也没有。使尽平生之力也不行。

  '弗拉季米尔:呃?'他看到了同伴的努力即使没有他的帮助也达到了行为的目的,诧异?好奇?不相信,也有些妒嫉。

  '爱斯特拉冈:什么也没有。'对自己说,也是对同伴说。是失望的自语,也是礼貌的解释。使尽了平生之力,仍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得到。也许他这样说,没有加任何语气,是为了隐匿心中的那种渴望和等待,不愿将它展示在他人面前。

  '弗拉季米尔:给我看。'也许我能帮你发现点什么玄机。

  '爱斯特拉冈:没什么可给你看的。'即使有,也未必会给你看。

  '弗拉季米尔:再穿上去试试。'善意?恶意?

  '爱斯特拉冈:(把他的脚查看一一番)我要让它通通风。'什么也没有,只有它的束缚让你不舒服,痛苦。一切都产生于它的束缚,它不适合你。一个封闭的空间,产生了封闭的痛苦。暂时地脱下了它,还将重新穿上它,这是必然的。所以,只能是让它通通风而已。暂时的放松约束是可以的,但这也只是为了更长时间的把你与世隔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
(六)

  '弗拉季米尔: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脚出了毛病,反倒责怪靴子(他又脱下帽子,往帽内瞧了瞧,伸手进去摸了摸,在帽顶上敲了敲,往帽里吹了吹,重新把帽子戴上)这件事越来越叫人寒心。(沉默。弗拉季米尔在深思,爱斯特拉冈在揉脚趾)两个贼有一个得了救。(略停)是个合理的比例。(略停)戈戈。'往往是这样,找不到答案时,就从自身找,仿佛自身是一个永不枯竭。事实上,脚痛是现实,原因呢?是脚,还是靴子?说不清。从外部找问题要比从自身找问题要复杂得多,于是人总是习惯走捷径。简单是简单了,可是却容易否定自我。这也是他们俩人不想轻易地否定自我,而不停地从外部找答案的原因。他所说的寒心的事,便指否定自我。一个是精神自我,一个是实际的肉体,这是两个贼。各自的期望,各自的等待,实际上他们俩又是一个整体的两个世界,共同等待着拯救。其中一个得救了,而且那被等待者只能救其中一个,抛弃另一个。即使这样,也是合理的。肉体与精神是一对矛盾,拯救其中一个必然因拯救而伤害另一个的利益。上帝只是从你的左手把本应属于你的由你支配的东西放到你的右手里。这是欺骗!但你就在等待着这欺骗,因为这种掠夺行为不是你实施的,你可以心安理行地得到所谓的拯救。到底谁该先得到救赎呢?

  '爱斯特拉冈:什么事?'

  '弗拉季米尔:我们要是忏悔一下呢?'忏悔,向谁诉说。哎,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悔改只是一种责任转嫁的方式,是向内心寻求帮助。等待,等待,也许等待的就是自己。向谁忏悔,是否忏悔了就可以得到眷顾。也许通过忏悔,我们就有可能使一个完整的人得到拯救,一个人的两个方面在无形之万能主宰看来,是一个完整的。

  '爱斯特拉冈:忏悔什么?'有什么可以忏悔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打算和想法。实际高于一切。一个无比纯洁的灵魂本不需要忏悔。忏悔也改变不了现实。把一切交付给上天,这是最简单的。忏悔是一种心理暗示和自我安慰。也许,真有一个万能在听,那样更好,一个实际的倾听对象相比一个虚拟的对象来说要更好一些。忏悔什么呢?我的罪过有在哪?这实在要考虑。一个人在用已经发生的结果或者可以预测的结果检讨已经过去的行为时,总会不缺少错误与不当。即便从实际行为之中实在找不到过错,从内心世界也会找到,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所以,我们对某某忏悔时,总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只要你想忏悔就有绝对的理由。值得细细探讨的是,我们忏悔的目的,是求得平静,还是想追求完美。前者是可以理解的,后者却是自我折磨和内心的贪婪。没有完美!所以,你在忏悔时,万不可向万能者去索求它,因为他也不是完美的,自然不能给予你这种帮助。为肉体需求的忏悔,为精神需求的忏悔,对于这两位而实际上是一体的来说,是一个难以取舍的难题。两个贼只有一个得到了救赎,另一个则被抛弃,到底要救谁呢?

  '弗拉季米尔:哦。。。。(他想了想)咱们用不着细说。'无数的罪过,还是说不清楚到义有什么罪孽。

  '爱斯特拉冈:忏悔我们的出世?'出世本来就是一个罪过。但这种过错该由谁来忏悔?难道是我们的父母?那父母的父母呢?从一出生就错了,一世的所思所为便是错的了,此后的所有都铬上“错”的标记。人生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赎回出世的过错吗?真是难以接受。

  '弗拉季米尔纵声大笑,突然止住笑,用手后着肚子,脸都变了样儿'为什么?笑什么,为什么突然止住?精神在笑,肉体受到惩戒?还是把他笑的权利都剥夺了?

  '弗拉季米尔:连笑都不敢笑了。'无奈,自嘲,埋怨?

  '爱斯特拉冈:真是极大的痛苦。'悔改什么,忏悔出世,这是极大的痛苦。或者想忏悔却不知道有什么该由自己忏悔的,这也是极大的痛苦。一个人连笑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也是极大的痛苦。他是对弗的痛苦的感叹,还是对自己的感叹呢?精神的笑引起了对肉体的惩戒,肉体便体会到了痛苦。

  '弗拉季米尔:只能微笑。(他突然咧着嘴嘻嘻笑起来,不断地嘻笑,又突然停止)不是一码子事。毫无办法。(略停)戈戈。'没有放弃想笑的企图,不断地嘻笑是一种试探,又不得不放弃。再一次被证实,个体的“毫无办法”。大笑与嘻笑不是一码子事,大笑是对存在的一种嘲弄,嘻笑却是将这种嘲弄压抑了的。不能放肆!

  '爱斯特拉冈:(没好气的)怎么了?'他无端地因为对方而得到了肉体(肚子)的痛苦,自然会产生怨恨。

  '弗拉季米尔:你读过圣经没有?'人的忏悔来自于圣经的教化或者指引。能做的,不能做的;能想的,不能想的;必须相信的,不能相信的,等等。它是公众精神的准则。

  '爱斯特拉冈:圣经。。。。(他想了想)我想必看过一两眼。'肉体很少关注它,更多的是听从原始欲望的指引。看过圣经没有,他竟须要想一想,也许看过,也许没有看过。

  '弗拉季米尔:你还记得福音书吗?'

  '爱斯特拉冈:我只记得圣地的地图。都是彩色图,非常好看。死海是青灰色的。我一看到那地图,心里就直痒痒。这是咱俩该去的地方,我老是这么说,这是咱们该去度蜜月的地方。咱们可以游泳,咱们可以得到幸福。'他显然只是关注了感性的认识,而没有理性的思维。理性来源于感性。圣地的地图或许是指我们最原始的根,那个还没有理性认识的时代,作为肉体,他当然会有记忆,只有那里才是彩色的,那里才是我们要回归之地,才是幸福之地。而达到那里只有通过死这一个途径,在死海里可以游泳,即通过死而生。死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种途径。人死并不意味着终结,而是另一个生。死与生是人的正面与反面,只是以我们的智力不足以认识死。通过死进入的世界,作为生者无法去猜测想象,如站在镜子的这一面你不可能看到它的另一面,你想探究它,只能放弃这一面。“蜜月”正是指两人一体,女人是从男人身上创造出来的。精神是从肉体内创造出来的,只有在死海精神与肉体才能去游泳。生时它们永远是一对不可融合的矛盾,只能通过相互克制而暂时相处,在斗争中相生相伴。 。 想看书来

七
(七)

  '弗拉季米尔:你真该当诗人。'诗人看到的是天国,是在空中游弋的精灵,人的精灵,神秘的精灵,大自然的精灵。

  '爱斯特拉冈:我当过诗人。(指了指身上的破衣服)这还不明显吗?(沉默)'诗人因为不相信现实,与现实相抵触,而得到了现实的报复,现实不会眷顾他。现实向他揭示了生存的道理,使它明白现实生活之中,精神之不必要,于是他从理性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