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名医传奇:古代的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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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名医传奇:古代的中医-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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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老大指点,多谢!
  最后的结局是:朱震亨所居的乡里,竟然只推举出两个大款交了包银(仅上富氓二人),其他乡亲皆得脱免。
  由此可见,青少年时期的朱震亨是这样一个人:非常正直,爱惜百姓,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
  敢拿县长开涮
  为了证明这一点,让我们再来看看他当时的所作所为吧。
  当时他们县里有个不大地道的县长,很喜欢搞钱,具体搞钱的方式也很有时代特征,就是假托鬼神来营造工程(当然,现在也有这样的县长),比如他最近就和几个包工头想出来个主意,说神仙给我托梦了,让我修岱宗祠,这个工程县领导都通过了,准备开始修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这个事情不做,恐怕这个工程总会有点问题,这使得他睡觉都不安心。
  这件事情就是,在本县的管辖范围内有个朱震亨,这个朱震亨对此工程的态度还不清楚。
  可见当时朱震亨的名气大到了何种地步,连县长搞个贪污工程都要先想着这个朱震亨会不会跳出来捣乱!

2;朱丹溪(4)
怎么办呢?不能坦白了说我想搞钱啊,还是婉转点儿透露吧。
  于是县长就找来朱震亨谈话了,谈话的气氛是在县长营造的极其神秘的氛围中进行的,首先是县长用泄露天机的口气压低声音说:“震亨啊,透露你点最高机密!人这辈子的生死,实际上是岳神管的(人之生死,岳神实司之)!这事儿我没告诉别人,就告你一人了,内部消息千万别外传!”
  这个县长一定觉得自己的神秘的信息已经传递给朱震亨了,于是又突然换了副严肃的面孔提高声音说:“我现在要修建岳神的宫殿,那是神仙的意思!看我这县里哪个胆大的不要命的敢拦着(孰敢干令)?!”
  真的很佩服这个笨蛋县丞,费尽心机想了三天竟然想出了这套把戏,这在朱震亨看来简直是无稽之极。
  所以他立刻不留情面地回答:“我们的生命是上天给予的,需要去向土偶献媚吗(何媚土偶为生死计耶)?况且如果岳神无知也就罢了,如果他真的有灵的话,那么在这种民间饥荒的时候,老百姓吃还吃不饱呢,就先应该让老百姓吃饱,然后再祈求降福吧(能振吾民者,然后降之福耳)。”
  这段话说得有理有据,正气凛然,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个土鳖县长听到这番话时的沮丧表情,他只能后悔自己读书读的不好,辩论不过这个正方同学朱震亨啊,没办法,自认倒霉吧。
  最后这个神仙工程的项目不了了之(卒罢其事),估计县长收的包工头的红包也只好很心疼地退回去了。
  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最后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局面,那就是一旦官府有什么摊派苛捐杂税的命令下来(每官书下),老百姓就都聚集到朱震亨的家里,商量怎么办(相依如父子),如果真的很严重,朱震亨就只身前往官府,和上面交涉,讲道理,摆事实,最后上面领导也基本都会给个面子,少收点儿算了(上官多听,为之损裁)。
  这样的日子过到了三十岁,似乎朱震亨这辈子和中医都没关系了,看上面的叙述实在是在讲一个有为乡绅的故事,那么,朱震亨到底是从多大年龄开始了解中医的?他是怎样从一个“唯侠是尚”的青年,最终成长为一个中医大家的?他已经三十岁了,剩下的年月足够他学习中医吗?让我们接着来探索他这璀璨的一生吧。
  母亲的病
  在朱震亨三十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如果不是这件事的发生,他可能一生都与中医无缘。
  他可能沿着他目前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继续过着“唯侠是尚”的生活,但是这件事情的发生,彻底扰乱了他的生活。
  这件事情就是:朱震亨的母亲病了。
  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他的母亲一直含辛茹苦地抚养着朱震亨弟兄三人,母子四人相依为命,应该说母亲是朱震亨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这个时候母亲由于长期的操劳,患上了“脾疼”,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病,已经无从考证了,现在的中医中基本没有这么描述病情的了,也没有这么一种病,朱震亨自己也没有留下过多的记载,因此使人只能猜测个大概,从朱震亨在《格致余论》序中描述的这个病一直持续了五年来看,应该是一种慢性的疾病,估计与现在的慢性胃炎差不多的病证吧,也有人考证说这是“痹证”。总之我们能够得到的信息有两个:一个是这是种慢性的病,持续了两年的时间;另一个是这种病的主症是疼痛,比较痛苦。

2;朱丹溪(5)
照例,又是请了医生,这次请的不是一个医生,而是请了若干位。
  这些医生一个个得意洋洋地来出诊,甲说是这个病,乙说是那个病,开方吃药,结果却令人失望,都没有效果,束手无策(众工束手)。
  朱震亨在旁边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是家族的噩梦又要继续了。
  古代读书人读的基本都是儒家的书,而谁都知道,“孝”字在儒学中的分量。
  儒家思想是以“忠、孝”来立论的。在过去,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个“孝”字,所谓“乌鸦尚能反哺”,如果人连个孝字都做不到,就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就是一个儒生在社会上混的基本条件。一个儒生如果能有孝行,人人礼敬;如果有一点丧失孝行的消息传出,您就甭在圈儿里混了,人人唾骂。
  现在朱震亨的母亲病了,每天生活在痛苦中。朱震亨就在她的身旁,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地看着,无能为力。这就好比是亲眼看着母亲被殴打,自己却连帮助的方法都没有!
  这能算是尽孝了吗?
  难道这就是我们天天谈论孝道的儒生的所作所为吗?
  朱震亨由最终的惊恐,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愤怒。
  以朱震亨的脾气来猜测,他当时一定是急得眼睛血红!
  在一个夜里,朱震亨很久无法入睡。
  他来到空旷的庭院,望着深邃的星空,握紧了拳头。一个念头从他的心中升起。
  第二天,他来到了曾经就读过的私塾,找到私塾先生。私塾先生已经老了,头发花白。
  私塾先生:“震亨,已经好久不见了,找我有事情吗?”
  朱震亨:“我小时候在先生的家里见到过一本书。”
  私塾先生:“什么书?”
  朱震亨:“《黄帝内经?素问》。”
  私塾先生:“那是医门圣典,莫非,你有志学医?”
  朱震亨:“我的母亲病了。”
  私塾先生:“我明白了!你拿去吧!”
  朱震亨:“我抄写一本后会立刻还给先生。”
  私塾先生:“这本书,我赠送给你了。”
  从那天开始,朱震亨苦读《素问》三年,到第三个年头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心得了,开始给母亲开出药方,又两年,那么多专业医生未能治愈的疾病,被朱震亨治疗痊愈。
  什么是孝,朱震亨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我每次读到朱震亨留下的这些记载时,心中都激荡不已,泪常沾襟。
  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我们能为父母做的又有什么呢?
  孝道之不彰久矣!
  在后面的讲述中我会慢慢把医道之精髓告诉你:医道的根基,是忠孝之心。
  八华山中
  这样算算,此时的朱震亨已经三十五岁了,由于学习《黄帝内经?素问》只是为了给母亲看病,所以还没有做个医生的打算。
  老天爷似乎是为了给朱震亨的命运再加上些分量,竟然安排了一个有趣的道路。
  这个时候,在朱震亨家乡不远的东阳八华山中,来了位高人。此人叫许文懿,是宋代大理学家朱熹的四传弟子。他来到八华山中开始讲授程朱理学。
  这位在当年那可是大名人,名声大得很,跟现在相比,估计比眼下《百家讲坛》的那几位名气可要大多了。
  这位许文懿往这山里一住,四方的追星族就开始来了——敢情在那个时候就有追星族这码事儿了。
  记载中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况,说担着行李铺盖到八华山里跟许文懿公学习的人,有几百人之多。
  也不知道没有扩音机扬声器的许老先生是怎么讲课的。总之当时许文懿老先生办了个巨型的补习班,影响颇大,为现在的许多民办学校所不及。

2;朱丹溪(6)
最关键的是社会效益极佳,大家反应极好,都说他讲得明白,本来挺复杂的能把人难为得想撞墙的大道理,经他那么一讲,明白了。一落了几次榜连个专科都没捞上的笨孩子,经他这么一补习,居然考上了省重点。所以家长们都急了,就是让交择校费赞助费都在所不惜,势在必夺。
  这消息也传到了朱震亨的耳朵里。
  别误会,不是朱震亨也要送孩子去,是他自己要去。
  朱震亨此时三十六岁了。
  当时的大文人宋濂记载道:“(朱震亨听说后)叹曰:丈夫所学,不务闻道,而唯侠是尚,不亦惑乎?”于是拎着行李就往八华山去了。
  每次我看到这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恍惚,隐约感觉似乎朱震亨有跟着起哄的嫌疑。
  也就是说,这个记载有点让人不大明白,朱震亨还没有去学呢,怎么就幡然醒悟了呢?
  难道,听到这么个小道消息,或者在食堂门口的招贴栏看到个招生海报,就突然发了这么大个感慨?然后人生观都改变了?
  您信么?
  那么,这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朱震亨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呢?
  让我们从他当时的年龄来分析吧。
  一个人在三十六岁时会想些什么呢?
  尤其是一个无正当职业,但心中还隐约有点儿小抱负的人,在三十六岁时会盘算些什么呢?
  他一定是每天都在琢磨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因为马上就要进入四张的年龄了,再不干点儿什么,可就要干什么都没戏了。
  难道这一生就要这样混过去吗?朱震亨一定是在心中反复想这个问题很久了。
  而许文懿老师的到来,只是给朱震亨一个做决定的机会而已。
  三十六岁重新回到学校,心情一定既新鲜又感到急迫,因而在补习班里表现得非常勤奋。
  老先生课讲得也确实不是盖的,那叫一个明白,人生的道理掰开了讲。
  宋濂描述当时朱震亨听了许文懿公讲的课以后,回想到自己以前任性的生活态度,“汗下如雨”,这种记录宋濂没有必要瞎掰,想必是朱震亨自己曾经形容过自己当时的狼狈状态,宋濂就记载下来了,否则如此细节别人无法臆想。
  朱震亨在接触到朱熹的理学思想后,感到深受震动,深加研习,感到日有所悟,学问日长。他几乎每天和同学们探讨问题或者看书到四鼓时分,力争把每个问题都搞清楚,“不以一毫苟且自恕”。
  程朱理学中的格致思想对朱震亨日后的医学思想影响甚大,连他写的一本著名医著都以此为名:《格致余论》。
  在跟随许文懿公学习的四年里,朱震亨犹如一只正在蜕皮的蝉,在撕皮裂肤的痛苦中,蜕去旧有的皮肤,获得了崭新的躯体。
  他用四年的时间由一个性情不稳定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坚毅的、有深厚的国学功底的中年人。
  时机终于到了,中医历史上的那个中医大家朱丹溪就要出现了,上天终于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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