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惨案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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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惨案大揭秘-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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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托派叫共产主义大同盟,组织有华东局,托派华东局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青年部长等人。。。。。。下面还设个托派苏鲁豫区省委……”

  问:“马霄鹏任什么职?”

  孙衷文暗道:马霄鹏都已经死了,他任什么职务都不重要了。于是回答:“他是省委书记。”

  问:“你在里面任职吗?”

  答:“我是组织兼青年部长。”

  问:“其他人呢?……他们都任什么职务?”

  答:“……王文彬任宣传部长,张如是军事部长,常俊亭是妇女部长,苗宗屏是农民部长……多得很,托派省委下还有丰县、单县、金乡、鱼台、沛县等五个特委,特委下还有县委,你们抓的人都属于托派共产主义大同盟组织的人,我也是……”

  “共产主义大同盟,多么庞大的组织啊!”白子明惊呆了!

  “你们还需要什么?”

  “继续说!”

  孙衷文带着嘲弄的口味继续编起来:“各特委又是各有一套组织和负责人,在‘托派’特委下又有县委和区委。。。。。。”他编的这一套牵连到数十人之多,当然,其中大分已经部分被捕,但也有没被捕的。

  王须仁、王凤鸣对孙衷文乱编的口供如获至宝。

  王须仁不愿让孙衷文再编下去,便止住道:“好啦,好啦,给你个清静的地方,把今天说的都写出来,要把组织机构、活动计划、托匪名单都写清楚,要一个不能漏掉!”

  孙衷文被带了下去。

  王须仁一拍桌子:“马上对王文彬和张如这两个家伙用刑!”

  王文彬和张如两位老同志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们自始至终宁死不屈,大义凛然,严词驳斥了对他们的审讯。

  王文彬的顽固不化让王须仁恨之入骨;

  张如也是秉性难改,从他口里根本掏不出什么东西。

  “明天看看孙衷文的口供再说吧。”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王文彬和张如被拖进牢房。 txt小说上传分享

8、孙衷文懊悔自己昨天就不该招认
第二天一大早,孙衷文又被带进了审讯室。

  “写好了吗?”

  “写好了。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

  王须仁从战士的手里拿过写得密密麻麻的供词,满意地点点头。

  王须仁把供词转给王凤鸣看了,王凤鸣又转给白子鸣。

  王须仁道:“建议明天召开一个公审大会,”转而对孙衷文说:“明天在大会上你要揭发托匪的罪行,你愿意吗?”

  孙衷文耷拉着头,一声不吭,只觉得浑身有股寒流蠕动,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明天的会,即是一个反托大会,也是一个宽严大会,对你来说又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孙衷文想翻供,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悔恨地流下了泪。。。。。。

  孙衷文再次被送进了牢房。

  区党委的主要干部大都禁闭在一间十分拥挤的道垛里。

  这是王须仁有意安排的,他不怕串供,还担心“托匪”们都不说话呢。只有他们互相交流,互相启发,才有可能掌握更多的材料。他需要掌握基本相似的口供。

  孙衷文趴在潮湿的地面上,好久没动。

  “没有杀他,看样子受得不轻。”

  王文彬和张如轻轻把孙衷文搀起来,架到草铺上。

  孙衷文不敢正视王文彬和张如,他深深地埋下头,

  “同志,你受苦了。”这是安慰。

  “又经受了一次死的考验。”这是赞扬。

  “头可断,血可流,原则不能丢!”这是鼓励。

  “衷文同志,怎么样?”王文彬伸出温暖的手,抚摸着他受

  伤的身躯。

  “没……没什么……”孙衷文含含糊糊地回答。

  “顶住就好,受点苦算什么。”

  王文彬掏出一条毛巾,轻轻地细心地给孙衷文擦去脸上的血迹。

  张如撕碎一件衬衣为他包扎伤口。

  孙衷文的心如同刀扎,深深埋下了头,紧紧闭上了眼,泪珠顺着腮颊滚下来。他顶住了吗?没有。在酷刑面前他屈膝投降了,不仅承认是托匪,还出卖了别人。这样的软骨头怎么配称同志,配做党员,和眼前的同志相比,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做人的价值,他感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里都注满了羞耻。更加无情地折磨孙衷文神经的还是明天的“反托大会”。在成千上万的群众面前,他要去亮相,昧着良心去坦白,去揭发,去歪曲事实,践踏真理,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去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

  孙衷文懊悔自己昨天就不该招认,就不该存有幻想,谁知承认了“托匪”不算完,还要去充当反面教材。。。。。。

  夜深了,孙衷文蜷缩在草铺上,脑袋澎胀得象个漏斗。牢房里逐渐静下来,可以听到同志们均匀的呼吸和微微的鼾声,可对他,这却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这样一来,对党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啊?”

  孙衷文在紧张地思索:“不过,这是我的责任吗?我为什么要负这种责任?这不是我的责任,这是王须仁、王凤鸣和白子明他们三个人的责任。首先不讲理的是他们三个人,而他们又是依靠党所给的权和枪不讲理。我要讲理,他们又一句也不听,其实,我所讲的那些都是一面之词,他们为什么就不仔细地问一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问一问,你自己是不是一个党员?是不是党的负责人?你受过党的教训没有?你自己有没有坚持实事求是和真理的义务?”

  “我做了错事,给党造成了损失无法挽回了!我就是死了,他们仍然会拿着我的供词给别人定罪,我真糊涂啊!这不助长了“肃托”的扩大化吗?我欠了同志们一笔大的血帐啊,可他们三个人欠的帐,谁找他们去算呢?。。。。。。”

  孙衷文理不清头绪了,他的脑子乱了,真的乱了。

  “我明天怎么上台呢?。。。。。。”

1、谷亭公审大会
天空阴沉沉,大地灰蒙蒙。云层显得很低,似乎盖着人们的头顶,也压着人们的心头。

  吃过早饭,乡村干部带领各群众团体,排着长长的队列,从方圆十余里内的各个村镇,潮水般地向谷亭汇集。他们昨天接到抗日*政府的通知,说今天在谷亭召开公审大会,要处决一个大“托匪”头子,会后,还要演文明戏。

  基干班、妇救会、儿童团一大早都集合起来,连那些老大爷、老大娘也拄着拐棍,坐着推车,从十几里外赶来看热闹。

  谷亭小学的操场上渐渐挤满了人。

  那些淘气的孩子在人空里钻来钻去,嬉闹玩耍,给严肃的会场平添了几分欢乐。

  操场的北面临时筑起了一个朝阳的台子,几个地方干部忙着抬桌子,搬凳子,布置讲台。

  眼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会场周围马上设了岗哨,架起了机枪。

  王凤鸣、白子明、王须仁等先后登上主席台。

  王须仁穿着一身黑制服,戴着墨镜,毛发稀疏的大背头梳得整整齐齐,更显得风度翩翩。他的心情特别兴奋,因为这个大会是他精心策划的,他觉得在谷亭召开“反托大会”,更有它特殊的意义。“托匪”是湖边地委首先挖出来的,“肃托”又是他王须仁一手抓的,取得如此辉惶战绩,还不值得庆贺吗?何况在今天的大会上,还要除掉心腹大患。孙衷文这个突破口又算叫他选准了,攻下这个点,震慑住一大片。

  王须仁神气活观地巡视了一下秩序井然的会场,大声宣布道:“同志们,乡亲们,静一静,反托公审大会现在开始了。下面就请八路军苏支后方办事处主任、苏鲁豫区党委白书记讲话。”他带头鼓掌起来。

  台下稀稀疏疏想起掌声。

  白子明还是那身半新不旧的灰色军装,只是没戴帽子,偏分的长发被风吹得莲蓬乱乱,遮住了前额。他双手按着桌子,瞥了一下会场,马上收回了目光。

  “同志们,乡亲们,今天我们召开的是公审大会,也是宽严大会。近来,我们边区挖出了一个托匪集团,他们充当日寇侦探,破坏抗战大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纯洁了革命队伍,巩固了根据地,这是一件大好事。因此,我们必须把这场肃托运动进行到底,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往日湖边的干部、群众,谁没听过白子明的讲话?他嗓门高,吐词清,开了板 滔滔不绝,是那样激动人,鼓舞人。可今天,他的声音微弱得叫人听不清楚,浑身上下没个精神头,象害了一场大病。

  台下的人们心里猜测着,嘀咕着:“今天白书记怎么了?”

  白子明的话音一落,王须仁紧接着宣布:“把大托匪头子押上来!”

  会场立时鸦雀无声。人们伸长脖颈,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望着雾气笼罩的土台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被两个战士推上了讲台。他被五花大绑着,面色显得青紫,络腮胡须上沾着血疤,上身穿的红背心已破烂不堪,下身穿的白裤头被血染得红一片紫一片,赤着双脚,走起路来一瘸一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台下的群众瞪着惶惑的眼睛
台下的群众瞪着惶惑的眼睛,张着吃惊的嘴巴,一时很难辨清这个犯人到底是谁。

  但还是有人惊讶地说:“难道这是王文彬?”

  犯人那双深邃的眼睛,给人们的印象太深了,那两道墨染似的卧蚕眉,人们又太熟悉了。

  不一会,台下的议论声就象开了锅——

  “不假,是王部长。”

  “他怎么也成了托匪?”

  “这是咋回事,我看有些蹊跷。”

  犯人正是区党委组织部长王文彬。

  王文彬往台角一站,抖抖宽阔的肩膀,耸耸浓黑的双眉,用深情的目光向台下扫视,象是对乡亲们问好,向同志们致意。他的目光投向哪里,哪里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王须仁有些惊慌,觉得这种现象必须马上扭转。

  于是,王须仁急忙摆动着荷叶般的人手对台下吼道:“同志们,没想到吧?王文彬这个人多么狡猾,伪装得多么巧妙,隐藏得多么深!长期以来,他骗取了党和人民的信任,竟窃据了组织部长的要职。这次肃托,我们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通过群众检举揭发,终于用大量的事实证明了:他就是边区托匪集团的总头目。今天,就要彻底揭开他的假面具,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现出原形!”

  王须仁见群众的情绪趋于稳定,立即转身大声命令台下的战士:“快把托匪孙衷文带上台来!”

  停了一阵,竟没有动静。

  群众的眼睛—齐注视着主席台,只见那些一向稳重的首长们也都显露出焦灼不安的神色。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一个战士慌慌张张跑到台上来,附在汪须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王须仁的面孔立刻阴沉下来,气愤地说:“抬也得把他抬上来!”

  孙衷文被两个青年战士连拉带拖送到了前台。

  孙衷文躺在台上,面色蜡黄,脸血污,低垂着脑袋,闭着眼睛。

  台下又响起—阵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像个死人?”

  “是审的吧?“

  王须仁急忙自我解嘲地说:“大家看看,托匪多么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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