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昌伟 不,这是美军最新的装备,命中率百分之百。
商庆宗 气候不好。
商昌伟 气候很好,我在五千公尺高空看下面很清楚。甲板上的炮管方位我都看见了。
商庆宗 那么是风向……
商昌伟 风向因素,我计算进去了。
商庆宗 那会为什么……
商昌伟 我也正在百思不解。更奇怪的是这一绝密消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商庆宗 也可能是巧合。
商昌伟 问题不会那么简单,我已经把挂炸弹的军械士抓起来了。因为我怀疑有人对炸弹定向尾标作了搬动。
商庆宗 没有证据。这是罪加无辜。
商昌伟 不,事情已经发展到要考虑自已的时候了。白丽说总部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商庆宗 对,昌伟,时局发展很难预料,要为自己留点后路。
商昌伟 (怒目注视)你,一个作战处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商庆宗 昌伟,有些情况,我不能不给你说清楚,作为军人,我想你读书的时候,不可能不读一些历史,不可能不研究一些古人战争的经验,现在你看看战场形势,徐蚌尽失,###沿江陈兵百万,国府依靠长江天险想固守京沪,确保东南半壁江山,你看这能办得到吗,再说,即使我们还有雄兵利器,军马粮草齐备,恐怕也难以成功。而封锁长江的战法,更是消极失策,万一突破一处,则会全线崩溃,那时###大军就会一泻千里直抵京沪。你再看看,历史上那个朝代,在淮海失落之后,而沿江要塞能确保无虑,那个朝代,靠死守京沪,能确保江南,你再看看,太平天国,虽占有南京,又依靠长江天险,但终于逃不脱失败的命运。何况现在,从平津到淮海,从华北到西南,战场上的形势,真可以说是,兵无斗志,将有降心。因此,我给你说的这些利害关系,你应该心里清楚。
商昌伟 (厉声)你,你这是……; 替共产党宣传。
商庆宗 我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话,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给自已留点后路。
商昌伟 (仍厉声)你想进军法处,我不会陪你。没有想到,只是一点小挫折,你就丧失了胜利的信心。这是军人的耻辱。
商庆宗 难道你对现实就完全视而不见。
商昌伟 我相信总裁,我相信总裁的训导,戡乱必胜,建国必成。
商庆宗 难啊。已经快后退无路了,唉,快完了。
商昌伟 有件事,我想问你。
商庆宗 什么事?
商昌伟 我出航执勤那天早上,你的车子到过弹药库?
商庆宗 你出航执勤那天早上,我的车子到过弹药库?
商昌伟 对,一点不错,是你的车子,执行警戒的卫兵记下了你的车号。
商庆宗 不可能。
商昌伟 婉容也承认,那天早上,她用过你的车。
商庆宗 她会到那儿去?
商昌伟 和于平到过吴淞口,
商庆宗 (沉思)不,不,不可能。
商昌伟 这是婉容亲口对我说的。
商庆宗 哦,我明白了,就凭这一点,现在你把她锁在楼上房子里。
商昌伟 不这样做,我是她的哥哥,我要受连累。
商庆宗 这太没有根据了吧。
商昌伟 那天早上开车子进弹药库的是于平,于平和弹药库的人有关系,泄密的也一定是他。
商庆宗 这完全是你的假想。
商昌伟 白丽正在审讯那个军械士,口供一拿到手,马上就逮捕于平。
商庆宗 口供能拿刭手吗?
商昌伟 老虎凳会有办法的,我这就去……
商庆宗 (感到事态严重,不放心地)不,你等等,我陪你去,没有证据,绝不能胡来。(二人着衣下)(老王向壁炉中加煤,林小姐上)
林小姐 老人家,商小姐在家吗?
老 王 不在,你不是上午来过吗。
林小姐 上午是来过,但我想她下午总该在家吧,外面雪下的那么大。
老 王 今年冬天,比那一年都冷,风大,雪大。
林小姐 那,明天我再来吧。
老 王 明天你也不用来。她不会在家。
林小姐 老人家,你知道她到那里去了。
老 王 不知道。
林小姐 你们小姐人真好。
老 王 嗯,小姐人是好。可大少爷把小姐……
林小姐 (惊觉地)把小姐怎么啦?
老 王 大少爷发了火,把小姐锁在楼上房子里。
林小姐 (惊讶) 啊; 他哥哥把她锁在楼上房子里?
老 王 所以我给你说; 明天不要来; 来了也见不着。
林小姐 你知道为什么?
老 王 我只听说; 和于参谋有关。
林小姐 好老人家; 你能不能想办法; 让我见见小姐; 看我能不能帮她一点忙。
老 王 好。 我去找找; 看有没有钥匙。( 老王上楼。 于平上)
于 平 林小姐 ; 您在这儿; 伤口好些吧。
林小姐 好多了; 多亏那天晚上你叫她送我上医院; 谢谢你。
于 平 不用谢; 今天你来这儿……
林小姐 (直截了当) 我来这儿找你。
于 平 (诧异) 来这儿找我?
林小姐 是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上这儿来; 你下一步的行动; 非得上这儿来不可。
于 平 这话我不懂。
林小姐 (警惕地看看周围低声说) 有人让他们最新式的投弹瞄准器失去作用; 让他们把炸弹都投刭大海里去; 让重庆号平安到达葫芦岛。
于 平 (一惊) 这些你怎么知道?
林小姐 有人向共产党地下领导建议; 让重庆号起义; 在国民党空军里发生连锁反应; 策反飞行人员驾机起义。
于 平 (紧张) 你是谁?
林小姐 (笑)我是林小姐,人家都叫我林小姐。
于 平 (更紧张; 掏出手枪) 你快说; 不说我就开枪了。
林小姐 于平同志; 收起你的枪; 别忘记这儿是商公馆。 我是市委派我来协助你; 你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手帕)
干 平 (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手帕; 嘘了一口气) 你吓了我一大跳。
林小姐 你干的很出色; 市委表扬了你; 可是现在看来; 你太冒险。 你已经把自已暴露在敌人面前了。
于 平 这我想到过; 可有些事; 不冒险不行。
林小姐 前天清晨你开车到过弹药库?
于 平 到过。飞机九点钟起飞。我不亲自去不行。
林小姐 婉容知道吗?
于 平 不知道。我让她在饭店里等,我开车到了弹药库,找到了我们自己人。我叫他们把炸弹定向尾标搬歪一点,炸弹从几千公尺投下去,就会偏离目标几公里。
林小姐 你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可是那个挂弹的军械士,昨天被捕了,同时也把怀疑的线索牵到你的身上。
于 平 这些我都不怕,可遗憾的要影响下一步行动。重庆号起义了,他们没有炸沉,消息传开了,动摇瓦解了他们军心。
如果在空军里,也有人驾机起义……
林小姐 你找到了?
于 平 是的,就是商昌伟的付大队长,宋士明。此人长期以来,痛恨黑暗,对现实不满,正义感强,和商昌伟貌合神离。
林小姐 接过头。
于 平 没有,我给他写过一封没有具名的信,陈以利害,晓以大义。我想找机会和他面谈一次。
林小姐 (严肃地)我传达市委通知。
于 平 什么通知?
林小姐 市委考虑到你的处境已经很危险,指示你立刻转移。
于 平 转移,不,现在不行,我和宋士明还没有接上头。
林小姐 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立刻转移。
于 平 (笑笑)我还没有负伤,就叫我下战场。
林小姐 这是市委的决定,你必须立即执行。
(正说到这里,商婉容衣服不整,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睛红肿从楼上走下,婉容一见于平,不禁失声哭了起来。)
商婉容 平……(呜咽着说不下去)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于 平 (忙安慰)别难过,你看,我就在你身边。
商婉容 哥哥不要我和你来往,把我锁在楼上房子里。
于 平 婉容,……
商婉容 我爱谁,谁也管不了。平,我不知道,咱们以后怎么个结局,我心里怕。哥哥说你那天早上,开车子到过弹药库,说你泄露了绝密消息,平,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爱你(抽泣)
于 平 (心情沉重)容,不要难过。做人要坚强些。
商婉容 这几天,我一听见街上有飞行堡垒开过,我心里就想起你,
我想里面会不会有你,我每天提心吊胆的过这种日子,我实
在受不了,平,咱们逃走吧。随便逃到那里,我都跟你去。
于 平 (被这种令人心酸的又哭又说的陈述,感动得掉下一滴眼泪,
他连忙克制住。)容,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同你的哥哥,
爸爸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商婉容 听我的话,平,咱们逃走吧。我心里实在很怕。
于 平 不要怕,我不是给你说过,他们每天枪毙的那些人,他们
都不怕。因为有一个信念鼓舞着他们。我相信,你以后也
会有这种信念的。
林小姐 于平同志,你不能再担搁了,你必须赶快离开这儿。
商婉容 怎么,平,你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林小姐 于平同志,快走吧,多呆一分钟,都会发生很大的危险。
于 平 (感情地)婉容,你喜欢我,我知道。你要听我的话,以
后我会来看你。
林小姐 (变色)你,快走。
于 平 好,再见。
(正在此时,屋子外面有汽车声停下来,紧接着走进两个
人,前面是商昌伟,后面是白丽。于平等人一呆,接着于
平作出决一死战的准备。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白 丽 (忽然变得笑盈盈的)啊。于参谋,你也在这儿,可太好
了,队座和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哩。(白丽以友好的口吻这样
一说,紧张的空气顿时缓和下来)于参谋,你看,商小姐为
了你,把眼睛都哭肿了。
商昌伟 (也和气地) 妹妹; 你下楼来了; 这位是……
商婉容 (警惕地) 社会局林课长的小姐; 我中学的同学。
林小姐 中学分手后; 好几年没有看见了。 前天在先施公司买巴黎香水遇见了; 才知道婉容住在这儿。
商昌伟 (热情地)林小姐,您来看我的妹妹,非常欢迎。
白 丽 大家请坐吧,新朋友,老朋友难得聚在一起。
商昌伟 (虚假的笑着)于参谋,这几天你可真忙呀。
于 平 是的,队座,这两天军务是很忙,共产党快打到大门口了。为了防务,所以……
商昌伟 在党国危难的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