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 平 幸亏了你,我才没有上他们的当。
商婉容 嫂子恨白丽,才把他们设的圈套告诉了我。平,我懂了,现在我完
全懂了。如果你真的和那个军械士有关系。当然你不忍心,下不了
手。到了那时,他们就可以把你抓起来。送到军法处。
于 平 到了那时,你哥哥没有炸沉重庆号军舰的罪责就没有了。他还会请
功,说抓住了两个通敌份子。
商婉容 狠毒呀,这两个人的心肠真狠毒呀。平,那么,你刚才说,你没有
上他们的当,戏演的像真的一样,你给我说说,你怎么让他们白费
了心机。
于 平 你忘了,我好像给你说过,他们叫我干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起了疑
心,所以我当时提出条件,要求大队付宋士明一起来审理。
商婉容 我不明白,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叫宋士明一起来办这件事。
于 平 宋士明,这个人,我观察已经很久了,这个人有正义感,不像是个
坏人,他绝不会允许动用烧红的烙铁,老虎凳去对付一个毫无作案
证据的军械士,何况这个军械士就是宋士明的部下,我心里有主,宋士明对他的部下,不会忍心下毒手的。
商婉容 后来怎么样?
于 平 后来,后来果真如我所料。他和我到了审讯室,他看到烙铁在火炉
上烧的红红的,还有老虎凳也摆在边上。
商婉容 平,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你说的这些,我害怕死了,你摸,我的心
在乱跳。
于 平 的确,那种场景,谁听了都害怕,这可都是你哥哥,白丽他们亲
自布置的。
商婉容 这两个没有人心的坏家伙。
于 平 你知道这两个没有人心的坏家伙,那时在干什么?
商婉容 在干什么?
于 平 在隔壁一间房子里开宴会,喝庆功酒。
商婉容 在隔壁一间房子里开宴会喝庆功酒?
于 平 是的,他们俩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隔着窗玻璃细细观察我对那个
军械士动用大刑时的神态表情,好确定我就是通敌份子。
商婉容 好毒辣的阴谋,两个该死的坏家伙。说下去,后来。。。。。。
于 平 我到了审讯室时,炉火已经烧的红红的,烙铁放在旺旺的火苗上。
看了那个场景,真把我吓坏了。那个军械士己经被吊了起来。衣服脱光了。。。。。。
商婉容 不要说了,不要说下去了。我害怕死了。
于 平 也正在叫人害怕的时候。宋士明,你哥哥的付大队长来了。
商婉容 他,他,他来了就动刑了。
于 平 不,不,他来了没有叫人动刑,相反,他发了火,发了很大的火。
叫人把那个军械士放下来,把刑具都撤下去。
商婉容 那,我哥哥,白丽不都在隔壁房子里隔着窗玻璃在看。。。。。
于 平 是的,他们俩此时的确隔着窗玻璃,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一
切。当然他们俩就立刻来到了审讯室。
商婉容 哥哥是大队长,宋士明只是付大队长。。。。。。
于 平 是的,你哥哥和白丽走进审讯室,气势汹汹,怒火万丈,大声斥责
宋士明是通敌份子。
商婉容 糟了,我替宋士明真捏着一把汗。
于 平 不,宋大队付,我平时对他的印象,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没有想
到,那会儿,他却毫无畏惧,理由充足的压下了你哥哥的气焰,他
只说了两条理由。
商婉容 你说说,他说了些什么,压下了我哥哥的怒火。
于 平 我记得,宋士明只说了这样儿句话。
商婉容 你记得的话,我想听听。
于 平 宋士明说,我们是作战的飞行大队,我们的任务是作战。是轰炸敌
方阵地,我们不是审讯犯人的军法处。宋士明还说,你私自动用大
刑,逼取口供,你想过没有,总部对你这样取得的口供会怎样想。
相反,总部会认为,因为你没有完成轰炸重庆号的任务,你是用屈打成招,用一个军械士的口供,来开脱你没有炸沉重庆号的罪责。
宋士明还说,总部的人不会那么傻。他们会说你找了一个替罪羊。
商婉容 宋士明说的很有道理,后来呢?
于 平 后来,当然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商婉容 我知道我哥哥的脾气,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于 平 是的,你哥哥被宋士明一顿道理说得哑口无言。他只狠狠瞅了一眼,
说了这样一句话。
商婉容 什么话,他说了什么?
于 平 你哥哥气呼呼的说,你们走,你们走。这件事不用你们管。
商婉容 我知道哥哥的脾气,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于 平 你说对了,你哥哥还有白丽,我想他们决不会就此罢休。
商婉容 平,我怕,我心里实在怕极了,他们会不会对你。。。。。。
于 平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毒手,完全会,完全有可能。不过,我不怕,
婉容,你放心,我能对付住他们。
(正在此时,商昌伟酒吃得醉熏熏的上,白丽在一旁扶着)
商昌伟 于参谋,深更半夜了,你还缠着我妹妹,舍不得走。
(于平,商婉容怒目注视着商昌伟不语)
怎么,真的是难舍难分,于平,于参谋,我告诉你,到了明儿,你就
真的看不到她了,她乘飞机去了台湾,不回来了。也好,让你们俩今
晚多谈一会儿。
于 平 (怒容满面狠狠看了商昌伟一眼,说)商小姐,保重,再见。(下)商婉容 (也狠狠看了商昌伟一眼,向楼上走去)
白 丽 瞧,这一对儿,谈的多难舍难分。
商昌伟 哼,这好办,赶明儿有便机飞台湾,我派兵把她押上飞机。
(这句话上楼的商婉容听见了。她扭头看了一眼)
白 丽 (忙用话岔开)啊,队座,赶明儿有便机让商小姐去台湾玩几天再回
来,她一定会很开心。
商昌伟 (不解地看了他一理眼)你说再让她回来。。。。。。
白 丽 (轻声)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人,于平的秘密就在她身上。
商昌伟 对于她我不抱任何希望。
白 丽 那你说话应该。。。。。。
商昌伟 不是我说话不注意,白小姐,这两天我的心里实在太窝囊了。于平
的疑团在我心中一天天加重,军械士的口供又没有拿到,宋士明
又反对动用大刑,总部对我的信任我想会一天天加重,白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实在的,白小姐,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你想办法救救我呀。
白 丽 哼,你的这些想法,我何尝没有,总部给我的任务,一件也没有完成。时间一天天拖下去,我向总部怎么交待。
商昌伟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白 丽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来亲自审讯。在刑具面前看那个军械士的嘴有
多紧。
商昌伟 好,就这么办。现在我们就去撬开他的牙齿。
灯 光 转 暗 复 明
审讯室 炉火烧的通红,烙铁架在火苗上,老虎凳摆在边上。那个
军械士赤着上身,双手被绑吊在屋墚上。
商昌伟 (厉声狂喊着)招,快招,你不招,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烙铁厉
害,老虎凳的味道,你可能还没有尝过。
(军械士鄙视了他们一眼,然后闭目抬头,不理会他们)
(商昌伟下令动刑; 火红的烙铁烫在肉体上; 军械士咬着牙; 昏死过去。 有人用冷水浇在军械士的头上。 军械士苏醒了; 咬牙; 忍痛; 大骂。你们这些畜生; 我犯了什么罪; 你们叫我招什么…你们这些作恶的畜生看你们还能活多久……。
商昌伟气极; 抽起皮鞭; 没头没脑地向军械士狂打不停。 狂打一阵之后军械士没有了声息; 旁边一个士兵走过来附耳对商昌伟说; 死了; 死了; 没有气息了。
商昌伟 (一惊) 啊; 死了; 没有气息了。
白 丽 啊; 口供没有拿到; 人死了; 这可怎么交待。
商昌伟 (气馁; 着急) 是呀; 口供没有拿到; 人死了…
白 丽 (想了想,附耳对商昌伟说了几句,商昌伟面露笑意点点头,说,
好,好,就这么办。
灯 光 转 暗 复 明
办公室。
商昌伟 (手持电话筒与于平通电话)啊,于参谋,告诉你,那个在押的军
械士突然。。。。。好像死了,啊,好像还活着。
(话筒里传来于平的声音)啊,你们拿到了口供。
商昌伟 没有,没有拿到。
于 平 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叫我办吗?
商昌伟 没有。他们已经把他扔到机场边上那棵大树下的草丛中,回来的人
说,人可能还活着。
于 平 (在电话中) 哦; 我知道了; 再见。( 挂断电话)
商昌伟 (还在电话中说) 在机场西面那棵大树下草丛中。
(电话里没有声音; 商昌伟茫然地看着听筒。)
午 台 转 暗 灯 光 复 明
当夜,月色惨淡,片片浮云掠空飘过。机场边上的荒野中。这儿有
一棵大树,树下乱石成堆,枯草丛生,风吹过来,沙沙响成一片。这
儿没有一个人,只有远处村落里的狗的吠叫声。乱石堆的草丛里,有
一具尸体用破草席盖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守的卫兵,胆怯的走
过来向这儿看了一眼,咳嗽了儿声,给自己壮壮胆子,嘴里胡乱唱着
小调,初一十五庙门开,阎王小鬼都出来。。。。。。一阵呼啸的怪风吹过,
吓的这个卫兵,喊了一声,妈呀,赶紧溜了下去。
于平从一边上。他看见了用草席半盖着的尸体,正想走过去,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一闪,一个人走近尸体,站在那儿看了一下,想把草席盖好。于平定睛一看,原来是宋士明,他心里正在奇怪,又是一阵响声很大的怪风,那个卫兵不敢走过来,只是在远处喊,谁,谁。。。。。风更大了,只听见那个卫兵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哎哟,我的妈呀,逃下。宋士明站在那儿,也看见了于平,二人注视了一会儿,于平想走过去向他打招呼,只见宋士明怒注视着于平,然后,冷笑了一声,不屑一视地走下。 于平走近尸体,揭开草席向死者哀祷。
远处有汽车的灯光,接着出现了响声。于平内心悲痛,不忍离去,林
小姐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林小姐 于平同志,快走吧,你听有汽车声。
于 平 (悲痛地)我的好同志,就这么牺牲了。。。。。。
林小姐 不行,快走,他们人来了。
于 平 我心里难过的很,我想多看他一会儿。
林小姐 不行,有情况,咱们赶快离开这儿。
(远处有人走近,林小姐,于平连忙离开这儿,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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