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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刚才你们不是说你们是美洲的印第安人吗?怎么又变成了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小山贼啦?
预言者:你管得着吗?我们一伙人还是小乞丐小帝王呢;帝王也不过是流浪在人间的小山贼小乞丐,整天绞尽脑汁地企图偷窃抢劫别人的帝国王冠罢了;比如你的爸爸,我的未来的老丈人国王,也许他本人很好,可是国王就是万恶之魁,众罪之首;也许那个王后就比较名符其实啦。
众小矮人:对啊,我们从来不偷不抢,因为什么都是我们的;之所以什么都是我们的,是因为我们又偷又抢。
白雪公主:我爸爸不是坏人,不许你诬篾我爸爸。
预言者:好吧,你爸爸和他的帝国是从你老奶奶的肚子里一起生下来的;可是亲爱的小夫人,今天晚上我们将举行一场盛大华彩的婚礼,凡是出没在地球上的所有精灵仙子都会应邀成为婚礼嘉宾,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小夫小妻啦;放心吧,我们都是一些神通广大的小神仙,眨眼之间,就能游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筹办一场婚礼不费吹灰之力,何况我还有六个小兄弟帮忙呢。
众小矮人:对啊,新婚之夜我们一定要帮忙的;那是义不容辞的。
白雪公主:天哪,我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你们都是一伙比我还要小的小家伙,年龄这么小的人能结婚吗?
预言者:胡说!我们都已经活了八百多岁了;就是彭祖、南极仙翁、孙猴子等等老顽童见了我们还跟我们称兄道弟,毕恭毕敬,不敢有一点儿冒犯呢;就是名扬天下的过海八仙见了我们七兄弟,还要以晚辈的身份称呼我们为祖师爷呢;你凭什么说我们年龄小?
众小矮人:对呵,你凭什么嫌我们年龄小?我们老大可是一头暴躁易怒的饿狮,当心他抽出腰里的石斧
把你的脑袋劈成两个瓢,随便送给哪一个又穷又苦的瘸腿老婆子舀水用,要是你再敢嫌贫爱富、推三阻四的话。
白雪公主:你们是不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你们是不是中国人?听说有一个叫孔子的人在公元前六世纪
就为你们构建了一座雄伟无比的道德大厦,住在里面不但身体舒服,心里更舒服;听说住进里面的人跟天上的神明差不多。
预言者:不,你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侮辱我们;即使我们是当今所有人类当中最腐烂、最恶臭、最不可救药的一部分,你也不能拿中国人来比我们;可是既然你把我们当成了中国人,我们就用中国人独特的礼仪来对待你,我们中国人什么真话假话都说,可是从来不说坏话;我们中国人什么对事错事都干,但是从来不干坏事;我们中国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讲原则,按友谊原则来欺骗陷害敲诈;按爱情原则来强暴通奸乱论;按道德原则来诽谤诬陷中伤,无恶不作; 既然你把我们当成了中国人,那就让我们用中国人的友谊哲学来热烈地欢迎你吧!
白雪公主:不不,我不想要这一种友谊或者这种人。
众小矮人:那就让我们用中国人的爱情哲学来热烈欢迎你吧!
白雪公主:天哪,无聊,你听见了吗?
众小矮人:那就让我们用中国人的道德哲学来热烈欢迎你吧!
白雪公主:不不,我什么都不想要,除了回家;天色已经不早了,要是你们不是坏人,愿意放我走,那就让我回家吧;;爸爸一定在生气,怪我回家晚了;现在我只想回家,每当想起我孤零零地一个人留在这空旷的花园里,夕阳象血滴一样垂垂欲坠,种田的农夫们在暮色中纷纷地扛着锄头回家,匆匆赶路的旅人也忙着寻找可以歇脚的客栈,连鸟雀们也急着搜寻可以过夜的林木, 每次看见这样的凄凉迟暮的景象,我总是忍不住要哀伤流泪;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我幻想得太多了。预言者:算啦,兄弟们,这样难缠的老婆不要也罢,省得呆在家里整天跟我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不得安宁,要是将来再生出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淑女贤妻也要因此变成泼妇悍婆,在这个大闹天宫的小鬼的助威怂恿下,我再也别想像过去那样逍遥快活、无牵无挂,再说,要是为了孩子老婆闹得我们兄弟不和、反目成仇,这种可笑的蠢事也只有傻瓜懦夫才愿意干呢;跨上骏马,兄弟们!可是我警告你,回家只有死路一条;兄弟们,跟我走!
众小矮人:是;老大!
白雪公主:要是不回家我还能上哪儿去呢?我什么人也不认识,我什么地方也认识。
预言者:神祈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智慧不是隐居在你神届般庄严无比的头脑里?你去问它吧!它会告诉你怎么办,办法多得很呢;跨上骏马,兄弟们!
众小矮人:是,老大!
白雪公主:你们骑得是骏马吗?明明是一根拔火棍。
预言者:我们骑的就是骏马;而且是世上跑得最快的骏马,就是周穆王的八骏、单于的千里马、李世民的昭陵六骏、汉武帝的汗血马、楚霸王的乌骓马也远远比不上它,至于骑在马上的人就更不用说啦;跟我来,兄弟们!
众小矮人:是,老大!我辈所为皆游戏,何必惊骇或惊奇;我辈所言皆玩笑,不必大叫或小叫。(七个小矮人同下。)
白雪公主: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无边无际的世界竟然没有我的栖身落脚之地;看来后母的确想害死我,不是假的;猎人干的恶事也不是假的;疯疯癫癫的小矮人说的话,也不是假的;不知道爸爸知道不知道后丹的可怕阴谋?平时他对书籍的注意远远多于对后丹的言行的注意。即使他想保护我,只怕他的粗心和懒散的能力也做不到,与其回去送死,不如离家出走,这样可能反而能引起爸爸的异乎寻常的关切和留意,他一定会派人到处找我,在适当的时候我再露面,并把真相告诉他,事情可能会因此得到圆满地解决也说不定;可是现在我到哪里去呢?人啊鸟啊蚂蚁啊毛虫啊,不管是谁,在这块看不到边的大地上到处垒窝筑巢挖洞,可是没有一个窝是我的,连小小的蜗牛都知道要把家随时带在身边,防备狂风暴雨冰雪严寒地侵袭,我要向森林深处走去,可能会遇到吃人的猛兽,也可能会遇到好心的山户人家,我就恳求他们收留我;肚子饿时就找野果充饥,喝泉水解渴,在我头顶上飘忽如飞的众多的小精灵们,不会对一个流浪的小女孩视而不见的,它们会指引我的方向,在无形中帮助我避开危险走出困境,逢凶化吉,直到我重新回到爸爸的身边和亲人团聚;让我再看王宫一眼,祖国啊,你的名字又叫母亲;对我怒目而视的后母!再见了,我童年的摇篮,无忧无虑的花园;再见了。(白雪公主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幕第一场 王宫,大厅
第二幕
第一场 王宫 ;大厅
(王后、猎人、侍从等同上。)
王后:你说你看见七十多个小矮人手持打狗棒围殴你?
猎人:回娘娘,那七十多个小野鬼别提多凶狠啦;简进就是茹毛饮血、生吞活剥的小生番,一涌而上地围住我,就下毒手了,把我咬得、抓得、撕得遍体伤痕,比鲤鱼身上的鳞片还要多,条条血斑比蜘蛛网还要精密复杂,把我的头发胡子拔得跟秃鹫驼鸟脖子上的羽毛差不多了,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一时倒地装死过去,真的就要被他们一伙人活活地撕成碎片,扔进他们粪坑般臭不可闻的胃里去了;回娘娘,他们还会装神弄鬼,有一大群妖魔鬼怪供他们差使呢,当时就吓得我魂飞魄散,双腿发抖,站都站不住啦。
王后:为首的是谁?他长得什么模样?
猎人:为首的是开口就骂娘的小黑老大,说到他的长相,哎呀,别提多丑多难看啦,他的突眼扁脑袋象是从绿头苍蝇的脖子上偷来的,接在圆圆滚滚的小狗熊的躯体上,屁股以下的部分又象是从小猴子那里相当谦虚地学习了不少经验,因为他们老是蹦来蹦去,到处乱窜;我活了这一辈子从来没见过比他们这一类所谓的人类更看不上眼的东西了,我还称他们是人呢。
王后:他们打昏你,然后就劫走了白雪公主;你知道他们的去向吗?
猎人:他们以为打死了我;后来就把白雪公主劫走了,要是我没看错,他们一定是从深山老林里窜出来伺机害人的水精木魁,山妖蛇怪,白天变成溪水花木,晚上到处飘流,聚会,恶作剧;白雪公主落进他们猫爪似的手掌里肯定活不成了,说不定哪一天会在哪条飘着花辫的小溪里或者花丛里发现白雪公主的小尸体的。
王后:你还看到什么?
猎人:我敢赌咒,娘娘;当时跟我交手,远远不止七十多个小矮人,我能亲眼看见的就不止七十多个小矮人,还有更多的小矮人隐身变形,在我无法看见的情况下跟我舍命较量,即使这样,我还是毫不畏惧地大打出手,揍得他们嗷嗷直叫,哭爹叫娘,就算把他们所有的爹娘都叫来也无济于事,一直到那个擅长妖术的小贼头召唤来一大群青面獠牙的凶神恶煞,也就是南方的*人经常使唤的那种顶天立地的巨人,才迫使我不得不收下阵来;你知道,要是我们这些凡人与那些魔头不幸发生了冲突,往往是败多胜少的。
王后:不要再罗嗦啦;你先去吧。(猎人下。)
靠飞禽走兽供养的禽兽,披着畜生皮毛的畜生,这个低贱奸滑的奴才,竟然敢编造这一套鬼话来搪塞我,他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明明是七个小矮人在跟我捣乱,象一群不受约束的流星在我的天空里纵情妄为、惹事生非,可是我只要派出几个听命于我霹雳闪电,就可以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儿痕迹,这些事暂且慢提;王上来了。
(国王、侍从等人。)
王后:陛下为什么这样怒气冲冲啊?
国王:你们还是没有找到我女儿吗?我女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王后:唉,陛下,我相信他们和我们一样,焦急万分,我劝陛下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和安抚,他们会更加勤谨认真地去搜寻白雪公主的;我劝陛下也给自己一些宽慰和娱乐,以乐解忧,不要以忧助忧,更不要以怒激忧,那样做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有心智的人从不会这样不冷静,陛下太心急啦。
国王: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家出走?为什么不留下一句话给我?是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对她不够关心和照顾?要是一个国王对自己的女儿都无力保护,天下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敢做父亲了;要是一个女儿连自己的国王父亲都要抛弃,大概也没有一个男人敢收养女儿了;一个国王失去爱女的悲伤,比起贫寒人家并不因此减轻一点点,一个王国所能给予的安慰也并不比茅屋要多一点点,请你不要再说劝慰之类的空话,它们对心灵的痛苦和对皮肤上的伤处一样毫无用处,一根细绳可以拴住一头壮牛,理智的绳子却不能拴住一个疯狂的人,钢铁般坚硬的理性经不住咸涩的泪水的浸蚀,饱经沧桑的老叟也会不经意地发出叹息,尽管人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