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子看着他骑车走了,我赶忙跑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一看——空空如也。
连个面包都没有……
也是,家里要是有吃的,他何必还出去买呢。
忍!!!
再次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不过人饿了就很难睡着,除非,是饿昏了。
过了一会儿,大门一响,米罗回来了。我撩开被子,往外张望了一下。
“喂,我多买了一份儿凉皮,你吃不吃?”
“嗯……不……”我一翻身,哼哼唧唧。
“吃完了在睡吧,放的时间长就不好吃了,”他说。
我只好貌似很不情愿的跟着他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塑料袋里的食物,除了凉皮还有一包我挚爱的软炸里脊和酱牛肉,看得我胃里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他递给我筷子,然后自己拿了一碗,“我去院子里,外边凉快。”
这一桌的东西就像是专门给我买的一样。
都到这种时候,我要是还装蒜,我就是天字一号的傻子。甩开腮帮子一通狼吞虎咽,管他一会儿说什么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唉——”
我往院子里瞟了一眼,看见那家伙背对着我摇摇头,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米罗
我站在院子里吃着我碗里的凉皮,跟卖凉皮的大婶要了四大勺辣椒油,整个碗里红油油的一片,放进嘴里不像是吃东西,到很像是自虐。
偷偷回头看了那家伙一眼,还好,还知道吃旁边我专门给他买来的熟食。
哎……
我知道卡妙什么都好,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到了别人跟前也会笑逐颜开,摆出一张什么都无所谓的脸。他早上出去的时候,我远远地跟在后边,站在过街天桥上,视线刚好可以越过小区的围墙望到他家的楼门,我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真地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我大概能猜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告诉我这一切——如果,这事情与我有关的话。
但是他没有。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昨晚的话,不管那是梦话,是醉话,还是别的什么,我的回答,都不会变的。
嘴巴里火辣辣的烧得疼,脑门儿上的汗也流了下来,我以为火辣的感觉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儿,就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这碗里没放辣椒……”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跳开,转身,险些把手里的凉皮泼出去。
“分给你一点儿?”我举着碗问他。
“不用了,都被你吃完了,”他鼓着腮帮子,看看我的碗,“下次买,我要跟你一样的。”
“噢,”我点点头,把剩下的划拉进肚子里。
“下午,”他擦擦嘴,“我去把洗衣机修修”
“好。”
“那个……”他挑挑眉毛,“晚饭想吃什么?”
“别管了,我做吧。”
“能吃吗?”他笑着问。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
“哎……,”他转身进屋,“很早之前就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
低头看着碗里红红的汁水,一皱眉,一仰脖子,咕咚一口,一饮而尽。
酸酸辣辣,真TM爽!
我果然有自虐倾向。
小区的深处有一家便民维修站,我们家的洗衣机早就过了保修期,现如今也只能靠着维修站里的那两位小伙计了。下午他们过来了一个人,看了看,说是要运到维修店拆开看,卡妙就跟着去了。
我把中午买来的菜扔进盆里,端着坐在我家的葡萄架下,开始悠闲地择菜。隔壁家的大花猫慵懒地躺在阴凉下,时不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看我。
“看什么,我这里没鱼噢~”我晃着手里的菠菜,冲它做鬼脸。
渐渐起了风,很凉快,猫咪也站了起来,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呲着牙冲我叫了一声。
“花花,来,”我招呼它,想让它过来抱抱它。
猫咪一转身,晃了晃尾巴,扬长而去。
喂……
又是一阵风,我决定继续专心择我的菜,一低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刚才周围还没这么暗呢。
在这个城市,你总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风云突变,前一分钟还艳阳高照,一转头就乌云密布,刚落下一个雨点儿,紧接着可能就是磅礴大雨。我在这儿活了二十多年,深知这鬼天气说来就来。
猫咪窜进了屋子里,我赶紧站起来,把手往短裤上一抹。
“收衣服咯……”
用最快的速度把上午的劳动成果抱到屋里,果然一道闪电,就像楼上往下倒水一样,哗哗的大雨从天而至。
呼……
还好还好,我一面把干了的衣服挨个儿摘下来叠好,一面看着窗外的大雨。
虽然才四点多钟,不过天色黑得吓人,不少路过的汽车都开了灯,行人更是躲到了就近的楼道里避雨。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视线移到门后的鞋架上,两把雨伞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
果然……那家伙没拿伞。也是,走的时候艳阳高照着,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就……
一道闪电过后,咔的一声,一个炸雷震的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不管了,我拿起两把伞,戴上钥匙,准备去给卡妙送伞。
可是一只脚刚刚迈出家门,犹豫了一下,我把我的那把伞又放回了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一章
卡妙:
我还庆幸着这闷热的天气忽然起风了呢。
维修店里只有两个电扇在不停的工作,我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看着他们把洗衣机拆开,挨个儿地方找故障。
早知道这么麻烦,买一个新的不就成了。
顺手抄起一本儿杂志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看不清楚了。
哎?回头一望窗外,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嘿,这天儿,又要下雨诶,”一个店员看了一眼,打开了灯。
呼呼的风吹进店里,比电扇要管用多了,我放下杂志,走到门外,乘乘凉。
“我说兄弟,什么时候能修好阿?”我站在门外问。
“还得一会儿呢,您要是怕下雨,明天早上再来拿也行。”
“没事儿,我等着,”反正回去家里,也是对着那个家伙。
啪嗒。
一个雨点儿正好砸在我的鼻尖上。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很适合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我不由地跳回屋子里,由于风太大,维修店的房门总是被吹开,怦怦地撞击着。
我讨厌这样的天气。
我下意识地躲开窗子,站到一个比较靠里边的地方。这样我会觉得稍微安全点儿。
咔嚓——
讨厌的……雷……
风虽然很大,我的后背却出了汗。那些照亮天空的紫色闪电我还能忍受,但是这震耳欲聋的雷声,我实在是……
难以忍受。
当年的皇帝不是觉得这地方风调雨顺才建都于此的么,这才几百年啊,恶劣天气怎么就这么多了……
不过我还是顽强地跟维修店里的人聊着天儿,顺便转移自己对天气的注意力。反正这样的强对流天气有个几十分钟就会过去……
“呵,这天儿还有人在外边跑~”店里的人望着窗外说到,大雨冲在玻璃上已经模糊了视线,不过还是可以确定,那家伙是朝这边过来的。
转眼间,那个人已经站到了店外的台阶上,一把推开了大门。
“卡妙,”米罗往屋子里扫了一眼,“先回家吧,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明天我过来取就得了。”
米罗虽然打着伞,但是由于风雨太大,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打湿了,两只脚上都是泥,这张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来接我,就……就拿了这么一把伞?”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米罗看看手里的伞,笑了一下,“我那把年久失修,有根儿伞骨折(请读she二声)了,凑活一下吧~反正也不远。”
我撇撇嘴,这家伙又是这样。
没办法了,每到这样的下雨天,我还是更希望在自己家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戴上耳机,开大音乐,那一本儿不管什么书,开个昏黄的台灯,不管看不看得进去,只要是能熬过这样的天气就好。
“噢,也好,”我看了看他,算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啊。
“往里站点儿,”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他把伞举过我的头顶,自己却有大半个身子凉在外边。
“你呢?”
“反正已经湿透了,无所谓,”他笑笑。
我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如同我们在一起读书的最后的日子里,每逢天下起雨,他都会借故和我撑一把伞。
每次都是嬉皮笑脸的蹭到我伞底下。
伞骨折了这个理由,我听了不下四遍。
他却不记得,对于随口编出来的理由,他总是说过就忘。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些他认真说过的话了……
轰——咔——
SHIT!!!!
一声巨响好像就在我们头上一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颤了三颤,把我刚才不知神游到哪的思绪全都打了回来。
“快点儿走吧,”我低着头,故作镇定地说。
旁边的人没反应。
我扭过头去,发现他在低头看我。
“怎么啦?被震傻啦?”
米罗缓缓抬起头来。
“卡妙,你能先别掐我后腰了么……”
O__O〃!!!……
我的神啊,你在地上劈出一道缝儿让我钻进去吧。
我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站在那里。
米罗呲牙咧嘴的揉着。
“有那么严重么,掐了一下而已~”
“你怕打雷的这个毛病怎么还没改?”米罗拽起来上衣,上边几条鲜红的印儿,“上学的时候,胳膊大腿都被你掐遍了,啊——我的腰啊……”
“这不叫怕打雷,这叫反感打雷好么?”我努力申辩。
米罗在一旁嗤嗤地笑着。
“走吧,要不一会儿受罪的还是我,”米罗说着,右手撑起伞,左手一把搂住我的腰,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不用怕,有我呢。”
米罗:
“然后呢然后呢????”
沙加那张迫不及待好像马上就能看见关灯拉帘上床继而出现马赛克儿童不宜画面的表情险些吓得我嗓子眼儿的那口啤酒呛进肺管子。
我擦了擦嘴,看着沙加。
本来这个陪我喝酒听我吐槽的“美差”应该是小艾的,不过我这个时候把他这位新婚的新郎官儿叫来,就太不人道了。
为了避免以后去他家的时候遭到嫂夫人的唾弃,我转换思路,一个电话,召唤来光棍沙加。
“完啦。”我说。
“完啦?!”沙加的惊叹声震动了旁边几桌客人,大家纷纷侧目。
我做了个手势,暗示他要低调。
“您的羊肉串儿,”服务员小妹不知道操着哪嘎达的口音,捧来了一座小山似的羊肉串。
我甩开腮帮子,反正是我请客,不吃就全便宜沙加了。
“他……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沙加抓了一把肉串儿,吃说两不耽误。
我用白眼球翻了他一眼,心说,要有的话老子这个点儿还能在这儿跟你扯淡?
沙加看我没说话,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要我说,你丫活该。”
“嗯?”
“谁让你当年不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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