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急忙补充:“只是他早些年已经死了。”胖子接着证明:“真的死了,我俩还去祭奠叩过头。”瘦子说:“我们执过召魂幡引路,送他老人家上的坟山。”
“哪,王勃在家孝敬的祖父……?”周正良怀疑未消。
“是他的奶公公。”瘦子连忙解释。
胖子又聪明起来了:“就是他奶娘的公爹,他呀硬把奶娘当亲娘,更将奶娘的公爹当爷爷。”
“哦,这神童竟将奴才敬似母子,仁也,还将奴才亲如祖孙,义也。如此有仁有义,尽心尽孝的神童,不同凡响,按古来圣贤制定的仁义治家,忠孝齐国的教诲而论,王勃的修身已经达到主仆不分,贵贱平等的境界,可以断定这是人世罕见,唯他王家独有。可谓奇也怪哉。”周正良故意亮才资身份。
众人随和点头称善,哈腰呼应:“是啊,是哦,奇哉怪也,怪哉奇也,实实在在奇怪……”
周正良颇为得意,故作谦逊而下问:“顺理定论,按理正名,理所当然该当给龙门的神童更名,冠之为奇孝神童。诸位是礼教鸿儒,方家泰斗尔等认可乎?
众人异口称赞,同声称绝。
钱刺史更领先奉承:“周大人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才能够独具慧眼识神童啊!”
“奇孝神童,只有神童才有这样的奇孝……”众说纷纭,和声共济唱的一个调子。
胖子暗拉钱刺史:“爹,这个赞誉,是我第一个给王*的呀!”
钱刺史暗暗将儿子推开:“你少开口吧!”
被宠受惯了的骄子,发了倔脾气大声嚷:“不,不,奇孝神童是我给那不识好歹好的王勃,刚刚起的一个有意伤他大雅的——怪绰号。”一语出口全场皆惊!
“不错不错”瘦长公子如鹤立鸡群,天生高人一头,哈腰向前力求哗众取宠,博得周郎中的青睐:“这是我俩给周大人抱不平。我们恼恨这个有眼不识赐福天官的小人,气愤难平,才给他起这伤他大雅的绰号!”
周正良不满地:“本官有何事,须要二位仗义抱打不平?”
胖小子自作聪明:“周大人你不如个奴才!”这下炸锅,惊倒了满厅达官贵人。
周正良气得脸色变青哭笑不得:“你……你大胆!”
钱刺史急忙护崽:“不,不是他大胆,是那王勃太胆大。周大人不耀武扬威,平易近人,要在龙门境内以文会友,特地抬举王勃这小狂生,要在这飞香楼上试试他的才华。因此下官不负使命,让我的犬子代下官登门邀请。不料这小狂生骄惯成性,恃才傲物,飞扬跋扈,将我犬子拒之门外。竟然借口要在家伺候奴才,拒不赴周大人的盛会,这分明是……”
“将周大人看得不如他家个老奴才”胖子又聪明过了头,又提及周正良不堪入耳的话。
周正良强忍怒火,故作宽宏大量:“神童多怪异,名士还不拘小节嘛,也许令郎没提及本官名讳。娃娃井中观天,不知本官政绩也是常情!”
胖小子忙说道:“不不,我俩刚提周大人名讳,他就嗤之以鼻。”
瘦长子接上:“他,哼了一声说,周某人不过是个征战沙场,持刀弄枪装斯文的武夫。”
胖小子抢着诬陷:“我说周大人是工部郎中,为皇家建宫殿,为国家筑城池。”
瘦子加油加醋:“这个小狂生竟这样诬蔑周大人。(伪效王勃的神态)他啊,只能在泥水木工,贩夫走卒面前去指手画脚,乱指挥、瞎吆喝。”
“还有更难听的,我说不出口。”胖小子也装腔作势来讨好:“不要脏了周大人耳朵。”
“哪就不要说了,让大家听了气恼。”钱刺史怕儿子出言不逊得罪京官
周正良伪装笑脸:“童言无忌,本官到要听听这泼皮骂街,以娱诸位听闻。”
胖小子来劲了:“他骂你是太子的鹰犬!”
瘦子劲更足:“他骂你是太子殿下忠实的走狗!”
“哈哈哈哈”周正良一阵狂笑后娓娓而谈:“圣上年老病弱,不日太子即将继位。看来我周某人也将成为当朝的忠臣干将了。”
“当然当然,新皇登基首先要加封周大人为护驾功臣,加官进爵呀!”
“不不,”周正良温良恭让地笑道:“看来王勃这个奇孝神童到是大智若愚,傻呵呵说的满是真话。”
钱刺使顺风送船:“周大人已是肚内能行船的海量,一言一行,不显山,不露水,似聋似哑,您哪才是位古今少有,大智若愚的贤臣哪。
众人又异口同声吹捧:“周大人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飞香阁上笑声雷动:“……大智若愚,大智若愚……!”
笑声中显现出骊山温泉行宫内的暖香阁中,李弘浸泡在汉白玉浴池中,新鲜香花在温泉中飘浮,氤氲弥漫,他边与得宠的内侍浇水调笑,边听暖阁绣幕外周正良的告密,裴炎叔侄也在池旁一侧陪浴,让内侍为他们搓腿擦背。
周正良立近纱幕绘声绘色地说:“……那王勃明知我奉殿下旨意为东征招贤纳士,他竟敢借口要替他家奴才治病,将为臣拒之门外。随后他就偷偷溜去花街柳巷寻欢作乐了。”
周正良说得义愤填膺,李弘躺在浴池哈哈大笑:“无有名士不*。王勃这小子小小年纪,不求上进,甘愿下流,纵有点文墨才智,也不是经天纬地的栋梁材,我不稀罕。”他一脚将替他搓腿的曹达,踢得仰天翻入池中,他又泼水浇去,逗得池内池外哄笑连连。
裴炎摸透了李弘脾气,披着浴衣有意向周正良说:“周郎中,你这次摸清了王勃空有其表,是根不可雕的朽木,没有让他进入东宫来充梁柱,误殿下的大业,真是大幸。武皇后偏爱这歪脖子小树,就让她捡去架楼台吧!”
李弘趴在池边让曹达擦背,头也不回:“不,凡是我老娘相中的,就是根树枝丫儿,我也要弄来当柴烧。”
裴宏武立于池中赤膊上阵:“为臣亲自再去龙门,替殿下将这狂生暗中处决了。”
李弘头也不抬:“杀鸡何需宰牛刀!”
“这是打草惊蛇。不能因小失大泄露天机。”
说书人:这一池君臣真正坦胸相向,开诚布公无有一丝掩饰。相视嘻笑,心照不宣。因为:口诛胜过笔伐,笔伐胜过利剑。在政客中无不谙熟这造遥诬陷恶语中伤,借刀杀人的伎俩啊!
王勃家的后花园。
夜静更深,清风徐来,月光下真道真人盘腿坐在凉亭内,王勃站着马步侍立着聆听教诲。
真道真人谆谆论述:“……对,易经之精髓,并不是故弄玄虚去虚论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转八卦,以八卦之千变万化,卜算过去未来;而是虚从实来,以虚务实。也就是深知过去事物成败的因果,纠正眼下事实功过的差误,予料未来事情可能发生的祸福得失……。
叠印真人传授王勃运气二人相背出手走太极图形。
又一明月当空,寂静肃穆的夤夜,风扫落叶纷纷坠落,王勃与真人相对静坐塘边。
王勃睁眼回禀:“弟子悟过来了。日月天地,人兽草木,得失成败,功过祸福,事物千变万化,不离一定规律。这就是阴阳转化,相互相成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一而二,二而三,三三而九,九九归一,千化万变不离其宗。这就是推陈出新,生死更替,无穷无尽,实为太极。”
真道真人微露笑意:“善哉,善哉!”
“悟了歌”歌声在师徒交流中起唱:
悟了悟了,我明白了。
明瞭明瞭,我悟了道。
我是世上人,
生死命难逃。
不以祸福计得失,
当求功多差误少。
事物万变有定律,
不能料时又能料。
悟了,悟了,我没有忧。
明瞭,明瞭,我无须愁。
我似黄河水,
辗转向东流。
不恋险滩助恶浪,
当随天意送飞舟,
前途茫茫能看透,
无尽头处是尽头。
歌声中叠映如下镜头。
月光下王勃站椿引气舒臂,通臂涮腰……。
真道真人与王勃交臂推手,擦肩闪挪……。
雷雨夜,在水榭中,真人拿金针指点人体木偶,向王勃讲经络,指穴位。
真道真人在王勃身上针灸,让他亲自体验针感;推拿运气,体会气感。
酷日里真道真人,带领王勃在山上采草药,讲解草药药性,物形形态。
拂晓前,在朝霞映照中,真人示范武当内功拳白鹤掌,在春花烂漫的芳叶地上,王勃练习白鹤任意掌,刚柔并济,腾跃遨翔,缓旋急转中,少年王勃叠化成长为青年王勃。
旭日东升。相貌英武,体魄健壮,仪表潇洒,风度儒雅的王勃,焕发着青春魅力,在密林中进退穿梭,闪转腾挪,傍敲侧击着老树巨干,领略着白鹤掌的由心顺势的各式变化。
黄河之浜,龙门峡岸上,真人一招一式指点王勃练刚中有柔,柔中见刚飘逸洒脱的白鹤剑,师徒、对舞,剑光闪闪,如两只白鹤凌云展翅,高低参差翻飞盘旋。
黄河激流翻滚。
一位体态健壮,坦露着粗腿壮臂,敞开胸怀的船工,扛着一架陈旧的羊皮筏,阔步向前。王勃背着真道真人云游的简单包裹,送师父远游。师徒边走边谈,王勃满脸难分难舍的真情,真人全然一付随风飘去,无谓无羁神态,慢步缓行远远随在船工身后。
船工已将羊皮筏放入黄河,立在岸边等待。
师徒来到岸边,真人接过包裹缠于腰间。随手解下一剑,唰地拔出剑鞘,寒光闪闪,他授给王勃,命他:“弯一弯!再弯,再弯。……你为什么不弯了!”
“再弯剑就要折断了。”
真道真人吐真言道:“钢过柔则钝,钢过硬易折,钢柔并济方能炉火纯青,锻造上好的利剑。为师赠你这把白鹤剑,愿你当柔则柔,不可钢硬过极。矫枉过正,还是不正,切记矫矫更易折啊!”
王勃将剑入鞘,托剑大礼跪拜:“弟子记下了。”
真人扶起王勃:“你当知道,人生一切祸福难料。要能安于忧患,遇变不惊才能不乐极生悲,你要牢记老庄之道的两句真言:“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
王勃虔诚地复颂:“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弟子此生不忘。”
真道真人跳上了羊皮筏,随黄河之水奔流,直下水天茫茫的远方。
王勃随之登高极目远眺,皮筏悄悄消失,黄河浪逐浪涌,前途渺渺茫茫。
说书人:“易经,易经,是最容易记的经典。易经,易经又是最难理解,更难实践运用的经典。王勃一生牢记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可是遇事由着性子处事待人,就忘了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简单的真言,更不知好事能转成坏事,坏事能促成好事。去办事,往往办砸了的事,多过了成功的事。如果理竟认了命,那就真是免哉枉已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集挖空心思夺人才
说书人深入浅出、淡淡的阐说:谁说帝王之家多富贵,少亲情。武则天对她最小的女儿太平公主宠爱难以复加,溺爱百依百顺。若以她对四个儿子的关怀相比。只能说母爱不是爱的天平。为什么她这样重女轻男呢?也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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