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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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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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捶背的说:“您该歇着了,老祖公!”

  老族长推开他们:“不不,只要我还有口气,我就得给你们念叼!学而优则仕!学而优则仕!只有读书、读书、读书才能做官,才能重振我们卢公台的百年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才能做人上人、有权,有力又有钱,才能不被人欺,才能不像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老祖公,这两次征兵都是抓的我们村庄年轻力壮的汉子所以我们斗不过他们……”那长孙诉苦。

  “他们营盘屯的府兵不是按花名册也都被征走了,剩下的也只是些病弱残废了的老兵吗?”老族长老生常谈,常有理。

  长重孙敢顶老祖公:“可他们都是打过仗,上过阵,舞刀弄枪杀过人的呀!”

  “你是最没用的。”老族长火了:“要知道刘备帐中除了五虎上将,能争善战的战将如云。但是,这筹帏幄中,决战千里外,稳操胜卷的还是轻摇鹅毛扇的诸葛孔明……咳咳……孔明知道吗,有了经天纬地的才华,他只有一孔之明就能洞观天下,鼎足三分……咳咳”他又咳嗽了,还接着说:“可你们,一代不如一代,只知道经商的经商,种田的种田,读书的越来越少,就是不知道去做官,去抓权!……咳咳咳”

  这时由远而近的嚎哭:“我苦命的苦瓜呀,你死得好苦啊!……”

  稍时这位老寡妇抱着婴儿,不顾家丁的阻拦冲入了厅堂,跪倒在老族长面前,哭诉道:“老祖公啊,我家的苦瓜死了啊,你老人家要为我作主啊……”

  老族长皱了皱眉头问“她是……?”

  长孙答道:“她就是石牌坊下种了我家二亩田,硬倔头的老婆。也就是那年领着我们族里人,拼死护河坝,一个人砸死了营盘屯三个人,最后死在坝上的……”

  “硬倔头。”老族长头脑清楚记忆好:“嗯,硬倔头,是我们卢氏门中的英雄。好汉,他的名字不是已经供在我卢家祠堂烈士牌位上了吗?”

  “前些年上谱,还在家谱上记下了他为卢氏家族立下的功德。”

  “大功大德。”老族长大加赞扬:“我记得你立志守寡要扶养孤儿成人,我特地划给了你一座四合院。”老族长亲自扶起老寡妇。

  长孙补充:“就是石碑坊的三大间青砖瓦屋。”

  老寡妇这时诉苦哭道:“我苦熬苦煎才把我家苦瓜拉扯大呀……”

  “嗯嗯苦瓜。”老族公清楚地记起自我表功慢慢说道:“对对,你家这个苦瓜其貌不扬,傻里傻气年近三十了还娶不上老婆。我怕你硬倔头家绝了后,是我拿的的主意,乘营盘屯青壮年都服兵徭去征东,人口单薄的时节,去抢亲。成全了你家的苦瓜。”

  一个长重孙:“是我按老祖公的主意,买通了抬轿的,来了个错抬花轿瞒天过海,用头小母猪给苦瓜换了个美人胎子的新媳妇。”

  “新媳妇,呸,这个在娘家就偷人养汉的狐狸精,刚刚不久,又给营盘屯的人抢回去了啊!”

  “啊,他们竟敢乘火打劫,到我卢公台来抢亲!这还了得!”长曾孙气愤地发火。

  长孙也恼火:“我长这把年纪,也没听说我卢氏家族遭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其他晚辈也纷纷表态:“这分明是太岁头上动土!……我卢氏门中咽不下这口恶气……。

  长重孙:“马上去将人抢回来!”

  “不论是破货、烂货、进过我我卢家门,就是我卢家人,抢回来开祠堂,是死是活由族长公断,当着祖先们砸烂了她。”又一个说:“死活都沉塘,也不能让营盘屯沾半点便宜。”长孙说罢盯着老族长:“老祖公你说?”

  老族长一言不发,沉静了片刻,他冷冷地说:“轻伤、重伤百多人刚回村不久,拦河坝上躺着的死人,深更半夜两家村庄都不敢去收尸,你们还能指使,招呼谁家人去帮着抢亲啊!”

  又一阵较长的无言对答,老寡妇急了吼道:“我苦瓜他父子,都是你们逼着去护堤抢水送命的呀!老祖公你该主持公道,让大家去为我苦瓜报仇啊!“老妇人洒泪只手拍地嚎叫,婴儿也哇哇啼哭了。

  老族长来回踱步停了下来,深沉地说:“他们是以牙还牙,我们也只能打落了牙齿暂且往肚子吞。那个女人既然是个破罐子,也就不必兴师动众抢回来破摔了。好在苦瓜后继有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这孤儿长大了,再替父报仇吧!”

  “什么?”老寡妇略有觉悟:“你要我守寡,守大了儿子,再守孙子,让他在那斗不完的械斗中再去拼命送死!”

  老族长耐心开导:“不,不是拼命送死,是继承父志,一门忠烈去为我们卢氏家族光宗耀祖。”他向长孙指示:“这次给苦瓜他娘,加倍的抚恤金。”

  老寡妇犟脾气顶牛了:“我不要钱,我要你们为我苦瓜报仇!你们看,你们看那,这个小野种,高鼻梁,抠眼窝,一准是那营盘屯拾回来的突厥胡人的野种!不能让他上我们卢氏家族的宗谱。我先砸死他为我苦命儿报仇!”

  “慢!”老族长从老寡妇手中夺过婴儿,婴儿啼哭了,他反复仔细端祥,阴冷地说:“确实是个胡人的野种”,又略思考说:“你要为苦瓜父子报仇!”

  “只要能报我家的深仇大恨,我愿拼老命!

  “你有胆砸死这胡人的野种?”怀疑试探地。

  “我要是个男子汉,我敢提刀冲进营盘屯,杀得他们全村鸡犬不留!”

  “你有胆去砸死这野种?”他又进一步激将。

  “我胆比斗大!”

  “你敢去摔死这小杂种?”明确地指示她去拼了命运去报仇。

  “我敢去摔他个破罐子十八瓣!”

  老族长沉静的说:“你不愧是我卢氏门中的贞女烈妇,我成全你!”

  老寡妇跪下了:“老祖公,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族长扶起了老寡妇,将婴儿恭恭敬敬地托给了烈火烧心的老妇人。

  老族长威严地说:“我帮你到营盘屯去,去砸他个地裂山崩,砸出咱卢公台的英烈雄风,砸出咱卢家贞女烈妇的气节来!

  营盘屯络腮胡子的酒席上,王勃带了几分酒意,惊奇地问:“怎么,花轿抬回来,打开轿门,轿内的新娘变成了一头被捆着的小母猪?”

  络腮胡子气愤的:“我们想到了,这一定是卢公台娶亲的花轿,在岔路口休息的时候,有意打架转开我们注意,他们串通好了的轿夫们偷偷换了花轿。”

  憨儿也懂了:“他们是用小母猪换了你们的新姑娘。”

  “可不是。”络腮胡子干了杯酒,砸下杯子:“我一气之下,带了几个兄弟赶到了卢公台,唉,去得再早,也赶了个晚集。”

  憨儿急了:“再晚也得把新姑娘抢回来呀!”

  络腮胡子拳头砸着桌子说:“他奶奶个熊。我家沙漠郎的心上人兰花花,头戴凰冠,盏着红面巾,她哪知道人家做手脚给她换了婆家,进门就拜堂,入洞房,锁了房门就上了床!嗨。”

  王勃问:“你们就这么算了?”

  “他们是大村庄,大士族,百十人持刀弄棍,我们几个伤残过的老兵,能怎么办?”

  “力大为王。还真正是为了王就能无法无天了。”王勃将现实在对照民间的谚语。

  络腮胡子又饮了酒说:“我哪老嫂子气得三天没吃饭,她崽沙漠郎气得大病一场,躺了半年多。也好,这场病让他逃过了服兵徭去征东。”

  王勃突有感触:“嗯,这该是祸兮福所伏吧!”

  络腮胡子不懂:“你说什么,你说我胡子糊涂涂啊,不,我没有醉。不信吗?”他拔出大刀舞了几式醉刀,王勃怕他伤人,二人带醉意夺刀,刀被王勃夺了过去。络腮胡子楞了一下:“不行了,我究竟不行了。”络腮胡子流下了眼泪,他自己打了一个嘴巴,自责的“胡子啊胡子,你还像个上过阵,冲过锋,身经百战的老兵吗!”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王勃感慨地说:“你是血战过沙场的壮士,能够老大回来还有这样健壮的身体,非凡的武艺,你是英雄,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英雄?”络腮胡子愤愤地说:“早年我随太宗皇帝西征,经沙漠,越天山,大破突厥,战败吐蕃,招安了回纥,太宗皇帝赢得四夷拥戴的天可汗的称号。为了这份荣誉,我的把兄死在了蛮夷的箭下,为报仇,我带着受伤的腿浴血奋战,杀死了两个西番。可我虽被誉称为英雄,不能荣升为将军,竟成了伤员安置在这营盘屯务农种屯田。”

  王勃鼓励道:“老哥捍卫过疆土,伤残了的英雄还是英雄,老虎伤残虎威在。”

  “虎威,我还有什么虎威。在这些给府兵们圈下的荒坡地薄土上,老虎成了耕地的一头老牛。还得受这里大姓士族,土豪劣绅的欺压,我是落了平阳老残了的虎,连我心爱的突厥大嫂,和她儿子媳妇也保护不了……”

  一只孤独的喇叭又吹响了。

  突厥大妈笑着已站在胡子面前:“去你的,姑奶奶我从小吃的牛羊肉,在大草原上,蓝天下的马背上长大,射死过秃鹫,打死过狼。我母子哪用得着你来保护。瞧,他们抢去的儿媳妇,我又抢回来了!”

  喇叭声在敲桌子,打门板杂七杂八的打击声中欢跳,一群府兵的女眷扶进了艳丽夺目的兰花花。

  突厥大妈笑道:“花花,你过来给你叔公开开眼,瞧瞧我家沙漠郎为什么想她得了相思病。”

  络腮胡子拦着:“慢着,你们应该先来谢谢我家的大恩公。”

  “恩公?”突厥大妈注视着王勃。

  络腮胡子真挚地说:“沙漠郎负了重伤,多亏恩公从死人堆里连夜救了回来,又幸亏他起死还生的医术,才保全了你儿子的性命!”

  “恩公在上,受我婆媳一拜。”突厥大妈拉着兰花花双双叩头。

  王勃羞得直向后退:“什么恩公,恩公,你们让我折寿啊,大妈你们快起来。他昏迷中还念着她,快让她去看看他,他见了她,他的病好得会快些”王勃指着兰花花,又指指内屋,几乎话也说不明白了。

  大妈扶着兰花花进入内室,兰花花匆匆走到坑前伏在沙漠郎怀中痛哭:“我的亲哥哥……。”沙漠郎用一只手抚摸着兰花花。众人纷纷围向门窗去围观。

  王勃一伙人溜至马棚牵了马,不辞而别。月光下匆匆而去。

  远远几个人打着火把,招着一个挂着白孝的青布小轿,轿前一匹小毛驴,驴上坐着抱着婴儿的老妇人,她满腔是替子报仇的怒火。

  外面一阵人声嘈杂声。突厥妈急忙出去,只见屋外晒场,卢公台的几个人招来一个挂了孝幔的青布小轿,苦瓜的娘抱着婴儿骑在一头小毛驴上,跟来的人不多,都打着火把。

  苦瓜娘下了驴就泼口大骂:“快叫那个扫帚星滚出来。天底下竟有这样不懂礼教,不守妇道的骚狐狸!自己的男人刚断气,她不戴重孝穿红祆,偷偷跑来嫁汉子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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