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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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莲花-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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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别人笑我鼠目寸光。
  我只想用我的眼睛温暖地注视我所爱的亲人们,我只想在我的目光企及的视野,能做到面对一双求助的眼神,不是漠视地走开,而是用心底里的善良汇聚成有温度的关注和帮衬,就好了。
  

白杨树的眼睛
行走在小区的环形路上,一阵风刮过,不经意一片白杨树树叶落到了头上。我忽然猛醒似的意识到,又是一年秋来了。树们又该多一圈年轮了。
  生活在西部边陲的这片热土上的父辈们对树是情有独钟的。在居民区,在农田旁,在公路边,都会想方设法栽种成排成行的树。因为树让生活在这少雨干旱环境里的人感到滋润,内心稍稍有些安慰和依靠。由屯垦戍边的父辈作榜样,我这个军垦后代,对树也是有一番特殊的情感的。
  记得早在中学时代,当听到老师讲析完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之后,便觉得自己开始倾慕立于天地之间植物中出类拔萃的树了。如果说茅盾的笔下歌颂了树的伟岸和挺拔,那么秦牧的《榕树》则盛赞了树的葱茏和繁茂。后来读了风靡一时的舒婷的《致橡树》,了解到树作为爱情和女性的独立人格的形象时,我就更加钟爱树了。每每外出游玩留影时,总找有树的地方照,或站在树下,或倚在树旁,朋友曾戏谑道:此人是彻头彻尾的“树痴”呀。
  爱树之余,我总是把自己的想像力发挥到极致。我想后来成为树的那种植物,树的祖先,一定对阳光雨露最为敏感,它的根系也一定与土地母亲联系最为亲密,所以,它能抗过严冬酷暑,也能抗过暴雨狂风,自然在那些阳光和煦柔风习习晴和的日子里能不失时机地生长,吸足大自然赐予的养分,曾经柔弱的茎秆粗壮坚实起来。沧海桑田,物竞天择,它居然经受住了自然的考验,终于演变为树,成为自然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生活在新疆,见的最多的是白杨树。
  我之所以写它,倒不是想借那位大家的光而在这里老调重弹用以矫情。而是因为白杨树和白杨树干上那各色眼睛实在无法从我的记忆里抹去。
  说来也真是不可思议,白杨树在生长过程中,历经风吹日晒,经霜历雪,树干留下的和大自然搏斗的疤痕,竟是一双双眼睛的模样。
  也许是自懂得用自己的双眼张望尘世,灵魂里已迎风张起那面忐忑不安的帆,也许是我的情感的触角已探得生活里深不可测的未知,我总是习惯于在遇见任何一棵白杨树的时候,和它的眼睛对视。
  小时候,跟着父母或者玩伴走在两旁都是白杨树的道上,我着迷地数着一棵棵树上的眼睛。一棵树上到底有多只眼睛,我从来都没有数清楚过。我常常在父母的催促和小朋友的嘲笑声中不甘心地罢手。
  少女时代,不再满树寻找眼睛的个数,只是不动声色地偷眼寻看能泄露情感和某种意义的眼睛。因为,听老师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果真,我寻找到了林黛玉林妹妹忧伤的泪眼,凤辣子王熙凤含威不露的丹凤三角眼,祥林嫂那双祝福鞭炮声中无望空洞的眼,还有父母生气吵架的怒眼,老师褒奖赞扬的笑眼……找到他们,我的心常常突突狂跳着,莫名的###和惊讶,荡遍浑身每一个细胞。
  成年后,工作、学习、家庭、孩子,种种牵绊,我被生活的压力挟持了,似乎再也没有留意白杨树的眼睛了。
  然而,近日,和几位同行忙中偷闲,穿行于白杨树林间,拿着数码相机拍摄秋景时,我又与白杨树的眼睛相遇了。瞬间,异样的情愫袭击了我,过去的记忆奔涌过来湮没了我。
  呵,这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呀。那目光里有母亲温暖的慈爱,有父亲坚毅的鼓励,好像还有爱人朋友的关怀和呵护,它似乎让我一下子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白杨树及白杨树的眼睛,与我,是那样的密不可分。曾经的课堂,当我带领孩子们学习了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之后,我要求孩子们也学着写一篇现代军垦版的《白杨礼赞》,我提醒他们,在新疆,那农田的棉田旁,那城镇的道路旁随处可见的白杨树,就是让沙海耸起绿洲的军垦战士形象的象征啊。
  我用数码相机给那树的眼睛拍了特写,准备永远留存在我的电脑里。
  有人说,虔诚的佛教徒内心装着释迦牟尼这个佛,在佛眼的注视下修身,渴望修成正果。我想白杨树就是我的佛吧,树的眼睛可以洞穿我的一切,那是佛眼。
  我和我的佛对视,听得它说:芸芸众生,滚滚红尘,净土在心中,天堂在自己的手中。
  

生命是用来挥霍的?
生命是用来挥霍的。当我在那本散文排行榜的集子里看到作家池莉以此为题的一篇文章时,我的眼前一亮,这不是我寻找了很久,而未曾找到的感觉么?
  作家喜欢“挥霍”一词,她认为“挥”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动作,是洒脱轻盈果断大方的化身,而“霍”,迅捷,如闪电一般,还掷地有声。我虽说不出具体而精彩的理由来,但我也觉得和这词有缘。
  几年前一个寂静的夜晚,在灯下捧读。我的目光停留在台湾作家、诗人余光中的《假如我有九条命》这篇文章的字里行间。他把自己的生命分成若干。他说,一条命,专门应付现实的生活;一条命有心留在需要照顾的父亲和岳母身边;一条命用来做丈夫和爸爸;一条命用来做朋友;一条命用来读书;一条命用来写作;一条命专门用来旅行;一条命用来从从容容地过日子,看花开花落,人往人来,并不特别追求什么,也不被“截止日期”所追迫。读着这些文字,我想,让人有九条命,同时分别去做如此纷繁的事情,真是奢华和贪婪啊。而后来生活中的数次际遇,让我对自己肤浅、轻率的认识感到羞赧。
  影响最大印象最深的要数前年冬天的事了。那时,我的同事加好友郁兰得了乳腺癌,手术愈后情况不是很好,还在接受化疗。但她没有请假休息,反而把4岁的儿子也接到自己的身边,每天跟着自己进校园,坐在自己的课堂里和别的孩子一起听课学习。她说她要和癌斗一斗。为了儿子要向病魔抢回点时间。
  放寒假时,听说郁兰正病着,郁兰的老公又因单位缩编下岗了。这真是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我很是为郁兰今后的处境担忧。我专程去看望她。走进郁兰的家,郁兰正在为6岁的儿子织着毛衣。因为化疗,郁兰的头发已经掉光了。她戴着帽子。
  见我用悲悯的目光打量她和她的家,她笑了:嗨,干吗一脸愁云惨雾的,我不是好好的吗?郁兰拿出她已经织好的毛衣,有12件了。每件颜色不一,尺寸不一。她告诉我,她一共要织18件。这样就是她将来走了,儿子还可以穿着她织的毛衣上大学,参加工作。
  郁兰家的阳台吸引了我目光。阳台窗户上摆满了花盆。时值冬日,蟹爪兰和仙客来开得正盛。窗外白雪皑皑,窗内绿叶鲜花。阳光从明净的玻璃窗照进来,整个阳台青葱一片。
  郁兰自小就喜欢种花,烂了底的盆,废弃的木头盒子,甚至罐头瓶子,她都拿来种上花草。
  瞧呀,这盆茉莉打花苞了!郁兰###得像个孩子。
  这哪里像个癌症病人呀!我在心里感叹。当我把我的这个想法讲给郁兰听,郁兰说,其实好的心情是自己给的。比如我的幸福就在当下,我现在活着,能为儿子织毛衣,能每天做好饭,等着出外找活干的丈夫回家,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郁兰边说边用小铲子为花松土,她说,你看这一窗户的好阳光,花儿没有辜负她,开得多好。
  白驹过隙。今年春天里,满世界依然风暖花香云淡天蓝,郁兰家阳台上的花儿依然灿烂明艳。而郁兰,在和癌症这个魔鬼较量了两年多之后,在这个春天,她不能再领着自己的孩子跟着爱人,吟咏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走那条两旁都是花树的通幽曲径了。癌,已经破坏了她的大脑细胞。她的体重已经只有20公斤,并且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她的生命之灯在春天的暖风中飘摇。
  我再次去看郁兰。郁兰已经失去几乎所有的记忆了。她已经不认得我这个昔日的朋友。她每天只让她的爱人搀着她,走出家门,站在灿烂的阳光里,默默的。
  相熟的人,看着她形容枯槁仍然固执的站在太阳地里的模样,除了心痛就是不解。
  那时,一句我至今都自认是经典的话突然奇怪的从我的心底冒出来:生命是吝啬的。生命又是奢华的,
  我懂得郁兰此刻的心境。她虽然看不到春花的姹紫嫣红,听不见小鸟婉转悦耳的鸣叫,但她仍然可以感受太阳的温暖啊。
  如果郁兰现在能思考,她一定会说:我只要眼睛可以看见,我只要耳朵可以听见,我只要一颗心可以感知,我只需要这么多就已经很幸福了。
  小时候,常常听到没有多少文化的父亲说过这样一句话:“隔手的金子不如在手的铜”。起初我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年深月久,阅历丰厚之后,方品出这句话的味道来。
  曾经有很多时候,我们也许因为生活和工作中那些牵牵绊绊的琐事而郁郁寡欢。那感觉,似乎就是看穿一切的绝望,或者是找不到方向和价值的迷茫和虚空。总觉得自己如一片秋风中起落翻飞的树叶无枝可依,是那么孤独、苍凉。
  其实,我们多幸运啊,我们至少还有生命可以挥霍。
  都说明天比蜜甜。明天更美好。但那毕竟是个未知数,如同隐没在虚幻里的海市蜃楼,可望不可即。可供自己享用的和挥霍的只有今天。
  今天,你可以躬耕在阳光下的土地,享受丰收的喜悦。
  今天,你可以站在神圣的讲台,享受传播知识的快乐。
  今天,你可以和亲朋好友围坐在饭桌旁边看精彩的电视节目边亲密地拉家常。
  今天,你可以和携手相爱的人,坐在温馨的咖啡屋静谧的一隅,慢慢的品尝爱的滋味。
  今天,你可以穿着工作服,走向工厂,走向矿井。
  今天,你可以拎着公文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只有今天!
  好好在今天挥霍你的生命吧,不要留一丝保留。让你的生命充实而有意义。有两个充分的理由可以督促你必须这么做。理由之一:今天,生命还属于你。理由之二:你比明天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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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手帕
这个秋天,随着那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节能减排”行动的启动,绿手帕,成了我们生活中美丽的词汇和意象。
  对于绿,我们都不陌生。并且还可以从有关绿的词汇部落窥见一点玄机奥妙。
  且看下面几组词汇:绿草、绿树、绿水,绿军装;绿贝贝、绿莎莎、绿色心情;绿色食品、绿色通道、绿色奥运,我们发现绿不仅仅是一种颜色了,它,是健康、安全、顺达的代名词了。
  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用新买的颜料在图画本信笔涂鸦,我用绿色蜡笔将太阳涂成绿色,还遭到同伴们的耻笑。我毫不示弱地为自己辩护:冬天的雪是太阳出来晒化的,雪化了,山上的小草才开始绿了,校园操场边的白杨树、大柳树才长满绿色的叶子。
  现在想起这段往事,内心不免涌起小小的得意,有我这“前边的车”才有“后边的辙”,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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