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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伸出手和男人握了一下,三个人分宾主坐定后,陈经理说,这位仁兄姓简,以后请林经理继续一如得配合支持我们的工作。
那是自然,以后中腾丸红全要仰仗简先生。林溪客客气气,清清朗朗地回答。
好说,好说,大家互相提携。来吧,我们以茶代酒,先干一杯。简先生果真是爱酒之人。
林溪抿嘴一笑,扬眉道,以茶代酒就不要了,我们真刀真枪的干吧。
好,爽快。简先生大赞道。
陈经理挥手叫服务生上酒,中午时间短,林经理量也浅,我们喝红酒怎么样?陈经理征求简先生的意见。
简先生笑, 今天你做东,你说了算,下回我做东时,一定要喝白酒,林经理,说好了,11月10号时,我们再喝一场,我们三个人都得来。
行,到时不醉不归。林溪抚掌赞同。
五分钟后,服务生用盘子拖着一瓶法国施令堡红葡萄,三只精美的高脚杯子走了进来,服务生将瓶子启开后,在三个人的杯子上倒上酒,欠身走了出去。
林溪举杯说,酒为欢伯,除忧来乐,这一杯,我敬陈经理,感谢你三年以来的关照。说完,先行干了。
简先生眼捷手快,林溪刚刚放下杯子,他已经提瓶给她续上了杯。林溪暗自叫苦,脸上却仍然笑着,指细寻思,争如共、刘伶一醉?这一杯,我敬简先生,祝愿我们后续合作愉快,说完,又干了一杯。这回,是陈经理帮她续了杯,陈经理知林溪量小,只倒小小半杯,林溪知他这是体谅自己,不由地对陈经理笑了一下,以示感谢。
简先生是喝酒的行家,从林溪举杯的姿式以及喝酒的动作和脸色的变化上,已知林溪酒量不行,但是,对林溪的爽快,对林溪的言谈却甚有好感,因为有好感,他倒也没有过份的为难林溪,他回敬了林溪一杯后,说,接下来,我们自由喝,随意就好。
林溪帮陈经理和简先生倒上酒后,笑道,多谢手下留情。
简先生说,多谢林经理给面子,我听陈兄说过,林经理轻易不喝酒的。
三个人吃了几口菜,不知怎地,就扯到了诗词上面了。
简先生说,古人擅饮酒,但凡有文字纪录的饮酒场景,大多与骚人墨客的雅意联系在一起。且不说“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的李白,也不说“劝群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光无故人”的王摩诘,“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的王翰,只需举白居易的“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就足以看出古人饮的雅量与品位,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酒文化。
林溪点头,我也很喜欢这一首小令。因为朴素无华,因为纯粹到几乎单一,反而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极致的美。据说,这只是白居易邀请一个相邻的朋友过来喝酒的便条。唉,文人就是文人,费尽心思的应制之文未必能成佳作,随手的二十个字,便成神品。
简先生用赞赏的目光看住林溪,赞道,林经理果然是兰心慧质,叹服。叹服。
陈经理看着简先生那种相见恨晚的表情,笑道,简兄,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所说非假了吧。
简先生不说话,举杯敬陈经理,这回信了,这杯我干完,你随意,林经理就不用喝了,多吃菜。
喝完一杯,简先生说,林经理对诗词像是很有研究,我倒想请教一下,能饮一杯无?这个无字做何解呢?
林溪说,请教我可当不起,我说说我的理解吧,无字本没有什么意义。但用在这里,却是千金不换的。那种文人的语调,态度,神情,尽在此中了。一杯是虚词,我认为。哪能只喝一杯呢?下那么大雪,天也黑了。喝!咱们接着喝!所以,我想,接了这张便条,那位被邀的“刘十九”是不能不来的。不得不来,甚至是不敢不来。而且得赶紧来,耽误不得。耽误了那雪就落下来了,那酒就陈了。来了还得醉。不醉不行。不醉就辜负了这坛绿蚁酒了,辜负红泥小火炉了,辜负酒瘾大发的主人了,最重要的是辜负了这首诗了。
林溪说完,简先生鼓掌道,精彩,真精彩!
陈经理说,我们的酒也要陈了,来,接着喝,喝完了差不多也该散了。
……
酒罢,人散后,林溪醉倒在了自己的车上。
她不吐,不闹,只是沉沉的睡着。
司机小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林溪身上。
林溪翻了一个身,小王看到,林溪的眉毛几乎是拧成了一团,那是一种痛苦的表情。
小王轻叹,做老大真不容易, 这不是拿命去拚么!
第5卷
第1章·(1)生病的乐趣
(1)生病的乐趣
18点。车子回到佛山。
天空明媚着,风缱绻着云。人们忙碌着。
头,到你家楼下了。小王叫。
没有响应,林溪仍然昏睡着。
小王再叫一声,林溪动了一下,她想坐起来,但是,体力不支,她微微睁开眼睛,无力的说,小王,我好像病了,麻烦你载我去医院。
都这样子,还说见外的话,你继续睡会,我送你去石湾中心医院,离你家近点。
谢谢。
十分锺后,车子到石湾医院。
小王扶着林溪下车,自己跑去挂号。
他这边办妥这些事,林溪也已经在内科专家门诊部排好队。
大约二十分锺后,医生叫051林溪可以进去了。林溪虚弱的说,小王,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回吧。
你行么?小王看着林溪脸色苍白的样子,颇为担心。
放心吧,你替我回家看看一一,顺便带他去吃个饭。林溪边说,掏出钥匙和一百块钱给小王
小王接过钥匙,但是却没有接钱,他走了几步,回头说,放心吧,我会将小家伙安排妥当的,你这边完事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林溪在医生面前坐下,医生问,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林溪点头,我周身无力,腹部疼痛,而且乳房也钝痛。
医生替林溪把脉后,说,你这是月经第几天?
第一天。 林溪答。
医生略一思索,语重心长的说,乳腺突然的、持续的、比较剧烈的疼痛并伴有触痛,常为急性感染性疾患,如局部出现搏动性疼痛,则可能已化脓;你呢,属于与月经周期有关的周期性胀痛或针刺样疼痛,为乳腺增生;然而,许多女性因为疼痛不明显常常忽略,但这很可能是早期乳房恶性疾患的信号,应引起足够重视。今天我先开一天的药给你,明天你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姑娘呀,你这个状况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林溪点头道谢,浓身的疼痛令她几乎是步履蹒跚着走下一楼大厅。
接下来,就是划价,交费,取药,然后才是输液。
护士见林溪脸色发白,便替林溪找了一张床位,她熟悉地将针头插入林溪的静脉,将吊瓶在架子上挂好后说,你有3大瓶,时间久一点,打完后怕是会到零点了,有人来接你么?
林溪笑,有个同事来接我!
护士走后,林溪刚在床上躺下,手机短信便来了,打开看,发短信的是儿子一一:妈咪,王叔叔带我去陜西人家吃了手工面,王叔叔给小笨笨买了蜜汁烧肉,叔叔说你病了,妈咪,你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你回来后,我帮你揉好么。
林溪的眼睛湿润了,她回了短信给儿子:有你真好,妈咪爱你!
很快,一一又回了一条短信过来:我爱妈咪。
……
生病自有生病的乐趣。
临床有个年轻的女子依在男人的怀里闭目养着神,男人时不时伸手摸摸女子的头。
男人的怜爱,女人的感伤,单是那股淡淡的药水味道,就让人有一种平常所没有的感觉。
噢!我生病了吔!
于是便有了一些苦涩的药片,有一些期盼的注视的眼睛,有一双爱抚的手在身上。
从大厅病房的窗户看出去,恰能看见医院外面的那片草坪,毛茸茸的绿,像千万根柔软纤细的短丝线在斜风中轻轻摇曳。林溪真想伸手去摸一下它们,感受它们丝般的软滑与柔韧。向右望去,是南北高架桥,可以听见车来车往的汽笛声,想象得出此时高架上一定是车水马龙了。高架下,一段马路没被房屋遮住。能看见马路两侧不慌不忙的路人。看着在灯光下自如行走的人们,突然很羡慕他们。不管是年幼的孩童还是垂暮的老者;不管是朝气蓬勃的少年还是沉稳睿智的中年,他们都是那样的健康!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在凉风阵阵的夜晚,迈着健康的脚步开始新的一天……林溪多想走出这间病房,走到那条马路上去,带着儿子拉着狗儿和他们一起汇成夜之交响曲!
想得太多,神思便倦怠了,林溪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小王和妻子坐在病床一侧的长椅上看着她,小王的妻子和林溪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她却认定林溪是个大好人,听说林溪病了,她说什么也要来看她。
林经理,我煲了排骨汤,你多少喝点好么?
太多的感动,令林溪的眼眶湿了。她想说谢谢,想说一些客气的话,可是,面对灯光下两张关切的脸,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那么,还是什么也不说的好。
小王的妻子甚是善解人意,知道林溪输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液,肯定内急,便说,我先扶你去洗手间,然后再喝汤。
林溪点头。
两个人前脚刚走,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走过来,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么?
小王站起来,紧张地问,我是病人家属,怎么,她的病有什么不好么?
现在还不好过早的下判断,病人明天来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才好。我才能够知道她究竟是乳腺增生,还是其它的病变。
好了,也不要想太多,要病人尽量保持快乐平和的心态,还要注意休息。
对医生道了谢之后,小王隐隐有有点担心了。至于担心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很快,妻子一手扶着林溪,一手提着吊瓶过来了。
林溪在床边坐下后,小王将吊瓶挂到呆架上,小王的妻子赶快将热乎乎的排骨汤递了过去。
林溪的眼睛湿了,她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感动,别对我这么好,我幸福得想要流泪呀。
第2章·(2)你的足音和落叶混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小王夫妻送林溪回到家里。
当车内只有夫妻俩人时,小王说,林经理的病似乎有点麻烦,医生建议她明天去做详细检查。他将医生的话学说了一通。他妻子听得急了,这可怎生才好,我看你还是将情况跟林经理老公说说,他或许会逼着林经理去做检查。
恩,这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