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瞧出他这处大破绽,看来似是袁金轼罩门所在,哪里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左拳回缩,右拳直直往袁金轼巨骨穴打去。
凡是练武之人必有一处罩门所在,乃是最薄弱的地方,对敌时须得紧紧守住罩门,否则一被对方击中,立时便有性命之忧,因此就算武功再低微的人就算死了也要守住罩门,更何况像袁金轼这样老练的高手?这道理本来极是浅显,如果巨骨穴是袁金轼的罩门所在,那么他剑法虽然变乱,但怎可让其露出破绽?只要姜伯涛细心想上一想,便即会发觉自己所料不对,但他极为好胜,既认定了这一拳可打败袁金轼,怎么还会再去多想,这一招竟是只攻不守。
扑的一声,姜伯涛拳法太快,袁金轼没来得及去挡,巨骨穴上已中了他一拳,他运内力护体,身子只晃了晃,并无大碍,见姜伯涛身上门户大开,倒转长剑,剑柄朝他腹下关元穴点去。
关元穴位于肚脐下三寸,是为补气之所,姜伯涛练的是内家功法,补气尤为重要,此穴若被点中,真气难免受阻。
姜伯涛一击未果,本已又惊又恐,眼看袁金轼一点中自己关元穴,岂有不败之理?他一生抱负极大,投入泰山派中,没有一日不想担任掌门,出人头地,当上届掌门人候选之时,他便越众而出,力战郭耀泰,无奈郭耀泰实乃武学中的奇才,姜伯涛终于落败,原也无话可说。可是袁金轼与他功力原在伯仲之间,自己原可得胜,谁知错料一着,便要落败,心中自是十分不甘,想到老天何其不公,只眷顾他人,自己只有默默无闻的命,一声大吼,龙鹤五行拳大开大阖,双拳乱舞,只刮得正气堂中满室生风,靠得近的人只感劲风刮得身上脸上火辣生疼,俱各向后退了几步。
袁金轼见姜伯涛势如疯虎,拳法更见威猛,怯意暗生,哪里还有余暇进攻,只横剑守住门户,这样一来,很快便又落下风来。
众人见变生四起,两人转瞬之间已几度攻守易势,无不乍舌,大堂中却是鸦雀无声,人人目不转瞬,生怕一眨眼间胜败已分,而自己却瞧不见,不免遗憾。
姜伯涛口中嗬嗬发响,喘息已是不畅,可双拳仍是猛攻猛打的招数,而袁金轼只是紧守门户,十几招过去,中了姜伯涛四五拳,已陷入险境。但武功稍高的人却看得出来,姜伯涛这般猛击狠打,极是耗费力气,只要袁金轼防守严密,与他周旋下去,这一下可就轮到他先力尽而败了。
姜伯涛拳法虽乱,心智却比常时还更清醒,也知这样下去,自己力气将被耗竭,必败无疑,不由发狠,将心一横,各种狠辣的招数尽都使了出来,对袁金轼眼睛心口等薄弱之处无有不攻。
与会宾客见姜伯涛堂堂泰山一派长老,却使出这般阴险狠毒的武功来,大是厌憎,连泰山派弟子中也有人露出鄙夷之色,更有人低骂出口。
姜伯涛但求取胜,夺得掌门之位哪里还去理会那许多,狠招百出,只攻得袁金轼左支右绌,扑的一声,一拳打在袁金轼下阴之处。袁金轼但感剧痛无比,仓啷一响,长剑落地,咬牙忍住疼痛,过了良久,摇头道:“姜师弟,我输了,掌门之位,便由你……由你做罢。”
姜伯涛最后所使的招数太过阴险,非泰山派武功之所取,大家都是气愤难当,见他获胜,俱都不服,说道:“阴险小人,如何能让他当任我派掌门?”“对,要是正正当当的比武,袁师叔未必会输。”“就算袁师叔输了,他人品比姓姜的好,由他当掌门有何不可?”众弟子七张把嘴,都说不能让姜伯涛当掌门,连先前推举他的人中也有几个站了出来,表示不满。
袁金轼缓缓摇头道:“我武功不及姜师弟,又自知无领导大家的才能,姜师弟心怀大志,又赢了我,大家还是按照规定,奉他为本派……”
他话未说完,突然有人大声说道:“且慢!”却是郑志诚,一袁金轼问道:“郑有何异议?”
郑志诚道:“刚才大家有推荐大师兄当掌门的,那么他既还没比武,却又怎知他便胜不过姜师叔?”
姜伯涛眼看袁金轼就要布他为掌门人,虽然大家对自己不满,但日后勤心尽力,未始不可让他们心服口服,喝道:“刚才赵师侄不是已经说了弃权了么,怎么这时却来出尔反尔?”
郑志诚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大师兄有说了‘我不当掌门’这一句话了么?”
众弟子对袁金轼刚才的行径很是鄙夷,怎甘让他来做掌门?别说赵韩青对本派立功甚多,就算他是一名普通弟子,总也比姜伯涛居心叵测强,因此纷纷附和道:“没有啊。大师兄哪有说过这样的话?”
第122章 :掌门大典
经姜伯涛这么一说,大堂上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向赵韩青望去,泰山众弟子知道这个大师兄做事稳当,这次居然迟到,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微感诧异之外,也没觉得什么,这也还罢了,来观礼的宾客之中多数人曾听说过泰山首徒的事迹,不过却是未曾见过面,见他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与传闻有些出入,不禁七张八嘴,窃窃私语起来。
本来本派弟子违规,乃是门户中的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姜伯涛却偏要钻这牛角尖,自不免也为外人笑话,说道泰山派纪律不严,连大弟子也是这般目无纪律,其他弟子那还得了。
赵韩青却昂首凝立,说道:“我误了时辰,确是不该,下次一定不会再犯,可是选掌门的事,却是万万不……”
姜伯涛本来想要他出丑,谁知他自承己错,大义凛然,又要辩说不该重立掌门,眼下来到正气堂的外客不在少数,立即打断他话道:“好了,迟到之过日后再罚,先忙正事要紧,袁师哥,你继续说吧。”
袁金轼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说到去年五月初五泰山大会,五岳剑派被南天魔君何震天偷袭,伤亡惨重,我派掌门人郭师兄不幸丧命于他掌下。”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神情激动,泰山弟子听他提到师门之耻,也是群情激愤。赵韩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心道:“我有生之年若不能手刃这魔头为师父报仇,还有何面目自立于天地之间?”
袁金轼平定了下情绪,继续说道:“自此之后,我派群龙无首,百年基业岌岌可危,那何震天欺我派人才凋零,更几度来扰攘,岂难道我堂堂泰山一派,却来任由他欺上头来?在坐诸位都是血性儿女,凡我派弟子有勇有谋,能领袖群伦者,自可出来当选掌门,可以自荐,也可由他人推荐,以比武夺帅为准。掌门人武功须高,品德亦要求良好,此次选举掌门,一为统领本派弟子歼灭何震天,为前任掌门报仇,二为要率领我派步入正轨,光大门楣,是以大家自荐与推荐的时候,须得秉公而行。”
他话一说完,弟子中有人说道:“还比什么,由袁师叔来当选再合适不过啦。”东边有十几名姜伯涛的弟子立即驳道:“我们师父武功比袁师伯还高,掌门人非他莫属。”
而钱三元、李云通、郑志诚等六人则齐声道:“曾几次击退何震天,功劳最大,由他出任掌门再合适不过。”一时间,大堂中人声如沸,你争我嚷,但呼声却只有三种“我推举袁师叔。”“应该是我们师父。”“大师兄担任最好。”
过了半个时辰,喧哗声才渐渐平息下来,袁金轼说道:“好,从你们的话语中大致有三种呼声,可见大家对掌门候选人意见还是比较集中的,大致是姜师弟和赵师侄两位,至于老夫嘛,一来深愧武功练不到家,二来也无领袖大家的才智,那是万万做不了掌门的……”他话未说完,倒有十几名弟子插口道:“袁师叔不必过谦,还没比过,怎知谁高谁低,再说做掌门,武功也你不一定要最高的,您德高望重,做掌门有何不可?”
袁金轼推脱再三,许多弟子仍坚说要推举他,众意难违,也就说道:“好罢,让我这把老骨头出来献一献丑,也无不可,赵师侄,你过来,咱们三人谁和谁先比,先来商量一下。”
赵韩青站起身来,朗声道:“师父下落未明,再选掌门已是不该,我怎可再与你们狼狈为奸,你们自个儿比去吧。”
袁金轼怔道:“你……”
姜伯涛说道:“赵师侄,这乃是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名/分落定之后,再来反悔也是无用了。”
赵韩青道:“我本要阻止你们,可你们执意要重选掌门,事已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姜伯涛大喜,他之所以提醒赵韩青,就是要他亲口说出不来争做掌门,如今他这么说,自是不愿与他们争的了,正和他心意,对袁金轼道:“袁师哥,赵师侄既已弃权,那么就只剩下咱俩来比划比划了。”
袁金轼说道:“刀剑无眼,还请师弟手下留情。”
姜伯涛说道:“师兄何必过谦,可能最后做师弟的输于你剑下,也还未可知呢。”在堂中场地上扎个马步,两手成拳,说道:“出招罢。”原来他练的是内家功法,内力深厚,有“玉面单衫”之称,所擅长者乃一套龙鹤五行拳,是以并不使兵刃,以空过招。
袁金轼拔出佩剑,捏个剑诀,站在场中。
两人相对凝立,蓄势待发,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凝神观战。
姜伯涛说道:“看招。”当先一招“龙腾在空”攻了过去。
袁金轼不敢怠慢,出剑拆解,使一招“云横秦岭”,是“通天剑法”中的招数。泰山派中剑法以通天剑法与天烛剑法为最,赵韩青曾以这两种剑法大展神威,力抗何震天。袁金轼在这两种剑法上下的功夫远比赵韩青为多,虽然天资及不上赵韩青,可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袁金轼领悟到的剑理自然比赵韩青多得多,长剑使将开来,更见苍劲有力。
只听嗡的一响,姜伯涛拳头打在长剑平面上,剑身登时向里弯曲,同时姜伯涛感到一股大力向他手背压来,急忙收拳,说道:“师哥功力精进如此,真是可喜可贺。”
袁金轼说道:“哪里哪里,师弟却比我进步得多了。”
袁金轼和姜伯涛虽同为师兄弟,不过上了年纪,平时很少拆招,互相也不知对方武功进步到什么程度,刚才一招过去,两人于对方功力大致摸了个底,第二招出售,便使出拿手本领,绵绵不绝,在大堂上你拳我剑打得难解难分。
第121章 :珍珠项链
吴秋水见他神色有异,暗感奇怪,不过还是跟着他走到了他的房外,周召重开门进去,拿出一个精工制作,极是好看的锦盒。这锦盒做工精美,但看外形已知工匠花了不少心思才做成这样好看的盒子,价格自是不低。
吴秋水虽是大大咧咧,究是女孩儿家,对于好看的东西自也是爱不释手,这锦盒的样式颜色正是她所喜欢的类型,不住打量,啧啧称赞道:“周师哥,你从哪里弄到这样好看的盒子来?”
周召重见她喜欢,暗自欢喜,微微一笑,扳了几下,原来上面还有一个小锁。他将盒子打了开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