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流和方百玲都在角落里撇着嘴等着剑云王子的答案,正准备看好戏。
剑云王子不假思索地说:“红烧肉。”
江自流和方百玲的脑袋一下子没有了力量,昂着的脑袋垂了下来,斗败的公鸡,就是这个样子。
江自流道:“我以为他至少会推辞一下的。”
方百玲看着眼前的场面,脑袋往江自流这边偏了偏,道:“你以为他这种人会知道什么叫廉耻吗?”
剑云王子扭过头来,跟他们两个人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啊,就算咱们杀了石中鹤以后再杀吴大人,想要把魔城据为己有,那时候也不晚啊,你说是这个理吗,吴大人?”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活着,才有战斗的前提,死了……”吴县令拾起一个石头,在手心重轻轻的碾碎,让尘土飘出,接着说,“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自流道:“可是我倒是想看一看,你能用什么东西来打动我们呢?”
吴县令笑道:“可以确定的,金钱美女,两位是不稀罕的,灵兽这东西,两位也算有了,我用两件灵器来换你们为我效命十天,你看可以吗?”
方百玲摆出无所谓的架子,江自流却好像有些被说动了一样。
“十天以后,灵器还用得着归还吗?”
方百玲苦笑,心想:“你也真跟剑云王子差不到哪。”
吴县令看他动心,急忙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还的,若你们还愿意留下,自然可以留下,如果你们不愿意留下,我必厚礼送你们离开。”
江自流道:“不过我事先说明,如果有我们不想做的事情,阁下若是逼着我们做的话,就别怪我们倒打一耙!”
方百玲一头大汗加黑线。
江自流道:“先把东西拿来看看吧!”
吴县令双手一伸,变出两件灵器来,一条带着钻头,像是判官笔一样的银钻子。一根绿玉磨成的玉箫。
“这两样灵器,虽然说不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但也是名匠打就,也很适合你们两位的使用。”
他是知道江自流用的短枪,不过方百玲用什么他还真不知道,不过他认为方百玲是那种博学多才的女人,灵术博而杂,在她手上,怎么样的武器都是一样的效果,高都那么高,低也都一样。
江自流看着那东西,故作勉强地说:“你就用这种东西和我们交易吗?我们是不是太便宜了?”
吴县令道:“并不便宜,在我的眼中,你们根本一文不值,多给你一根灰草,那也算是看得起你了!”
江自流咬着牙,瞪着眼,狠狠地说:“那么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向你证实一下,我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吴县令心中顿时有了怯意,脸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从陆心梦身上吴县令更能得出结论,能打败江自流的人多了去了,可不也没一个人能杀得死他嘛!
“算了吧,咱们两个人要分出胜负,少说也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没那个闲工夫。”
江自流发着脾气,从吴县令手中接过了钻子,仔细端详着这件灵器。
银钻长一尺三寸,钻头与银杆以龙头接驳,银杆之上画着细密的波浪花纹。
江自流在手中抖着这件灵器,道:“普通的钻头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说着,钻头忽然射出,钉向吴县令右太阳穴,龙头中随后射出十几道弯弯曲曲,蝌蚪状的灵气丝。
江自流这种人,有他不会用的灵器吗?
第六十八章 死决
江自流偏了偏头,舔舔嘴唇,说:“我先说一下,我不是什么君子,让我吃着碗里的看着勺里的惦记着锅里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我这么风流倜傥,潇洒英武,追求者也确实不少,不过在我眼里,陆姑娘,我真的只把你当姐姐看待。”
话说得这么无耻不好。
陆心梦道:“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自流摸了摸她的剑尖,冰凉透骨,说:“你爱谁是你的事,不过你要的爱,只有让别人心甘情愿地给予,而不是这么威逼胁迫可以得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江自流的心里还很忐忑的,毕竟说完就又是一篇催命符般的存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陆心梦听了他这一番话,还能不生气才是怪事。
现在,他猜对了。
陆心梦面色黯淡,长长地叹着气,道:“我明白了。”
江自流松了口气,轻轻地拍打着身上的关节,一边道:“这就对了嘛,你说你本来是一个挺好的女孩儿,干吗非跟了吴县令这种怪老头呢?现在又喜欢上我这么一个东西……”
陆心梦一剑钉出。
“去死吧!”
一叶知秋,阳春三月,却仍然有一片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
吴县令和秦潇雨已经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灵力了,可是微微外露的,仍然是改变环境的力量。
高手相争,到底是风云不定,并不大的一片屋顶,现在被各种灵术所铺满,这个屋顶上的空间,铺满了他们两个放出的各种元素,各种的法阵,整个屋顶,就像是一个小世界一样,有山川河流,树林苇叶。
无数的锁链,紧紧把秦潇雨和吴县令扣在其中,外面根须丛生,灵力的压迫,让即使在阵外的张离影六人,也感到汗流浃背。
阵中飘荡着数也数不尽的锁链头,秦潇雨随手扯过铁链头,向吴大人飞穿疾刺,吴县令在空中腾挪不定,在锁链中布出血海汪洋,连续地有彼岸花从锁链的缝隙中长出,是吴县令的落脚之处。
两人各自轰出一招球状的灵术体,纷纷被震退,秦潇雨脚下快速从铁链丛中伸出一个头,接住了他,吴县令也落进了血海汪洋中,一朵彼岸花从海中绽出,接住了吴县令。
两人相对而立,互相之间也没有说话。
也许他们是觉得,既然都要生死相拼,说多了话,心中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对于这种不可多得的对手来说,他们是不舍得这样做的。
过程非常漫长,生死,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吴县令一震脚下的花朵,整个血海汪洋都为之震动,翻江倒海,手中的剑忽然间变成了七尺之长的阔剑。
他动的同时,秦潇雨也动了,四五条链子抽出,从他脚下开始环绕着,螺旋着射了出去,连人带链,隐隐约约有青龙之形。
两人在交手的一招中闪出了一圈灿烂的光芒,比流星还要璀璨夺目。
只可惜这一圈光芒,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血海的波涛撞击在锁链上,锁链的裂隙中,又生长出一朵彼岸红花,吴县令飞到上空,落在了上面。
秦潇雨直到落在又伸在血海汪洋中的锁链上,以为又是不分胜负时,他才忽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在他的肩膀上,也有一朵彼岸红花,慢慢地从他的静脉里伸了出来。
吴县令扭过了头,伸手在指尖扬起一团光华,悲哀地看着秦潇雨,叹道:“秦大侠,你这又是何必呢?有些看到的,未必都是事实,你又怎么断定,我和石中鹤是一种人呢?”
秦潇雨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花朵,彼岸花的花根,就像是到了外婆家的娃娃一样,削尖了脑门地往血管里面撞,这些细细的须发,一旦绽开,会发生些什么,秦潇雨也当然知道。
“你和石中鹤的区别,不过是接收到这个城池之后,是进一步扩张势力,还是一劳永逸,坐着自己的劳动果实。”
吴县令不语,默许了他的意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说:“有何遗言?”
秦潇雨淡然道:“放过阵外那几个孩子,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吴县令手指一握,捏碎了指尖的那一点光华。
“一定做到!”
一朵美丽的红花,从秦潇雨的胸膛绽开,跟着在这朵大花的周围,无数小花绽放不已。
这些花的绽放,当然都是以穿破秦潇雨血管为养料,从血管里面生长出来的。
秦潇雨的身体坠入了血海中,空中的锁链牢笼,在一瞬间消失了,血海汪洋,彼岸红花,也都化成了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空中只剩下吴县令和落下的秦潇雨而已。
秦潇雨的尸体上血管破裂,双目圆睁,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在临死前,究竟受到过那种难以言语的痛苦。
秦潇雨的尸体很快被蓝衣和紫裙少女所扶住,六个人仍然围在吴县令周围。
吴县令扶了扶肥胖的肚子,道:“你们杀不了我,可是我很容易就杀得死你们。”
红衣少女收起武器,淡淡地说道:“将军给我们的命令,必杀吴大人,本来就是建立在秦大侠活着的基础上的,我们会回去!带着秦大侠的尸体回去!”
张离影中的一人背起秦潇雨的尸体,跳下了房屋,其他几人狠狠地瞪着吴大人,一个个也都离开了。
只有红衣少女最后一个走,对吴县令道:“今天如果不是秦潇雨和你单打,你一个对付我们七个,结果还会是这样吗?”
吴县令苦笑着沉思了一会儿,诚实的说道:“如果你们一齐出手,我连一点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的致盲虽然不是我的杰作,可是这个人的出手,还是帮了我,我不能不承认,我胜之不武!”
他不愧是一代宗师巨匠,赢也赢得光明磊落。
红衣少女道:“代我向江自流问好。”
吴县令看了一眼她俏红的脸皮,明白了这些是年轻人的戏剧,含笑点头。
红衣少女转身展臂,飞离了房屋。
吴县令这团肥肉还挂在那里笑着,似乎他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怎么,还不准备出来吗?”
空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哪里有半个人影?
吴县令三尺长剑又变成了七尺剑具,又抬高了声音:“方总镖头,要我请你出来吗?”
虚空中无数烟雾散出,汇聚成了方违痕的模样,然后迅速变成实体,落下了另一边的房屋上。
方违痕到底不是傻子,吴县令能杀得了秦潇雨,对于他,还不是一招的事情吗?
方违痕左手拿刀右手擎剑,用手腕抱拳,道:“吴大人,你好!”
吴县令微怒道:“方总镖头,你管的事情,好像太多了一点吧!”
方违痕笑道:“是我管的事太多,还是有些人管的事太少了?”
他这显然是在讽刺嵩安和陆荡没有为主子尽心尽力,吴县令在这血战着呢,他们俩可倒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吴县令道:“他们俩我会回去收拾,用不着你管!我叫你出来,是让你通知一下石中鹤,我的事不用他管,否则别人,就真的以为我是个小人了,下一次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出手,我保证,你会比我所面对的敌人,死的更快。”方违痕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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