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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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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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就是看中我不敢坐马车的软肋,特意挑了极远的一处农家院用饭,美其名曰体验乡野风情。饿了一整天,我想着终于可以好好吃上一顿饭了,颠簸了这么久也算勉强值得,却在饭菜上桌后差些晕厥过去。
  各种以蚕蛹、蝎子和壁虎为食材做的饭菜,叫人怎么下口……
  
  这一路下来,就是连迟钝的方迤行都察觉出来古怪,替我挡了所有唐陆夹过来的“美味”,小声试探问:“师父从前是不是跟唐少主结过仇?”
  
  仇?
  我跟唐六六能有什么仇?
  若真说有什么仇……我前思后想一阵后倒是想起来一件,但是无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唐六六欠了我的吧?
  
  ##
  
  老丐去世那年,我十二岁,想着若是一辈子留在蜀地,约莫也不能有什么大造化。
  世间百态,我看得太少,自然好奇,便干脆卷了包袱,带着师父几年前留给我的字据,准备独自去登昆仑。
  
  唐六六知晓了我的想法可不得了,当下脸都急白了,直呼要不得。
  
  “这有什么要不得的?师父待我很好的,亏待不了我。”
  
  不听我的安抚,六六神色凝重道:“不能不走吗?外面也没有多大意思,说不定还会很危险,蜀地你哪里都熟悉,只怕出去了会不习惯……”
  
  不习惯的话,慢慢去习惯不就好了?
  
  我觉得六六想得太多,只道没关系,拍了拍他的肩:“等我在昆仑安定下来,就给你写信报平安!”
  虽然我大字不识几个,但连写带画,凭六六聪明过人,肯定能明白的。
  
  百般说服下六六才松了口,只叹气说晚上好好请我吃顿饭,就当做践行。
  
  我那时候单纯,更为未知的未来感到兴奋,也就根本没有注意他表现出来的怪异,也猜不到十五岁的唐陆,眼里已有初为男子的计量。
  
  一顿美餐过后,我被他毒翻了,身体僵硬得没有半点知觉,大惊之下不可置信地拿眼瞪他,却看唐六六不敢与我对视,令人用绳将我绑了,连扛带运地送到一处不知名的院子里。
  
  房里灯火温暖,床褥也是我从未体验过的蓬松柔软,面前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却觉得犹如身置冰窖。
  
  六六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目光看我:“小芙你别怪我,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就留下吧,好吗?”
  
  毒药让我说不出半个字。
  
  施姑娘极少动气,却在第一次体验遭人背叛的滋味后,感觉怒意像洪水猛兽在身体里叫嚣。
  他唐六六算哪根葱,凭什么就因为不舍就用药强行留下我?
  
  六六还尝试一直跟我解释他这么做的初衷,我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甚至有种我根本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的错觉。
  
  这种感觉明显让我感到不适,我不愿意睁眼去看他,片刻后嘴却挨上了一个冰凉之物。
  唐六六拿了小瓷瓶,乘我不备时一鼓作气将瓶中药水全部倒进了我嘴里。
  
  “喝了这个之后你就会忘记一切,从今往后就留在这里罢。小芙,我会好好练功,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之后就让我来……”
  
  “……”
  
  什、什么?
  谁要留在这里?谁管你成不成为男人!他、他居然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毒,还想抹去我的记忆!
  
  这下我真的生气了。
  不知从哪里寻回来一丝力气,不痛不痒地踹了他一脚,碍于嘴不能言,只能横眉竖眼用口型对他说了“滚出去”。
  
  唐六六离开之后不过片刻,药物就起了作用。
  夜半时我变得滚烫,于高热中,我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仿佛真的如六六所说,在一点一滴地流失,而这样的认知,真的让人有些不快,甚至是……惧怕的。
  
  过去虽然痛苦,但不是乞儿的施芙,忘记了老丐的施芙,还能是施芙么?
  
  痛苦中我只能借助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只想着六六从前真不是这样的人。
  他究竟是叫什么人给带坏了,怎么能用这样阴险的招数对付身为好朋友的我?
  
  不知道是那药不合格,还是师父传授给我的独门功夫正好与之相克,庆幸的是高热过后我并没有失去记忆,反倒更为清醒了。努力动了动四肢,才感到知觉似乎是回来了。
  
  天不亡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忍痛将一只手腕弄脱臼才得以顺利解开麻绳,活动了被绑得麻木的手脚,探清门外情况就寻了机会窜了出去。
  
  或许是十五岁的唐六六城府还不够深,或许是他根本没料到这药没有效果,总之出府一事极为顺利。
  
  只可惜待我踏着晨光坐上了出城的老牛车,屁股还没坐热,某人就慌忙驾马赶超了上来。
  
  彼时唐六六驱马技术还不是很好,充其量只能跟牛车跑成一个速度。
  
  “你还想干什么!”我极度防卫地瞪眼看,想着输人不输阵。
  
  他似乎为我这种反应感到暗自神伤,一边艰难跑马一边道:“小芙,小芙你原谅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留下我嘛!我听到了!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说了我要上昆仑拜师学艺的!”
  
  就那样跟着我跑了一阵子,六六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气难过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渐渐停了跑马的动作,任由自己落在牛车之后,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牛车跑了很远,我看他的马依旧立在原地,而他红着眼眶,嘴皮子默默说着那三个字。
  
  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圣人不都是这么说?
  
  我想着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能原谅的滔天大错,又遥遥见他那副可怜的小媳妇样有点于心不忍,当下便大人不计小人过,远远对他挥手喊道:“回去吧!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的!保重啊!”
  
  直到再也看不见骑在马上的六六,我才放下摇酸了的胳膊,摸了摸鼻子,同样觉得有股淡淡的忧伤萦绕心间。
  但我转头又一想,这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只要活着,总有再相见的一日。再说了,上山寻师是何等刺激?往后也不知道有什么样伟大的任务等着施姑娘去完成呢,便也就将小小的离别乡愁抛在了脑后。
  
  所以总的来说,还是唐陆欠我比较多吧?
  
  再后来,我二人在书信来往中和好如初,我也保持着半年一封信的频率,权当是写家书了乡愁。
  
  如今他莫名其妙与我断了联系不说,再见之时换着法子整我,是个什么意思?
  有求于人就该这么遭他践踏吗?
  
  我抖了抖肩,心寒地想着,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一顿饭后,我强忍住了上吐下泻的冲动,刚被搀扶着出门,就看到那辆载着我们过来,被装饰得金灿灿的马车,再想回城路上的颠簸,差点就此晕厥。
  
  还是大徒弟够体谅,提议说要不然跟农家借匹马,与我一道先同骑回去也好。
  
  ……同骑!多么令人激动的字眼。
  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当下点头如捣蒜。
  
  这边小徒弟还没窜出来否决这个提议,倒是古怪的唐陆一挑眉,拿扇掩了嘴角笑了一声:“岂有劳烦贵客自行骑马之理?这绝对不是唐府的待客之道。使不得。”
  
  唐府有什么待客之道?
  强迫贵客顶着大太阳爬山,然后晕了几个时辰的车,千里迢迢拿各式虫子充饥,就是唐府的待客之道吗?
  
  我敢怒不敢言,看唐陆不知道从哪里“嗖!”地变出顶软轿,扬手往半掀轿帘一指:“施姑娘有请罢。”
  
  赶鸭子上架,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吧。
  
  但碍于不愿继续在马车上颠簸,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省得我拒绝后让唐陆不开心,他再得继续想花花肠子整我。
  
  软娇不大不小,刚好容纳我一人,看着不起眼,其实舒服得很,四个轿夫抬着走,平稳中有一种轻微的颠簸,就像登山时有钱人懒得走上去,掏钱坐的那种滑竿一样,摇摇晃晃的,很快就弄得我困意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得正好,却发现令人困倦的轻颠突然停了下来。
  
  有轿夫在轿外提示:“道人,到府了。
  
  我睡得正好,明知道该顺着轿夫的话起了,被唐陆折磨了一整天的身心怎么也无法做到统一。
  
  片刻后,外面传来了唐陆的问话:“怎么了?”
  
  轿夫有些为难:“回陆爷的话,道人似乎是……睡着了,奴才叫不醒。”
  
  唐陆很快一声轻笑,听得我心惊担颤,我深知每逢他这么笑时,就铁定不能有什么好事,果然听他道:“诶。千万不要惊扰道人休息,爷抱道人回院就是。愣着做什么,开轿!”
  
  一听这话,我哪能还有睡意!吓也得吓醒了!
  
  正欲大声强调我并未睡着,完全可以自己走着回去,面前被掀了一角的轿帘突然又落了回去,另有一个温润的嗓音及时响了起来。
  
  “这是徒弟的分内事,怎好劳烦唐少主,还是让方某来罢。”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的早上也定时定点更新了!

摇尾求表扬》v《

不是一直想看迤行爆发的情节吗?他蓄气得差不多了,这就要出招了!嘿!——




33

33、养的是狼不是羊(一) 。。。 
 
 
  章③③
  
  “这是徒弟的分内事,怎好劳烦唐少主?还是让方某来罢。”
  
  方迤行的声音从轿外传来,我正欲抬腿迈出的步伐干脆地收了回来。
  
  有他这句搭腔,料想唐陆说什么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要“礼尚往来”一会儿了,我横竖看不见他二人在外如何对峙,干脆一屁股坐了回去,继续闭眼假寐。
  
  兴许是很久不曾被人驳过面子,唐陆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这次轿帘再一掀,动作比之前唐陆那次要大,我半眯着的视野里出现了小青莲平静的面容。
  
  只是不待他弯腰探身进来抱我,一阵急冲冲的气流凭空卷过,轿帘被猛地打落,重新将面前遮了个严严实实。
  
  功夫霸道毒辣,典型的唐门风格。
  
  随即便响起烂竹马阴阳怪气的嗓音:“方少侠,话不是这么说,我与小芙自幼一块长大,自然是谙熟得紧。交由我来做,少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这唐六六心可真黑!
  
  之前整我那般不遗余力,轮到认“亲”的时候脸皮如城墙厚,如此收放自如,实在叫我好生佩服。
  
  我颇有些坐立难安,想冲出去吧,又怕寻不到好机会,万一时间没把握好,搞得三人面面相觑该是何等尴尬?
  眼下唐门的宝贝我还没借来,说什么也不能功亏一篑,让唐陆欺负了这么久,也不是白白忍辱的。
  
  正想到此,平时一贯寡言少语的方迤行跟着唐陆轻笑了一声,似乎权当是在做回应。
  
  那声音说是笑,似乎也不尽然,只因话语间语气十分轻佻,如流水倾泻,听在耳里,便才变成了笑意。
  方迤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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