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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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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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锌,你先回去,记得晚些时候将饭送来。”师兄如是吩咐。
  
  施子锌得了师兄命令,朝我二人行了礼后默默走了。
  我死盯着小徒弟略带慌乱的背影,心中情绪无法平息。
  
  有事没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为何施子锌就是不肯开口答我?
  方迤行究竟怎么了?他是死,是活,还是……不死不活?
  
  ……不,不行!
  我听到自己心中一声吼,拔腿就想往外冲,不妨极少动怒的师兄狠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我当场就立在了原地,“阿芙!如今你是连我这个掌门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如木头人般杵在原地。
  
  “当初你答应过师兄什么?”师兄亦站了起来,声音冰冰的,冷冷的,似乎因为我的不守承诺十分生气。
  
  我有气无力道:“禁闭三月……安心学道。”
  
  “记得便好。”师兄亲手拉开书桌前的木椅,于桌上摆着的三两本书籍中挑出一本,随手甩在了桌上,“那便从《云笈七笺》开始读吧。”
  
  “……”
  
  施姑娘从不失信于人前,更何况还是倾力助我救我的师兄。既然答应过他的事,就算再难,也要做到。
  
  熬过起初的冲动,情绪渐渐平复。
  我想方迤行不可能会有事的,连我这个命悬几度的人,不都还好好的活着呢么?
  
  书卷上的字密密麻麻,一列列排得紧实,盯着的时间长了,原本认得的字仿佛像是变得不认识了一般。
  
  看我听话地留了下来,即便半晌只盯着一页在看,明明是心不在焉,师兄也不戳破:“师妹十六岁出师,五年间不曾回来阆风,这些书本早就该看了,只希望现在恶补还不晚,总该能让你从中悟出些什么。”
  
  师兄在房中陪我坐了一下午,直到小徒弟送来晚饭,他才如释重负般嘱咐施子锌几句,起身离去。
  
  对着一桌子好菜,我提不起半点兴趣,仿佛就是不知道饿般,只管小鸡啄米般夹了几粒米含在嘴里发呆。
  
  施子锌奉命与我同桌吃饭,就是要守着我吃完为止,见我这般他也着实无奈:“师父,要是师父不好将饭吃完,子锌是要挨骂的,师父也知道阆风素来最恶浪费。”
  
  “为师并非浪费,是真的食……”
  
  “食不知味嘛,我知道!”小徒弟夹了一块酿豆腐到我碗里,又给我舀了一碗鲫鱼汤,汤水白花花的,还带着股奶腥味,实在让人闻着恶心,他却是仿若笃定我一定会亲手接过且完全吃下去般送到我面前。
  
  我听他叹了口气,这么说:“姓方的他根本就没事,比师父早醒十多天,早就活蹦乱跳了。白日子锌未说,只是因为掌门亲口说了不让……”
  
  ……什么?
  我听罢,只觉得罢工了一整日的心跳恢复正常,下意识接过汤碗的手好像在发抖,连带着汤水在碗中震荡不停,半晌后才想起去看小徒弟的脸。
  
  施子锌面色认真,看上去并没有半分说谎的意思。
  
  他见我试探,亦坦诚望来,重复道:“子锌并无半句谎话,师父就安下心吧。来,先将饭吃完了。”
  
  再之后的饭尽管依旧如嚼蜡,我却十分配合地全部吃完了,良好表现让小徒弟很是满意。施子锌说只要我能保证不在掌门前面透露我已经知道方迤行情况的事,往后他还能向我放消息。
  
  我信誓旦旦地应了下来,且从翌日起更加配合师兄的学习安排,他叫我看书我便看书,他叫我抄文我便抄文。
  昨日看我无精打采,师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想我今日这般迎合,他也好似不满意般,皱着眉头在身后打量我半天,我虽然没回头,亦能想象出他不悦的面容。
  
  又这般过去了五六日,我掐指算了一算,禁闭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一半。
  
  小徒弟拧不过我的纠缠,后来又偷偷与我透露说方迤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似乎害怕生疏技艺,这些天正忙着勤奋练剑。
  
  夜里,我躺在床上发呆,想起年初时方迤行刚苏醒时的林林种种。
  
  那时候他也是练剑练得勤,而我为了追上去与他说句话,不惜将剑灵山爬了一遍又一遍。
  
  大半年时间,自阆风下山游历,到扬州,到桃镇,去重城,又回到阆风,从最初在方迤行眼中仅仅是个陌生女子,到最后他可以在掌门师兄面前执意维护我二人关系,每每回想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方迤行不善言辞,最动情时话语不过是反复耳鬓厮磨地叫我“师父”,如今我能与他能心意相通,又双双保下命来,怎么看都觉得往后人生是充满了幸福的。
  
  正逢胡思乱想之际,黑暗之中,从拱形屋顶传来轻叩动静,我耳尖,再是微弱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间屋子是初元观顶层密室,除了三条通往外界密道,一条连接初元观底长阶,密室内拱形屋顶还有一扇铁质天窗。
  
  那动静细微,明显是人小心而为之,可这大半夜的,明知道初元观是封闭之地,有谁会冒大不讳地乱闯?
  
  我警惕地披衣下地,走到房中央,抬头冲天窗看去,只听一道闷响,天窗开启,一个黑影窜入,还来不及让夜风涌入室内,造访者已经窜身跳了进来,借由下落重力狠狠合上了铁窗。
  
  无声无息正好落在我面前,带着一阵冰凉的熟悉气息,我心口一热,不曾想那人却因为我如鬼魅般的存在而吓了一大跳,黑暗里抽了一口气。
  
  想来今夜该是落了雪,虽然室内无光,但仅从来人身周气息里的凛冽便能感知夜寒几许。
  
  见我不动声色立在原地,他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先是拍落了身上的积雪,然后才走近几步,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又走进几步,与我便只有一步之隔了。
  
  展开双臂,轻轻环在我的肩上,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在我耳侧轻语:“师父……”
  
  我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迤行……你、你、你怎么来了?”
  
  “自醒来便一直想着来探看师父,或许应该更早些就来的。”方迤行下巴搁在我肩上蹭了蹭,“师父放心,没人知道迤行的行踪,迤行只呆一会儿便走,只呆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有妹纸控诉我说上面那章是白菜汤,是洗锅水,是么有半点油花的……嘤嘤……真哒有乃们说得那么不堪么……嘤嘤……

请容许我再重申一次,那货不是刷锅水,那货绝对不是刷锅水,那是施有灵咒的肉汤,只有与我心灵相通的人才会看到丰盛的大肉!'你滚!




47

47、心事我了然(三) 。。。 
 
 
  章④⑤
  
  深夜密室,寡女孤男。
  
  太刺激了……
  
  我怎么也料不到闷木头的方迤行能想出夜半幽会这一招,委实杀得我措手不及。
  
  黑暗里静谧铺陈,略显焦急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只是任由方迤行轻轻搂着,好像就能够感受到他如潮水般涌出的思念般,心下不禁暖融融的,方知这些日子煎熬度日的,并不只我一个。
  
  我本不愿率先打破宁静,却又突的想起我现在的角色该是自闭关后就不曾见过他的师父,遂明知故问:“迤行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合魂还顺利吗?身体……没事了么?”
  
  方迤行的嗓音柔柔软软,像是示弱一般:“掌门师伯看过了,说一切都好,已经无碍了,只是,只是伤口偶尔还会疼……”
  
  我听罢起了急,手直接摸上了他的左胸前:“伤口还疼?还没长好吗?”
  
  我极敏捷的反应似乎引起了方迤行的注意,他由着我摸着并不阻拦,只问:“师父怎么知道伤口在这里?”
  
  “……”
  
  娘之。
  我知道伤口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我这处亦有过伤口,当下却只能打马虎眼道:“……呵……呵呵呵呵,这合魂一事,自然该走心脉。为师猜的,猜的……”
  
  说着爪子就想开溜,却被方迤行的大掌抢先一步虏获,紧紧按在了他的胸前。
  
  大徒弟顿了一顿,低低地道:“师父摸的没错,伤口……就是这里。”
  
  方迤行大力捉着我的手,紧紧按于他左胸前,即使隔着衣料,我亦能感受到道袍下裹着的那个身体是何等结实。
  此等意乱情迷的动作叫我实在难为情,手是动也是,不动也不是。
  
  方迤行像是完全不在意,见我没反应,又引着我的手往他紧实的胸前按了按,问:“师父摸到了么?还缠着绷带呢。”
  
  同样是在合魂当日刺入引魂针,我的连痂都掉了,方迤行怎么还裹着绷带?
  难不成是小徒弟故意使坏?用药不当,拖延方迤行的愈合速度?
  这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打击手段。
  我暗自下了决定,明天一定要抓着子锌好好问问,这个倒霉孩子,怎么在节骨眼上给方迤行下绊子呢……
  
  “除了伤口,还有别的什么不适吗?像是胸闷、气短、头晕?可有过?”
  
  方迤行摇摇头,有些犹豫道:“师父说的那些都没有。只是……”
  
  “只是?”
  
  他顿了一顿,拿起我放在他胸前的手举到唇边,低头,轻轻吻了吻,自然而然的亲密将我瞬间羞得头晕目眩。
  
  方迤行像是乞求原谅般试探:“师父,即使不记得从前,迤行仍会是迤行,不会有任何改变。忘记的从前,就让迤行用以后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这样说的话……师父能不能原谅迤行呢?”
  
  我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合魂后,记、记忆……没能回来?”
  
  方迤行沉默半晌,深呼了几口气,仿若自我懊恼:“……对不起。”
  
  别对不起啊!太对得起了!
  我若真愿意方迤行记起所有,当初还做什么费那么多功夫瞒着他前因后果?如此结果,才正是我想要的!
  
  尽管庆幸,却不能无缘无故在此刻袒露喜悦之情,我暗暗压抑,感叹道:“既然如此,也是无可奈何……若迤行愿意用下半辈子弥补,为师原谅你便是。”
  
  方迤行屏息了好一阵,终于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躬身靠近我,用额头微微抵着我的,我便看见那双眼睛缓缓眨啊眨,“谢谢……师父。”
  
  直到靠得这么近了我才发现,一个多月不见,方迤行竟然瘦了这么多,脸颊消瘦,下巴都尖出型了。
  我伸手摸上他双颊,虎着脸不悦道:“怎的瘦了这么多?”
  
  “想苦了师父。都是叫相思害的……”方迤行没羞没臊,捞过我的腰假装丈量道:“师父也清瘦好多。”
  
  “那能一样吗?”我揪了揪方迤行没几两肉的脸,道,“女子瘦那是苗条,男人瘦,那是虚!”
  
  时间仿佛在顷刻停滞,二人间陡然生出说不出的尴尬。
  
  半晌后,方迤行喉咙里挤出了个古怪的音,像是质疑:“虚?迤行正值年轻,身强力壮,最近练功练得勤,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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