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枫林位于西川大陆西部,相传在太古时期这里是冀近神明的一片圣土,但却不知遭逢了何种变故,成为了凶赫无边的万里死地。
血枫林如同一只洪荒猛兽无声的蛰伏在西川大地,吞噬过无数强大的生灵,曾有不少气吞山河的大能和摘星夺月的圣人进入过这里,但却从来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来,世间有人传言他们死在了绝地,亦有人说他们羽化飞仙而去。
其中最为荒诞的一种传言是有一位神通广大的仙人安葬在此地……
日落时分,一骑铁骑无比蛮横的破开重重血障冲进了这片万里死地,打破了血枫林的万载死寂。
尺许厚的枫叶下传 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血人颤动起来,他身穿破碎的黑色战甲,双眸暴睁仰躺在地,瞳孔扩散,早已死去多时,他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心脏都被人生生掏碎。
但就是这样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却再一次耸动起来,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哗啦”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子从尸体下爬了出来,他睁开了迷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之色。
映入眼帘的是郁郁葱葱的枫林,丹红似火,满天红霞。
“这是在哪里呀?”
小丁川揉了揉有些充血的眼睛,忽然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黑甲男子,嚎啕大哭起来。
“雨墨叔叔,雨墨叔叔你醒醒啊!雨墨叔叔……呜呜呜……”
小家伙失声痛哭,声音逐渐沙哑起来,幼小的心灵中填满了委屈和伤心,噗通一声趴在雨墨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昏天暗地。
小家伙眼睛通红的使劲摇着地上的尸体,眼泪簌簌坠落,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小家伙心里明白雨墨叔叔已然死去,生机断绝。
小家伙凄惨的哭叫声在空旷死寂的血枫林中回荡,响起一阵阵可怕的回音,他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四处打量,他看到了十几米之处被血枫叶掩埋了大半的青鳞驹。
“呀!青马伯伯你醒醒呀!你醒醒呀!”
小家伙再次冲到了青鳞驹跟前痛哭摇晃,但青鳞驹的尸身也早已冰冷,它头上的那根独角已生生撞断,青色的血迹淌了一地。
一阵痛哭之后,林间越来越暗,小家伙止住了哭声,走向一株格外粗壮的血枫树,挥舞着一把短匕呼哧呼哧的忙碌起来。
“呼……好了。”
小家伙脸上写满了疲惫,在比山石还要坚硬的地面上挖出一个两米长的大坑,小家伙把雨墨的尸体搬进了坑中安葬,雨墨虽然身死,但他的左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条青色锁链,右手中也牢牢的掴着一杆大黑戟,任凭小家伙手脚并用都没能把大黑戟拿下来。
他跑到另一边去拽雨墨另一只手中的青色锁链,令人称异的是那条青色锁链爆发出了璀璨的千百道青霞,震开了雨墨的掌指,如同一条有灵性的小蛇般缠绕在了丁川手腕上。
小家伙眼中一喜,这条锁链是他出生以来就一直戴着的长命锁,父亲曾再三叮嘱他永远不要摘下来,但之前为了杀退强敌,他把长命锁给了雨墨,但依然没有改变什么,那些坏人都太可怕了。
夕阳西下,血枫林间越发阴暗下来,一个坟包竖起,坟包上露出一截锋利的大黑戟,戟锋朝天,战意不朽不灭。
丁川跪在大坟前,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起身走回那匹横死在碎叶堆中的青鳞驹旁边,蹲下身子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独角马身上那冰冷坚硬的鳞片,声音哽咽道:“青马伯伯,川儿明日再来葬你。”
小家伙拖着饥饿疲惫的身子走向了血枫林深处,林间静谧无声,每一株枫树都如生长了千万年般苍劲有力,透过茂密的枝丫能看到半轮血月在明灭不定,似一头凶残的妖兽在俯瞰大地,丁川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小家伙迈着小碎步向前跑去,期间小家伙被绊倒十几次,当他拨开落叶时,发现那些绊倒他的都是一具又一具的森森白骨,小家伙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尖叫着向血枫林深处跑去。
“父亲、娘亲……你们在哪里啊?川儿想你们。”
人在深度恐惧的时候都会想到依靠,想到伟岸的父亲和温和的母亲,小丁川的眼中淌下两行泪水,一双小拳头被他捏的泛白。
“是我害了父亲娘亲……”小丁川无声的抽泣着,泪眼婆娑的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之色,他从娘胎里出生的时候,嘴里便衔着一条锁链,古怪到了极致,这件事震动了全城,而父亲却龙颜大悦,引以为豪,将这条青色锁链当成长命锁戴在了他脖子上。
更非同一般的是他天生神力,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孩子王,那些比他大上十来岁的少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上天为你打开一扇窗,也会相应的为你关上一道门,在他四岁时,父亲准备传授他功法,却突然发现他的体质太过特殊,在修炼一途上没什么前途可言,娘亲虽然极力安慰说孩子能一生平安健康就行,但倔强的父亲却不肯服输,一怒之下远走边荒,要为他寻找破解的办法,一去就是三年,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了父亲的震慑,昔日的仇敌全都蠢蠢欲动起来,但却不敢真正向他们出手,可是昨日间却突然阴风四起,无数仇敌杀来,小丁川的无忧的童年一下子被颠覆个彻底,那些亲切的叔叔阿姨被坏人砍倒在血泊中,一向温良柔和的母亲把他塞给三位叔叔夺路逃命,为了护佑他,其中两位叔叔壮烈死去……。
“如果不是为了我,父亲就不会离家出走……冰炎叔叔死了、霜寒叔叔死了、而今雨墨叔叔也死了……”小丁川泣不成声的抽泣着。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睫毛,那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在脑海浮现,接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孔也在小丁川眼前浮现,小家伙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冰霜和恨意。
一阵阴风吹来,刺骨的凉意将小家伙从记忆中带回了现实,狂暴的阴风将厚厚的落叶卷上了高空,一具具森白破碎的骨架横陈在大地上,密密麻麻竟然望不到边际,这里真如乱葬岗一般到处都铺满了皑皑白骨,丁川的小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惊声尖叫一声掉头就往回跑,但脚下却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去,一截森白的指骨将他的鞋子都刺穿了,鲜血流淌而出,丁川痛呼一声还未作何反应指骨上射出一片神秘的道纹将他笼罩。
耳边风声呼啸,血色的枫林迅速向后退去,等丁川浑身发抖的醒来时,发现已置身在一片黑色的大山脚下,起身向四周望去,发现大山周围依然是影影憧憧的枫树影,依然置身在血枫林中。
“咕咕”
肚子中传来一阵抗议声,丁川饥寒交迫,小脸上透着一丝苍白,唯独一双大眼睛很清澈明亮。
想起那片死气沉沉见不到活物的血枫林,小丁川脸上闪过一丝绝望,迈开小步子围着黑色的大山蹒跚前行。
走了近半个时辰。依然没有走出这片大山的迹象,嶙峋的山脉绵延伸展向远方,而四周依然是哗哗作响的枫林。
“我要死在这里了么?”
小家伙清澈的大眼中露出了些许绝望,在这荒芜人烟的死境,连起码的食物和水都没有,连一只野鸡野兔都寻不到,摆在眼前的只有慢慢等死。
一阵炫目的霞光映照,小家伙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冒出小星星,黑色的大山上一棵神异的古树随微风摆动,细长的叶子随风摆动,在血色的月华下闪动着流光溢彩。
大山四面都是高大茂密的血色枫林,山脚下也没有一棵树一株草,唯独山巅上的那棵树闪动着不凡的瑞彩,让人心生向往。
小家伙明亮的大眼睛眨动,深吸一口气就开始了爬山,以他年仅七岁的身子骨爬如此高峻的山峰着实让人担心,脚下不时有碎石滚落,但小家伙眼中却只有那棵闪着霞光的宝树。
一不留神,脚下踩到一个山壁上的暗坑里,就在他身形下坠的瞬间,一阵蓝色的纹路在脚下展开,一片蓝色的光幕把小家伙包裹了进去,身边的景物极速后退,待他回过神来时已来到了黑色的山巅上。
小家伙不明所以的挠了下后脑勺四下张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他发现了那棵闪着霞光的宝树就在眼前。
第2章 宝树神髓
宝树上长满了金色的细长叶片,叶片边缘呈锯齿形,辨认不出是何植物,树干苍劲如虬龙蜿蜒,树冠上挂了几十颗金色的果实,如龙眼大小,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果实芬芳弥漫。
饥寒交迫的丁川伸手摘下几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子,也顾不得擦干净,放在了口中咬下,金色的果子入口即化,一道凉滑流进肠胃,口齿生津,五脏六腑间都有浓郁的果实清香在弥漫。连日来的疲累也一扫而空。
“这果子真香呀!”
小家伙一口气吃下七个金色澄亮的果子,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又两眼放光的走向宝树,爬上树梢又摘下四颗金色的果子,突然小家伙被一道炫目的光刺了下眼睛。
在那棵粗壮弯曲的树干上有一个人头大的黑洞,里面闪烁着有些刺目的金光。
小家伙壮着胆子把手伸了进去,摸到一个长条型的东西。
“嘿!”
没能拔出来,要知道丁川年纪虽然幼小,但天生神力外加一副倔脾气,小家伙把两只手伸进了树洞中,小脸憋得涨红。
“喀嚓”一声,那根生长在树心中的东西被小家伙生生掰断。
小家伙把那根半尺长的东西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那是一根类似神髓样的东西,通体莹白玉润没有一丝瑕疵,但其上生有一道道繁复的金色纹路和蓝色图案,有金蓝两种神霞闪闪生辉,显得神异非凡。
“好香啊!”
小家伙把这根东西当成了香甜的果子,一口又咬了下去,不过数分钟那根神髓便被小家伙吞了个精光。
吃得肚皮滚圆的小家伙抬脚欲走,腹中传来灼热的气息,如一团火被点燃,浑身散发神曦,整个胸腔腹部都变成了一座火山般爆发起来,灼热滚烫的高温席卷全身,浑身骨骼酥麻欲裂,一会儿功夫小家伙头上已满头是汗。
“轰!”
大地颤动,脚下的黑色大山毫无征兆也跟着剧烈抖动起来,犹如有恐怖的远古生物在冲击大地,无数的黑色巨岩滚落而下,砸倒一大片高大伟岸的血枫。
“嘭!嘭!咚!”
大地和山脉的震动交织混合在一起,黑色的山体剧烈震动,好像有绝世凶物要出来一般。
“喀嚓!”
黑色如铁铸的大山被莫名的力量撕开两道巨大的裂缝,山石滚滚而落,浑身如烈火燃烧的丁川疼得满地打滚儿,大眼半眯着显示出他的状态极其不佳,他也被山崩地裂的巨响惊吓到,半眯的大眼斜瞟过去,只见一蓝一金两道异常炫目的神华冲霄而上,在半空中剧烈的对撞,又紧密的纠缠翻滚。
“咿呀!”
丁川那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