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陈心回过头,就看见白轩凡正两手叉着口袋,冷冷看着李小甜。
他个头原本就高,样子又冷酷,今天刚好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加牛仔裤,勾勒出了身体完美的线条,也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李小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连头也不敢抬起。
“泽,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她怯生生地拉了拉谷明泽的衣袖,想带他走,却被陈心抢先了一步。
“他不能走。”
陈心眼明手快地抓起谷明泽的手,一把拉至了身后,牢牢地护着。
“要走的人是你!”毫不客气地丢下话,她回过头朝谷明泽灿烂一笑,“谷明泽,你被我绑架了。”说完,她拉起谷明泽的手转身就跑。
桑原学院所有的学生,都自觉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有人甚至鼓掌欢呼起来。
“陈心,你把泽还给我——”李小甜尖叫,想冲过去抢回她的王子,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眼前的少年给人的压力感实在太大,李小甜只能后退。
白轩凡襥襥地看着李小甜,一双黑眸闪烁着冰冷的光,“如果你有勇气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就让你追。”
白轩凡还是两手叉着口袋,动也没动,就站在那里,等着李小甜自己去追。
李小甜怀疑地看了白轩凡很久很久,她捉摸不透眼前这个高个子男生究竟会把她怎么样?也许……他还会出手打她吧?
最终,她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反而是退了两步。
“哼,我不想在其他学校闹事。无论怎样,泽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听白轩凡在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连向前跨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吗?”
李小甜狼狈地离去了,桑原学院里响起了一道热烈的欢呼声。
“白轩凡!”
“白轩凡!”
“白轩凡!”
……
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为白轩凡而尖叫,白轩凡冷酷的脸庞渐渐起了一丝变化,他唇角越来越上扬,神色也越来越得意,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女声扬起——
“白轩凡,你又闹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原本得意的少年顿时垮下了脸,就连嚣张冷酷的神色都瞬间变换成了十足的敬畏。
“啊,是学姐来了。”学生群里有人首先回过了神。
“快走快走!不然我们全都很麻烦!”
“学姐?哪个学姐啊?”还有不知好歹的学生在问。
“笨,是欧阳亦宁学姐啊,我们学生会的主席,不,确切地说,是我们桑原学院的女王——”
“快逃快逃——”
所有学生瞬间作鸟兽散,原本热闹的操场顿时变得安安静静,就好像什么妖魔鬼怪要杀来一般。
只留下那名可怜的少年孤零零地站在操场看台上,等待着恶魔女王的驾临……
两个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在桑原学院里疯跑。
每一次掌心与掌心之间的触碰与摩擦,都让谷明泽的心跳加速,他好希望时间就这样停顿下来,他能这样永远拉着她的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陈心跑得累了,她才在学校里的桑青湖旁停了下来。
平静的湖面,微醺的轻风,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宁静。
“累死了我。”陈心放开了谷明泽的手,一边喘气,一边捶着小腿在湖边坐了下来。
谷明泽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心发红的脸蛋,蔚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之色。
她第三次绑架了他。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奇拉非沙漠;第二次的时候,是在医院;今天是第三次……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算绑架。但每次听到她说——“谷明泽,我绑架你了。”他的心里就一阵阵地泛疼,因为开心而泛疼。
“喂,谷明泽,我真的很不习惯你如此安静啊!”
陈心等了半天没等到谷明泽吭声,终于自己忍不住回过头去。
回头的那一刹那,她捕捉到了他眼里闪过的忧伤。
“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陈心真是很不习惯这样安静忧伤的谷明泽,她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了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要你老实交待。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谷明泽轻笑,但那笑容却很冷漠。陈心从来没在谷明泽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这抹笑容好刺眼,她恨不得直接把它从谷明泽的脸上抹去。
“我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果非要说有,就是我要订婚了。”谷明泽直视着陈心的眼睛,补了一句,“和李小甜订婚。”
陈心听完,屈起双膝,单手支起下巴很认真地看着谷明泽,老半天之后,她才冒出了一句:“谷明泽,你演戏演得好假。”
谷明泽尴尬地别过了眼,“我没有演戏。”
“没有?”陈心冷哼了一声,忽然伸出双手捧住谷明泽的脸颊硬是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我所认识的谷明泽是喜欢没事就傻笑、喜欢没事就自恋、喜欢没事就犯花痴,还喜欢没事就乱抒情——”
随着她一字一句地揭露“谷明泽之本质论”,谷明泽脸上伪装的冷漠也终于一点一点地随之崩溃了。
“小心心,我有这么差吗?”谷明泽苦丧起了一张脸。傻笑?自恋?犯花痴?乱抒情?这些词汇怎么可以用来形容英俊潇洒、绝世仅有的天才少年谷明泽?
“对嘛,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谷明泽嘛!”陈心顿时心情大好,轻拍了拍谷明泽的脸颊,“所以嘛,刚才那个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生硬地背着一句句自以为很冷漠的台词的陌生人,根本就是你自己演的嘛?”
谷明泽哭笑不得,“小心心——”
“停!”陈心喝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瞪圆了一双眼眸,“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不准再叫我小心心。你这只臭猴子。”
“我究竟哪里像猴子了?”谷明泽连忙挣开了陈心的双手,挪到湖边,仔细看着水中的倒影。
怎么看都是怎么英俊绝伦啊!猴子哪里有他这么漂亮?
“扑哧”一声,陈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后越笑越大声,“哈哈哈,谷明泽你真是我所见过的最自恋的猴子。”
“我不是猴子。”谷明泽蹲在湖边委屈地抱怨。
“谷明泽——”陈心忽然觉得他委屈的样子好可爱,也跟着挪过去,坐在地上,仰头凝神看着眼前那几乎堪称完美的少年。
忽然之间,她很想很想吻住他,永远也不要放开。
“谷明泽,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
很小声的告白,却让陈心羞红了脸颊,原来跟人告白是这样让人害羞的事啊。
谷明泽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
他的小心心终于跟他说,她喜欢他了。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消化,一双柔软温暖的唇已印了上来。
很温柔的吻,也很甜蜜的吻……他忍不住开始回应……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他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一切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小心——”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然后捧住她的脸,温柔而伤痛地凝视着她,“对不起,虽然我听到你的告白很高兴,但已经太迟了,我不会再喜欢你。”
仿佛被晴天霹雳当场劈中,那是一种从天堂掉下地狱的感觉。陈心僵直地呆坐在原地,直到谷明泽起身放开她,她都没有反应。
“我是真的要跟小甜订婚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陈心有些慌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
头一次看到陈心如此慌乱的神情,谷明泽心痛地转过身,不忍再看下去。
“是你爸妈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陈心站了起来,伤心地朝谷明泽大吼,“谷明泽,你可以不听他们的啊,他们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听他们的话?”
“无论他们曾经做错过什么,他们始终都是我父母。”谷明泽很平静地回答。
“谷明泽,你这个懦夫!”陈心痛心疾首,“是我看错你了,你竟然连为自己争取幸福的勇气都没有——我才不要喜欢你——我才不要喜欢你——”
丢下话,陈心转身就跑。
她永远也不要再见到谷明泽!
谷明泽缓缓转过了身,目送着陈心渐渐跑远的背影,他唇角微微一牵,牵起了一抹伤痛的轻笑。
“小心,我也很想争取自己的幸福,但我不能——”
谷家别墅。
拖着一身沉沉的疲倦,谷明泽终于回到了家里。
然而,才一踏进别墅的大厅,他就看见父母正坐在厅里,一脸阴沉地等着他。
“爸。妈。”
他强撑起精神,礼貌地朝父母点头,就想回房间休息。
“泽。”谷青江忽然出声喝住了谷明泽。
谷明泽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又去见陈心了?”谷青江严厉地问。
“嗯。”谷明泽轻点了点头。
“啪!”谷青江铁青着脸拍案而起,“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谷家的生死就握在你的手里,你不好好跟小甜相处,还去找陈心——你是存心想逼死我和你妈吗?”
“我不会再见她了。”谷明泽微垂下眼帘。
“希望你说到做到。”谷青江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泽,不是爸爸逼你,但你身为谷家的一员,你也必须为谷家承担一点责任。”
“我知道。”谷明泽淡淡地回应,“我会为谷家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好了好了。”戴安娜说话了,“青江,让泽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他不是还要陪小甜去登山吗?”
“那快睡吧!把小甜哄开心一些,今天她很不高兴。”谷青江勉为其难放过了谷明泽。
谷明泽沉默地离开了大厅,往房间走去。
浑身又开始异常发烫,他知道自己又发烧了。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没完全把伤病养好,最近这几天,他经常惯性发烧。
可惜,他的父母没一个人发现他的异样。
也许最近他们烦心的事太多了吧?他不会怪他们。谷家就要破产了,必须要跟李氏财团合并,才能挽回一线生机,所以,他们才这样着急,要他跟李小甜订婚。
他不像秦风,有着惊人的经商头脑,年纪轻轻就可以掌控住秦氏集团所有的经济命脉,握大权于一身,要保留秦氏集团,还是要让它发扬光大,全在秦风一念之间。
而他,只是向往过简单自在的生活,他希望自己可以跟喜欢的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即使只有粗茶淡饭,他一样可以过得快乐逍遥。
这是他一向奉行的守则。
然而,当家族的担子铺天盖地压下肩头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付担子是多么的沉重。逍遥自在了十八年,他也应该为父母分担些什么了吧?
即使他的童年并不快乐,即使要他牺牲自己的幸福,他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他能为父母唯一做的事,他更不会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他们的痛苦之上。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谷氏财团永远居于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