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忽然响起脚步声,苏锦慢慢抬头,看到了云皓。
云皓冷着脸走过来,掏出一方手帕,弯腰塞到了她的手里,不屑的道:“演技真高!你可以去当演员了,肯定能拿大奖!”
苏锦抓着白色的手帕,呼吸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打嗝了,嗝一下,嗝一下的,难受得刚停住哭泣的眼睛又落下泪了,更是窘迫尴尬的不行。
吸着鼻子,她一手握着手帕,一手揉着眼睛,还是止不住的不停的打嗝,尴尬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忽地就想起六年前的某个夜晚,月光很美,她和他依偎在池塘边,听着虫鸣蛙叫,很宁静很浪漫的时刻,他忽然打了个嗝,把她给弄的笑的肚子疼。
他好生气,乱揉她的头发,不许她笑,可她就是忍不住。就像他忍不住打嗝一样,她忍不住笑。
最后,还是他吻上了她,才使得她安静下来。
当然,她不笑了,他也不打嗝了。
思绪飘飞之时,脸忽然被捧住,双唇便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给贴上了。
☆、她不能再动摇了
睁大了眼睛,她看到的是云皓的脸,他正吻着她,那般温柔,那般深情的吻她,和六年前,如出一辙。
有一瞬间,她失神了,她的心跳慌乱了,她的脑子也懵了,一片白光,模糊,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不敢想,不敢继续,她慌忙推开了云皓,用手背擦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配亲她!他是个负心汉!他是个势利眼!他害死了她的父亲!她不能再动摇了,不能!
不管被推到地上的云皓,苏锦爬起来,朝着楼下跑去,朝着门外跑去,快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才猛然惊醒。
喀嚓喀嚓的拍照声,她才慌忙抬手去遮住脸,将脸颊扭开。
叽叽喳喳的疑问从那些记者的嘴里问出来,她害怕极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傻傻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忽地听到有人喊她。
她抬头看过去,看到了踩在车子上的叶奇,叶奇竟然也来了,正朝她挥手,让她赶紧回去,别出来。
苏锦愣怔了一下,准备回去的时候,被追过来的云皓揽住了腰身,然后,拦腰抱起,转身就走,没看那些赶都赶不走的记者一眼。
苏锦被云皓给弄懵了,他这是做什么,是想挽回他的形象吗?让大家知道他其实对他的老婆很好?让人怀疑其实他和别女人没关系?
心里想着,就越发的烦躁了,使劲挣扎着,离开了云皓的怀抱。
她胡乱的揉着眼泪,哭喊着,“别碰我!恶心!”然后,朝着大门口跑去。
大门紧锁,她让门卫开门,门卫不理她。
叶奇朝着她喊,让她翻墙。
苏锦站在门口,眼睛被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的有点花,再加上眼睛早哭肿了,心里更是不爽。
云皓又追过来了,抓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柔声说:“锦儿,那是误会,你要相信我,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使劲挣脱了云皓的手,不管不顾的朝着大门边上的镂空钢铁栏杆围墙跑过去,很娴熟的就翻墙而过。
叶奇也早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了,稳稳的接住她,拉着她就上了车,将车窗关上,发动车子。
☆、当今社会对女人的高要求
记者虽然是疯狂,却也不能不要命,便只是使劲拍照,然后眼睁睁看着苏锦被神秘男子接走。
云皓看了一会儿,神色落寞,最后冷冷的看着门外盯着他看的记者,眯了眯眼,忽地笑了,无所谓的笑笑,转身回去了。
记者三三两两的散去,只剩下几个在外面不知疲倦的守着。没办法,豪门绯闻,很受关注的。
别说这个大少爷只是疑似犯了强。奸罪,恐怕就算他真的犯了强。奸罪,还是有女孩想要爬上他的床吧。
万恶的金钱,就是这么现实的可悲。
云皓上了楼,烦躁的不行,洗了澡,想去给爸妈陪个罪。
佣人说老爷夫人在书房,云皓便去一楼书房寻他们,房门紧闭,他听不到里面是什么动静,也没敢敲门。
刚准备走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安童从里面走了出来,把他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问到这儿,他尴尬的后退一步。是啊,她怎么还在,她当然还在,门口那么多记者,她来的时候容易,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即便出得去,也会被说道一番。
伸头朝书房里看了一眼,云皓看到父亲和母亲在打电话,是在找人解决此事吧。
安童看着憔悴的云皓,心里疼得不行,忙挽住他的胳膊,带他去了厨房,问他想吃什么。
云皓显然有些意外,“你会做菜?”
安童得意的笑了,取下一条蓝色的围裙递到云皓的手里,然后背对着他伸开了手臂,“帮我围上。”
云皓折腾了半天才帮安童将围裙围好,好奇的看她洗菜切菜,倒真像那么回事。
“真没想到你会做菜。”
安童呵呵笑,手上动作一点也没停顿,笑道:“你不知道当今社会对女人的高要求吗?”
“什么高要求?”云皓其实是听说了的,不过还是配合着安童,当作不知。
“要吃得住老公,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hold得住party,斗得过小三,养得了小孩。”安童抑扬顿挫的说着,将食材都准备好了。
云皓忍着笑,看着如此贤惠能干的安童,心头一软,忍不住便拥住了她。
☆、不喜欢我对你不正经么?
不喜欢我对你不正经么?
下巴放在她的颈窝,他低低的笑,声音低沉暗哑,端的是暧昧。
接着刚才的话题,云皓在安童的耳边轻声说:“是不是还有这么一种说法,上床是女。优,下床是女孩,出门是女神。”
安童的耳根子都红了,扭着身子将云皓给推开,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不正经!”
“不喜欢吗?”云皓越发轻浮,抱住了安童,咬住了她的耳朵,“不喜欢我对你不正经么?”
安童心头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了然的说:“……云皓,我知道你难过,不用强撑,不用哄我开心,我说了相信你,就不会怪你,更不会做什么让你担心难过的事情。好了,你去客厅等着,我做菜不喜欢有人看的。”
说着便将云皓给推了出去,把厨房的门给反锁了。
云皓呆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唇边若有似无的扬起意思笑意。
安童,很聪明的女人,懂得拿捏分寸,知道在这个时候给他留尊严,也知道这个时候威胁他只会起反作用,竟是给他做菜吃,那么的体贴温柔。
只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至少暂时对她还是没有动心。
再说苏锦,被叶奇开着车带到了郊外,看着遍地刚长出来的绿色麦苗,心情竟是好了些许。
眼泪早已经干掉,眼睛有些肿胀的痛,脸颊也是干涩的疼。
车子停在路边,叶奇动作轻唤的下了车,将车窗打开了一点,让苏锦在车子里冷静冷静。
苏锦先是让自己平静,结果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后车座上的,叶奇就在副驾驶座上坐着,闭眼假寐。
坐起身来,苏锦轻轻晃了晃叶奇,叶奇就猛地坐直,问她:“醒了?”
点点头,苏锦伸展了一下筋骨,将车门打开,下了车。
天已经黑了,夕阳已经落入地平线,只剩下一抹金黄。
灰褐色的土地上,麦苗稀稀疏疏的,还隐约可见上一季农作物的残留。
伸了伸懒腰,苏锦蹦跳着来到了叶奇的身旁,手臂搭到他的肩头,笑嘻嘻的打趣道:“恭喜你占我的光可以上报纸咯。”
☆、对外宣称苏锦不孕
叶奇也已经想过了,他带着苏锦离开云家,肯定被拍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上了报了。不过他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让苏锦无助的躲在云家哭泣。
“对不起,我找的模特心太野了,没想到会私自留了照片,更没想到会告云皓强。奸她。”叶奇忍不住解释道。
苏锦微微一愣,哈哈笑了,“笨蛋!是我给的她照片!是我要她告云皓的,哈哈哈哈!云皓活该,他活该,活该啊!”
看着有些近乎痴狂的苏锦,叶奇心里很担忧。她这样下去,会迷失了自己的。
刚准备开口,便听到苏锦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还要回去看好戏呢。”
“……苏锦,你非要这样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消瘦了很多?”叶奇抓住了打开车门的苏锦,神色里都是不满。
他心中的苏锦是敢爱敢恨的,是放得开的,是不会因为被抛弃就这么的死缠不放的。她不该拿自己的幸福去报复云皓的。更何况,云皓并没有受伤,伤的是她自己。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这一晚,苏锦没能回去云家,她被叶奇给强行带到了他的私有公寓,他偷偷买的,连叶老也不知道的地方。
叶奇命令她,在这件事情没有告一段落之前,不许她出门。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叶奇自己就将苏锦给叫出来了。
因为,出大事了……
云家称关于那名模特对云皓诽谤一事,必定追究其法律责任,还对外宣称苏锦不孕,准备提出离婚,希望双方能和平分手……
甚至,关于叶奇和苏锦的关系,也被越描越黑。
这不,叶奇根本不敢开手机了,会被叶老给吃了的。
苏锦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大的转变。
稍微动动脑子,她也能猜到这是安童的主意!
靠!他们见过处。女能怀孕的吗?!
苏锦怒了,给那个女模特打了电话,两声商定过后,统一了说法。
于是,当天晚上,女模特在某个电视台哭诉,说那天是和云皓喝醉酒了,醒来发现两人没穿衣服,以为怎么了。后来想想,觉得是云皓故意把她灌醉要强。奸她。
☆、她至今还是处女,怎么?。
不过昨天她去检查身体的时候,想起那天床单上是没有血的,便去医院做了处女膜检查,结果她的处女膜还完好无损,于是,她郑重的向云皓道歉,并愿意赔偿其损失。
第二天,苏锦也发表了个人声明,说她自从嫁到云家就没有和云皓同床过,她至今还是处。女,怎么可能怀孕,并委屈的说,是不是云家从来就没真心的想娶她,若不是,她愿意净身出户,只望云家别污蔑她,别毁了她的清白!还说自己发表此声明实在是逼不得已,走投无路了,感觉真是好绝望。
至于和叶奇的关系,她只字不提。反正是越描越黑,她才不去犯傻。
情形又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云皓的某方便能力被大大的质疑了……谁让苏锦做了处。女膜鉴定,还把鉴定结果给公布了呢?
云皓找不到苏锦,苏锦也不去联系云皓,就和叶奇待在那套公寓里,关注着这件事的动向发展。
事情过了三天,没有进一步发展,苏锦暗自高兴的同时,也深深的感到失落无助。
做到这一步,对云家有什么打击呢?根本没有实质上的打击的。
三天后,云皓和那女模特的事儿和平解决了,只当是误会一场,谁又没有个风流韵事呢?
至于那个女模特是怎么被云家摆平的,苏锦一点也不在乎,她可没有想过能借助女模特的帮助把云皓怎么着了。
让她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