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说了,看我,一唠叨就没个完。你现在好了吗?”
“早就好了,今天我是来向你辞别的。我要去伦敦读书了。”我说出我此行的目的。
“嗯,去读书好,免得跟桑家的人来往。”
“桑家的人很坏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呢?”终于可以顺着他的话问了。
“不止是坏,简直是恶毒,彼得虽然还没到那种程度,但是他家出来的没一个好人。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我不想你受到他们的伤害。”
“丽茜的病跟他们家有关吗?”
“她的病是一场意外,具体情况我一直在调查。哪天我若查出证据,定不会饶过他们。好了,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小孩子所要关心的事,等喝完茶我送你回去。”这就下逐客令了?我只好站起身准备告辞。
“坐下别生气,小姑娘,我这儿随时都欢迎你来的,我是说只欢迎你来。”建希的话让我开心不少。
“谢谢,不过以后我不能常来了。”没有探听到丽茜具体的病因,多少有点遗憾。
丽茜端了一杯茉莉花茶和一杯蓝山咖啡走了进来,温和地说:“不知道你是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所以沏了两杯过来。”
“两种我都喜欢,一个清淡,一个浓香,好啊。”
“建希,她真的很像丽瑞!”丽茜惊呼。
“是的,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像,不仅是长相,连习惯、举止都像。”
“那就让我做你们的妹妹吧,正好我要取一个教名,我就叫丽瑞了,恰巧我也姓费尔丁,我是叫丽茜嫂子呢还是丽茜姐姐或是建希哥哥呢还是建希姐夫?”我高兴得忘乎所以。
“真是调皮可爱的妹妹!”丽茜与建希二人也开心地笑着,看来我的到来为这个原本灰色的家增色不少,能为别人带来愉快,这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事情。
告辞建希家以后,顺便又去到南秋家告别,却被告之梅尔因有要案去了苏格兰,梅杰早已回到了学校,梅丽去另一个小镇参加同学的婚礼,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们家的人。我闷闷不乐地走回家,却看见彼得正站在我家门口来回徘徊,好像在犹豫着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我嗨了一声,彼得一惊回过头,一看是我,兴奋地说:“蓝蓝,我正准备找你,你现在好了吗?”我仔细盯着他看了一眼,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但是建希的话我却不能不听,他待我那么好。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谢谢你的关心,我正准备向你辞别,我要去伦敦读书了。”我一口气说完。
桑菲尔德镇的疯女人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4315 更新时间:07…01…19 19:35
“哦,是真的吗?那真遗憾,我没法把疯女人的故事告诉你了。”彼得有气无力地说。
“你现在可以先告诉我啊,彼得。”我太好奇了。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信的。”这个家伙欲擒故纵呢,哼。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你不说就算了,让你烂在肚子里难受,我一走,看你说给谁听。”我洋洋得意,这种小把戏在我面前玩他还嫌嫩了点。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免得烂在肚子里得盲肠炎。”
“哈哈……”我笑出了眼泪。
“我们到那边去说吧。”彼得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垛,也好,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妈妈又要说我没教养了。
“丽茜嫁给建希以后,开始很幸福,可她没想到建希却是个卑鄙小人。他们婚后半年,他便勾搭上他们家的女佣,一次正在厮混时,被刚做完礼拜回来的丽茜发现了,丽茜当时惊得晕倒在地,醒后建希却不知了踪影,而那个女佣却畏罪自杀了,就吊死在她的房间里,当时她的舌头伸得老长,两眼睁着,还流着血,一只猫正在舔地上的滴血,她一刚到此情,就惊叫一声又昏了过去,以后一听到猫叫,她就发病。”
刚听彼得说完,我忍不住趴在草垛上吐了起来,我指着彼得说:“你这人真让我恶心,编这样的故事来骗我。”
彼得急急地说着:“我说我说了你也不信,果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全镇的人都知道这事,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他就是在镇里待不住了,所以才在郊外重建了房子,想以此来逃避别人的指责。”
是啊,彼得编故事骗我,有什么好处呢。但是建希夫妻二人看上去是那么善良。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不管这些了,等我假日再回来调查吧。
马车在通往伦敦的乡间小道上行驶,远处一排排高低错落的农舍掩隐在墨蓝色的浓雾中,近处金黄色的向日葵像排着方阵的士兵在接受着行人的检阅,树上的红苹果正露出孩童般的笑脸,我的心一下子快乐起来。我挥舞着手上的披肩向路旁的树、花、果及一切问好。爸爸的脸也不再紧崩,他甚至大声地哼起了英格兰民歌:
一步又一步
还有十里路
行走一回
休息一回
还有十里路……
学校名叫Prior’sFieldSchool(女子教会学校)创立于1902年,位于伦敦西南面郊区萨里,是一所传统的女子教会学校。学校环境怡人,清新、自然、舒适,富有田园诗意。到学校办完入校手续后,爸爸便走了。没有想象中的依依不舍,刚到英国时的新鲜劲早已消失,现在有的只是对新学校的好奇心。学校专收7…16岁的女孩子,我所在的班里有16位学员,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且寄宿。
我们的课程一点也不难,有文史类、体育类、文艺类和宗教类,只有宗教类稍微枯燥点,不过圣经里一个个的小故事我却是非常喜欢的,比如雅各的儿子约瑟受他的十一个兄弟迫害最后流落埃及,因为有神耶和华暗中保护,所以一直很顺利,即使是坐牢也是。后来约瑟成了法老的副手把埃及治理的井井有条,在遇到荒年时埃及依然很富有,而他的十一个兄弟却来向他所在的国家索要粮食,约瑟想报复他们,把他们关在一起,当他听到他们忏悔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到外面大哭了一场。我常为约瑟的不幸而哭,为他的有幸而笑。
因而我的日子并不是很难过。我们的老师也很多,每个类别都有一个老师,老师很随和,教学也很自由,即使回答问题错了,也能得到很好的鼓励,不像我在国内的学校那么死板,整天背死书,背不出就打板子。
我和一个叫切尔西的女孩住一间宿舍,切尔西是个开朗的女孩,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鼻子上的小雀斑常常被她的笑容挤在一块儿而显得特别生动,她的眼睛如一潭水清澈见底,这也是我特别喜欢她的原因。不过切尔西好像不是太喜欢我,她的语速很快,而且常说一些地方俚语,就像我们在中国时说的一些俗语,硬要翻成外文,外国人怎么也不明白一样。我经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她不管我听懂听不懂,决不再说第二遍。这使我很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真正让切尔西喜欢上我是因为梅尔的到来。那一天我们上网球课,我和切尔西打对手,她的手劲特别大,总是容易把球打到界外,而我有意放刁,把球挑得老高,引她扣杀。其实对于网球我很外行,有时球一高且无力,切尔西就瞅准时机大力扣死,任我有飞天之能也接不到球,我连输三局,垂头丧气地把球拍一扔,准备走了。切尔西因为赢了球,异常兴奋,追赶上我,说以后我们还打对手,我冷哼一声,说:“我们有空练武术吧。”切尔西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我暗笑她可能都没见过武术。便比划着给她看,先蹲一个马步,然后两手慢慢抢一个圈上下呈圆形叠放,告诉她这是太极拳;拣一根树枝迎风而立,舞了几个剑花后收手做金鸡独立状,这是中华剑术。
我正得意地看着切尔西一脸佩服的表情,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蓝蓝,又在卖弄什么了?”是梅尔的声音!一阵惊喜,我转过身,正是梅尔。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朝着他扑过去:“太好了梅尔,能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一边说了几个太好了,太高兴了,梅尔看我的高兴样也忍不住开心地笑着:“知道吗?蓝蓝,我从苏格兰办案回来就到你家找你,却被告之到了伦敦上学,我是特意赶来看你。”
“哦,我姐姐还好吧,我特别想念她。”
“她很好,你的父母都很好。这位小姐是?”梅尔一提醒,我才想起忘了介绍切尔西。
“切尔西,我的舍友,平时我都叫她小甜饼!梅尔,我的邻居,伦敦知名律师。”我开心地替他们做着介绍。
“丽瑞,你怎么这样说我。”切尔西嘟着嘴,不过看得出她并不生气,她优雅地朝梅尔伸出手,梅尔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很高兴见到你,漂亮的小妹妹!”
“丽瑞才是小妹妹呢!”切尔西抗议着,英国的女孩也和我一样,都怕被人看小了。
“我可以请你们出去吃饭吗?”
“噢,这我们要去问老师,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才想起这个问题,女子学校是不准男人随便进来,也不准学生随便出去。
“别忘了我的职业,没有地方能阻挡住我。”梅尔自信且骄傲地说。
在梅尔的帮助下,我和切尔西很轻松地向生活老师莉芝小姐请到了假,我很奇怪莉芝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相信梅尔,难道就因为他是律师?我问梅尔是不是有什么高招?因为别的同学遇到这种情况想出去简直是不可能。
梅尔不紧不慢地解释:“别忘了,蓝蓝,我妹妹梅丽刚从伦敦女子中学毕业,我知道怎么对付老师们的盘问,而且我知道她们喜欢听什么,况且我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好人,值得信任,以后你们若想出去吃什么,玩什么我都可以替你们请假。”
“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切尔西高兴地嚷着。
“我可不喜欢这么频繁地出校门,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一向是个认真的人,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却不会乱了章法,闹得不可收拾时再由老师找家长来把我领回家,我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瞧你,丽瑞,就喜欢败大家的兴,我也只是一时兴奋说着玩,哪能常这样出校门呢?”今天的切尔西对我说话态度与以前大不一样,总是顺着我的话说。
“好了,好了,两位小姐,都是我说错了话,你们想要去哪儿吃饭?”
“吃饭倒是次要,我想看看泰晤士河的风景,最好就在河边的饭店吃。”来英国这么久,连著名的泰吾士河都没见过,以后会让人笑话死。
泰晤士河的风景与传说中的一样秀丽迷人,其时已是夕阳西下,河边丝柳依依,河上薄雾迷离,几只小船荡漾其中,船上的人一边划着浆一边唱着动听的英格兰情歌,一座拱桥上,行人们悠闲地走过,轻风细细,如情人的手抚摸着每个人的脸,我陶醉了。
切尔西早已看惯了这儿的景色,没有太多的激动与感慨,她只顾着和梅尔热烈地交谈,看她说话时的表情,大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联想到她对我突然转变的态度,莫非她看上了梅尔,那我姐姐岂不是很危险?不行,不能让她的小阴谋得逞。我开始一边心不在焉地欣赏着景色,一边注意听他们说些什么,并适时插上两句。梅尔的脾气真的很好,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