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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自己都笑了。贵发和家妹已经在外面等好一会了,贵发疑惑地看了我半天,问:“鸡哥向你表白了啊,这么开心?”
我说去你的。
然后我们走出走廊,之前从我们面前哒哒哒跑过的胖胖的女生再一次哒哒哒从我们前面跑过,她的嘴里不停地喊:“上了上了。”
我说:“不至于吧。”
家妹说:“听说那个女生‘回炉’了三年,终于考上去了。”
贵发笑着说:“一定是爱情的滋润让她这么生龙活虎的。”
贵发这句话可把我们逗笑了。胖胖的女生哒哒哒出去没多久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她的脚步踏上去,像一只肥爪的猫在行走。我们以为被她偷听到了,就马上住了嘴。
我们静静观察她的反应,以为她是让肥爪休息没多久她还是要哒哒哒离开的。就在这时,有一阵旋律从走廊的另外一侧盘旋过来,这旋律节奏分明脉络清晰,声音抑扬顿挫特别熟悉,我惊道:“欢乐女神。”
高迎桂半张脸首先从走廊的一角探出来,随后他的长头发也跟着探出来,他头上那一小撮高高翘起的头发时候好像站在无限高处,头发下面那半张脸显得非常高兴。迎桂向我们快步走来,他嘴里还在哄着女神的歌,他的头发也兴冲冲向我们而来,接着我们目睹了极其尴尬的一幕,胖胖的女生这时突然惊恐地从我们身边哒哒哒跑开,一边喊道:“淫棍淫棍。”
迎桂高高翘起的头发马上没了精神,他对着我们无奈地笑笑,说:“她就是在站在我们楼下草地上骂我淫棍的那个女生。”
我问:“你怎么还哄这首歌,换一个。”
迎桂说:“习惯了,现在高兴就一首。好久没有吹歌了。再说,也是为了纪念一段不光彩的历史。”
迎桂嘘了一声。他注意到我们手上的通知书,问:“都考上啦?”我们点头。然后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啧啧称赞到厉害厉害。
迎桂这时从怀里摸出一本鲜红的通知书递给我,兴奋地说:“看,这是我的。”
中医学院。贵发问:“你怎么想去学医?”
迎桂说:“想当医生了。”
我说:“你不是搞音乐真是可惜了。”
迎桂说:“职业是妻子,兴趣是情人。我现在要娶妻子。”
靠。迎桂。不错,深邃多了。
迎桂凑上来,悄悄对我说:“研究下自己得了什么病。”我惊愕。正要再问时,迎桂兴奋地说:“以后大家又要在南昌见了。”
我们说是啊。迎桂有开始哄起了《欢乐女神》,我知道他又高兴了,迎桂问:“知道我现在高兴什么吗?”
家妹说:“卖什么关子,说嘛。”
迎桂的目光像探测仪一样探测到了操场旁边的短发女生。迎桂笑笑说:“黄玲在那边,我要过去。嘿嘿。”
于是他一路唱着女神之歌往操场方向走去。
25 回忆让猪蹄很美
对了。忘了说,我一开始是准备报财大会计,之所以报财大是因为填志愿什么都不懂,当时我去和爹商量报什么学校好,爹说财大好出来赚钱。问到什么专业时,他也拿不定注意就去问财叔,财叔说,既然报了财大,就得要报一个赚钱的专业,出来直接可以到银行数钱的,财叔说他以前在生产队做过几天“会”计,就是数钱的,几毛几分几里都有,就报“会”计专业吧。财叔把会计读成了“HUI 计”。我说财叔,是“KUAI计”不是“HUI计”。财叔说反正数钱的专业就是了。
可是结果未能如他们所愿,关键时刻我想起了迎桂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学英语专业的MM多啊。于是,我毫不犹豫为自己做了一次选择:英语系。
当我把这个擅自做出的决定告诉爹时,爹吃了一惊,旋即笑了:“没关系,出来摸美元更好。”
我把那张薄薄的通知书呈现给爹时,他的脸上乐开了花,他嘿嘿笑着对娘说:“将来就是摸美元的。”然后他仔细地摩梭着上面金黄的字,像是摸着一块猪蹄。
于是我在这个暑期一直摸着这块“猪蹄”等待一春会尽早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象着她的马尾松一路摇摇到了我家门口,然后她在外面喊:冬啊,在家啵?然后我会欢快地从里面跳出来喊道:春姐,我在这。
或者中午她可以直接跑进我的卧室,不需敲门跑到我床上用一片狗尾巴草把正在熟睡的我痒醒,最好我是穿着三角*睡的,然后她会像惊弓之鸟跑开,然后用甜甜的声音喊:大排骨,快起床啦,我有话跟你说!或者她会这样惊叫到:哎哟,黄金三角哟。这样我会想到我曾经爬到村口那棵大樟树上留出一片屁股的无限往事来。我是慢慢慢慢倒退着从樟树上下来的,短裤依然是发出尖锐的破裂声,我细细的屁股露出那么一小片风景来,然后她还是尖叫着从下面跑开了,还有刘癞子依然悠然自得地在下面喊:屁股哟。
我无数次梦见这些情景,每次梦见都会让我对着这个夏天傻笑。一春应该还是那么的爱笑,她笑起来是咯咯咯的声音,她的马尾松也还会在在头脑后甩了甩去,像是一把柔软的扫帚。
这是我在少年时候给一春造出的一个比喻,用来描绘她永远热情奔放的马尾松。在这之前我还给这个句子加了一些修饰,比如我说它是一把柔软而又泛黄的扫帚,这是我跟一春吵架后加上去的,我说一春你的头发真的泛黄,像松针一样。她对这个句子充满了敌意,她跳起来,抓住我的衣领喊道:“臭小子,别以为你会造比喻句,我也会造!”
我讪笑:“好啊,那你造好了。嘻嘻。。。”
她想了想,半响没有回应。我媚笑道:“想不出来了吧?嘿嘿。”
一春的脸马上涨起来了,脸上红了一阵又一阵。她急了:“你就像。。。就像。。。”
“像什么呀,快说啊。。。快说我像什么?”
我就像一个猎人一样看着手里的猎物挣扎。我非常得意地笑了。一春还是想不出来,她急得在地上找来找去,忽然她发现了什么,她骄傲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不远处对我说:“看!”
我很配合地往她的指过去的地方看,我像知道她是如何把我比喻的。结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不远处有一群耕牛悠闲地吃草。
我笑着说:“把我比作牛啊,哈哈,这个比喻一点也不精彩啊哈哈。”
“你再往下面看。。。”一春说完,又用手往地上指了指。
我注意到了,那是一坨刚刚新鲜落地的牛粪,还微微冒着热气。一春得意地笑了笑说:“你就像这坨牛粪!”
“啊,你实在是太有才了,把我比牛粪,那你就是那朵鲜花好了。哈哈。”
一春再次跳起来,她突然把我的手拾起来,我怔了一下,她的大拇指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我的手背上了。
“啊。。。”我尖叫起来。
我本能抽回手,跳出她的包围圈,手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灼伤了般。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深深的烙印。弧形,像她的黑眼圈一样触目惊心。
一春站在远处,她看着我拼命把手甩来甩去就咯咯咯笑了。她笑着问:“说这个比喻好啵?”
我说不好。低头哼哼哈哈看着被她捏红的地方。一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她一把提起我的耳朵,像是在田间抓起一把稻穗一般熟练,于是我又“啊啊啊”歪着脑袋叫了起来:快,快放手呀,我的耳朵。。。啊。。。”
我用手去抓她的手,结果手背又疼起来。一春捏着一把柔软的稻穗,带着捡稻穗的口吻问:“说这个比喻好啵。”
我说:“不好。”
结果又一把稻穗抓了起来。
我连忙改口说:“啊,好,很好。”
“什么好?说清楚!“
“这个比喻很好。”
“哪个比喻很好?”
“这个比喻很好。”
“说你是一坨牛粪这个比喻很好!”一春不依不饶。
“你是一坨牛粪这个比喻很好!”
“不对,说我是一坨牛粪这个比喻很好!”一春依旧不放过。
我哈哈哈哈大笑。一春凤眼圆睁。
“哎呀,不对,你说你自己,是一坨牛粪,快说!”
于是我不得不说:“我是一坨牛粪。”
一春就满意地把我的耳朵放开了。
我立刻跳出来,我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朝她坏笑:“我是一坨牛粪,你是那朵鲜花,牛粪鲜花是一家,哈哈!“
一春追了上来,她一边追一边咬牙切齿喊道:“梁保才,你这个大坏蛋,你这坨牛粪,你这个小屠夫,你太可恶了!!”
而我则用少年偷窃的速度欢快地逃跑了。从此每次一春在我面前都要嘟嚷一阵,她一直要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来回击我对他泛黄的马尾松的比喻。
这件事发现在一春那天下午闯进我房间叫我去她家她有话对我说之前。她看着我穿着裤衩斜躺在床上看电视,她惊叫了起来,像曾经她看到我间隙的屁股一部分风景漏出了一样的响声,我以为裤衩掉下去了,赶紧低头去核对下面是否开了小差,一春确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上面看,她惊喜地跳起来:“大排骨,哈哈,就是大排骨。这个比喻好。”
她终于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比喻。她兴奋地又喊了几下,然后满足地走了。以后每次夏天碰见我大热天裸背,她就顺理成章喊起来:大排骨哦。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6.爹的牛皮和我的酒席
八月十八号那天,我家终于为我办了酒席,爹没有像它的牛皮一样在祠堂里摆席,更不可能说酿一池塘。结果来了7桌饭菜,不过,爹说虽然不如一春家大,但是酒娘绝对比一春家的放的少,来过的人都说好喝。
爹站在门口手里挂着一把不长的鞭炮,来一拨人他就放上那么一小截,然后他总是笑着说:“请进请进。”
来人称赞他道:“有财哦,有出息哦。”
我爹就乐了,他的脸上呈现了屠夫的笑容,他谦虚地说:“您说的好,您说的好。”然后他继续说:“请进请进。”说完,他朝里面喊一句:“保才,给大爷一支烟。”
那个早晨他就一直站在门口噼里啪啦的,他的微笑像早晨的阳光一样围绕在他的周围,热情而且温暖。
财叔是早上很早就过来帮忙的,他胖墩墩的身材在晨光里走来,一路是他哈哈爽朗的笑声,他的肩上荷着一把斧头,那是爹叫他带过来的,说是怕杀猪刀,菜刀不够用,特意叫他带来砍肉用的,斧头在晨光里闪闪发光,像硬币反射出的金属光泽。他的后面是他的四个女儿,我的4个堂姐,她们在父亲的斧头后面有说有笑,她们像4朵花儿一样跟着财叔一路开放到我家,她们迅速地跑到厨房去问我娘该做什么,然后做起了她们女孩子做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