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开的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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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开的青春年少-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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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怎么可以。%>;_<;% txt小说上传分享

4。丁毛
我曾经记得一春对我说过那年的夏天是她记忆中最美的夏天,因为在此之前,丁杰给她来过一封信,告诉她他快要服役期满了,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据说一春给他回过信,信中用充满激情的话语鼓励他考大学,最后说,让我们在大学再见吧。那么的富有诗情画意,如同高考前的那个夏日我对她说:要是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就好了。

  当然,这些是后来大一时骚古在遥远的北方写信告诉我的(我一直不相信),骚古一直没有透露消息的来源,但却向我描述了一春收到丁杰回信后的欣喜若狂。骚古在给我的信中写到:那天我刚好上完厕所看见一春从大队书记家里出来,怀里就抱着一个大信封,一春路上不住的停下里打开,看一回,笑了,没走多远,又停了,再看一次,又笑了。最后她靠着祠堂的墙壁读起那封来信,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一春这样笑过,她总是大大咧咧的,那天见她那样子,哎哟,骚死了,受不了。

  我可以揣测为什么那是一春记忆中最美的夏天。或许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上大学的计划。而一春,终于可以在大学里向远在秦皇岛的丁杰描绘大学的美好了。我嫉妒丁毛。我嫉妒他长的比我高,一春不只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丁毛的身高,这让一米六几的我和骚古感到前所未有的自惭形秽。我嫉妒他居然得到了一春的喜欢,一春默默的喜欢,我甚至嫉妒丁毛的前额下飘着几根在我们看来营养不良的黄毛。那几根骄傲地往上翻卷的黄毛。我和骚古不止一次在背后攻击过那几根黄毛。我猜想那几根黄毛误导了一春。我对丁毛的小心翼翼的反感也是从那时建立起来的。

  相反,那是我极其糟糕的一个夏日。因为一春就要到南昌去读大学了,这将意味着我们将离的很远,也就是说,以后我很难看见一春的长辫子或者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松在我面前甩来甩去了,也很难看见一春凤眼圆睁的风景,当然,还有那双明眸下动人的黑眼圈了。此外我还固执地认为,这将让丁毛有机可乘,谁叫他现在成了兵哥哥呢。这样想着,觉得我和一春的处境更加危险,晚上躺在竹席上翻来覆去,到半夜做梦看见一春跑到秦皇岛去了。

  老爹很快发现我不对劲。

  有天夜里起来解手他听到我胡言乱语,于是把我叫醒,老爹对我说:崽呀崽呀,想一春了吧,你爹我年轻时有一天和一春她爹打柴从仁善河上面走过,你娘在桥下洗衣服。你娘当时对着刘瘸子笑,那时刘瘸子长的还书生的,天天拿着本书一本正经地在我旁边晃悠。我当时就以为你娘对我有意思了。嘿嘿,跑到你外公家就去提亲去了,你外公看我一穷二白的,啥都没有。看不起我,说我没有一门手艺以后怎么养老婆。我就跑去学杀猪了,学费还是向刘老头借的。我问:刘老头怎么可能借钱给你讨老婆了? 爹说:这就是你爹的本事啦。当时你娘还觉得我还真有点本事,因为我搞了辆自行车骑到你外婆家去,你外婆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哈哈。所以说,作为我梁有财的儿子,你得灵活点,对不对,有些道理你必须明白,诺,一春不是考上大学了吗,你也去考一个,给老子长长脸。这样,你也有机会跟一春好了。我觉得老爹说的有道理,我说:爹,你真有本事。那我去再考一年行啵?爹笑眯眯回答:你爹当然有本事了。你再考一年,学费爹多杀几头猪就是了。这样,那天夜里我就决定再读一年考大学,我想这样一春就不会瞧不起我了。末了,我发现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爹后面笑了。我问爹:爹,你刚才不是吹牛吧?爹说:废话,吹牛能把你吹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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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骚古的离开
我还是心事重重地走进骚古家,我说我要复读了,并告诉他我对一春的担心。骚古听到我要复读时沉默不语。他的眼里布满了灰尘,失落像像空气塌陷那样显得飘渺。昔日的朝气不见了踪影,像风吹过沙漠,他的脸上只有漫无边际的风沙在滚动。骚古的妹妹娟娟从屋里走出来对我微笑:“保才哥来啦。”她手里提了个尼龙包,从外面竹竿上收下骚古的衣服随即走进里屋。

  我问:“怎么你要出远门吗?”

  骚古点点头。

  “去哪?”我问。

  骚古没有做声。他的眼神慢慢垂下来,我看到了一丝不安稳。

  “我要到外面打工去了。”

  骚古的话让我始料未及。前几个月当我和骚古在宿舍的床上交换情报时,骚古就曾对我说不管如何,他都要上大学。上大学一直是他的梦想。可是在我面前的骚古似乎判若两人。他的那些梦想丢到哪里了。骚古从兜里拿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出来,朝娟娟房间望一眼,说:“我爹在外面来信了,他上个月去邮局存款,车上被人割破了口袋,衣服坏了,学费也被偷了。我爹向别人借了三千块,只能够勉强凑合娟娟的费用。。。这些小偷,真他妈的太可恶了!”骚古恨得咬牙切齿。停顿了下,

  骚古又说:“我爹五十多岁的人了,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还这样奔波,我妹妹也快升高中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想早点出来为家里分担一点,谁叫我自己不争气呢。”说到这,骚古的声音沉下去, 像一片叶子飘在湖面上。我慢慢忧伤的意识到我和骚古很快就要分开了。

  骚古要打工去了。在学校补习了一段时间后,我向鸡哥请了十几天假回到老梁村。一个艳阳高照的夏日,我,一春,娟娟,还有贵发把他送出村外。那天我们没有见到家妹的影子。我骑着自行车把骚古和他的行李载到镇上的车站。我和骚古穿过梨岗的田野,闻着两旁新插的秧苗扑鼻的清香,看着田间来回忙碌的乡亲,彼此都没有答话。在五里香汽车站,我和骚古开始交换着仅有的几个话题。我们当然又回到了女孩子的话题,骚古却不像在宿舍里交换情报那样滔滔不绝,他的脸上不时掠过的捉摸不定的忧郁让我联想一只乌鸦站在屋檐上的情景。五里香车站在太阳的暴晒下似乎也显得疲惫不堪。我和骚古无聊站在车棚下对着挂钟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汽车启动的瞬间,我突然响起家妹的事情。今天一天都不见她人影。我问骚古怎么回事,骚古从车窗探出头,神秘地笑笑说:“我把她弄哭了。”我张大了嘴巴。骚古没有多说什么,他隔着车窗保持着他神秘的微笑。直到车子离开,他向我挥挥手,从此我们的床铺也告别了。

  骚古南下后给我来过一封信。就在一春要去南昌前的某个晚上,我打开骚古的来信,骚古歪歪扭扭的字迹是那么熟悉地闯入视野,多么像夏天我们躺在宿舍过道上横七竖八的姿势。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外面的生活给骚古带来的这样的变化,还有他怎么把家妹弄哭了的,因为家妹在我看来只会把别人弄哭尤其是贵发。听起来是有点新鲜。骚古的信总共写了一张,写的非常的丰满,丰满到连末尾署名都挤出格了。我在开头部分读到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很惊讶,也让我想笑。因为骚古经常把这句话放在他作文里开头的位置,好像在向别人暗示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的道理。这习惯,跟我爹每次磨刀霍霍前吹一次牛皮一样旗帜鲜明。骚古写到:时光如剑,岁月如梭。(事实上分开没多久)接下来,骚古用剩下的篇幅描述了临走前把家妹弄哭的详细过程,以及这一个月来对家妹的恋恋不舍。我第一次发现骚古的信写的那么干净卫生,不像有时候我们在宿舍床上交流突然爆粗口。骚古写到:

  保才,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家妹的,这个秘密除了家妹,就你一人知道了。哎,只可惜,家妹喜欢的是贵发。我喜欢有个屌用。这几天晚上做梦老想到她,呵呵,想到那天晚上做梦我在你身上摸来摸去我就不好意思呢。还记得在宿舍我跟你说过的吧,我说在走之前我一定跟家妹表白的。我真的表白了。那天我把家妹约到河边,家妹刚刚从贵发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我说家妹我心里一直喜欢着你。说完我心里就咚咚咚跳的厉害。家妹就傻了,书都掉地上了。过了一会,家妹说,她还小,不想谈朋友,要谈也只能在大学里吧。我知道她那是借口,哦,跟贵发在一起就变大了,就变成了在大学里啊。我就问她,你不是在和贵发谈嘛?她的脸嗖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眼睛在地上找来找去。她不知道我们以前都搬到一块住了。我一看她不说话,以为机会来了。我把她的书捡起来,我说,我真的喜欢你嘞。家妹却说,哪里有跟贵发谈,你自己想的吧?我一听更来劲了。我问,你觉得我怎么样啊?家妹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家妹就慌慌张张回家了。后来,我约她几次没出来,她说是忙着家里在五里镇开饭店的事,鬼知道呢,直到我走的前一天我才在河边艰难的等到她。那天她洗了头发,香香的。我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知道她个贵发好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奇怪她没有果断拒绝我。呵呵,这又让我看到一线希望。家妹又跟我讲了一番大道理,说我们还小,明年我就要高考了,还是以学习为重。她还以为我会回去复读,她不知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哎,我那天也太心急了。我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她,还乘机用嘴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结果把她给吓坏了,呜呜呜哭了。我自己也傻了…

  骚古在最后对此次经历做出深刻的检讨。骚古写到:我应该给她时间的,不能这样冒失,特别是不应该去啄她的额头。哎,就啄了一下,早知道她哭,多啄几下算了。末了,骚古落款时间八月二十九日。没有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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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春的酒席
老梁村和刘家坪还在一片睡梦中。清晨,我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整个村庄都苏醒了。我搂楼惺忪的眼睛,听到外面有人敲着锣喊:放牛了!接着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哞哞声,不一会,似乎就听到一只悠闲的部队从我家面前经过的脚步声。我听到我家的猪哄哄的哈欠声,我批好衣服,把猪栏门打开,我家那头健壮的小牛像孩子一样冲进了门前悠闲的队伍里。爹从里面走出来,左手提着他的裤腰带,歪着头问:“今天什么日子噼里啪啦的?”我说:“一春要去上大学了,今天她家摆酒席。”爹哦了一声,说:“儿子,明年你考上大学爹我把鞭炮放到五里香去,酒席我要比刘曰奎家还大,我要摆到祠堂里,把祠堂摆满,酒要酿一池塘。”我说:“爹,你吹牛。”爹说:“你给我争点气就有了。”顿了顿,爹自言自语说道:“不过,听说曰奎家的酒还不错,喝过的人说就是有点打头,估计使酒娘放多了点。”

  关于那天在一春家喝酒的事情。本来我不想去的,一春几次跑到我家我都在睡觉要么呆着看电视。一春最后一次跑进我的房间时我正穿着个裤衩,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看电视。一春笑道:“大排骨,最后一次请你去啦,我有话要跟你说,赶紧来。”我于是跳下床,屁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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