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开的青春年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油菜花开的青春年少- 第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是。”

  “那是买东西喽?”

  “一个西瓜。”爹说。

  “什么,一个琵琶?”张萍问。

  “不是,一个西瓜!”

  “什么,琵琶?”

  “他说,一个*(Ji ba)!”里面有人喊道。

  哄……。里面狂笑。爹不得不凑过去,慢慢说:

  “是一个。。。西。。。瓜。。。”

  “哦,好,一个西瓜。”

  “多少钱一斤啦?”我问道。

  “八毛。”张萍说。

  “贵了。”爹说。他的眼睛开始往里面望去。

  “不贵,今年西瓜都降价了。”张萍解释道。

  “哦,那称一个吧。”爹说完,一边拿起脖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汗,一边继续往里面打探,他的眼睛咕噜噜围绕着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曰奎没在。他就问:“曰奎呢?”

  张萍回答:“五里镇去了还没回来。”

  爹哦一声,继续说:“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傍晚吧,你有事找他啊?”张萍从地上挑出一个西瓜,开始往称上放。

  “没有,就是玩,找个时间摸摸麻将。”

  “这样啊,那你进来,这里三缺一还差一个。”张萍指了指里面的一张空座,还有旁边站着看牌或是乘凉的人。

  “哦,那还是等他回来一起搓麻将吧。”爹小声说道。

  “那也行,曰奎回来我一定跟他说。。。6斤8两,5块4毛,给5块好了。”张萍看了看称,又把西瓜拿下了装进了一个塑料袋。

  “保才,给5快5毛好了。”爹说。

  “哎。”我把手伸向裤兜,开始找零钱。

  我说:“爹,钱在你裤兜里。”

  爹像是喝醉了酒一阵水泼过去突然惊醒道:“哦,对了,对了,在我这里。说完他就去翻口袋,他用毛巾差了一把汗,接下去开始解他的腰带,爹哆哆嗦嗦从腰带后面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钱带,我爹把小钱袋拿出来时往四周看一圈,又很谨慎地朝里面打牌的一帮人望去,再从张萍疑惑的表情中回到小钱袋上,于是在我们的注视下,爹打开了外面一层密实泛黄的油纸,然后我们看到了一层稍微亮堂一点更加密实的油纸,接着爹又把第二层打开,里面躺在的是一个用粗线头缠绕的白色小袋子,爹小心翼翼把粗线头拆开,像打开他杀猪用的工具刀一样掀开了白色小钱包的一个角,于是我和张萍两个人同时目睹了一卷鲜红的人民币从里头从那个角潇洒地舒展开来。

  “哇,有财,你真是发大财了!”张萍尖利地叫起来,他的微笑毫不含糊地再次呈现。张萍的叫喊声引来了里面打牌人的注意,有几个看牌的紧张地朝我们这里看过来。然后当他们扫视到那一沓沓鲜红的人民币时,他们不由自主惊呼了一声“啊”。这一喊,好多打牌的目光都跑过来了。

  “有财,今年猪杀的不错哟。”有人喊起来。

  “哪里,嘿嘿。”爹笑了。他麻利地抽出其中的一张,捏在手里看了一下,递给了张萍,说:“算6快,好找。”爹像杀猪时一样的爽快让张萍咯咯笑了起来。这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很地找好零钱赛给我爹。并且看了我一眼。

  里面又有人喊了一句:“有财,带那么多钱干嘛用哦,是不是给儿子讨老婆用哦,呵呵。”其他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爹看了我一眼,我感觉脸上涨的厉害。里面又问起来:“是不是准备给曰奎的彩礼钱哦,让一春嫁给保才哦,哈哈。”张萍一听到这句话向我爹投来揣测的一瞥。

  “不是,是我儿子上大学用的。”爹故意把上大学这3个子说的响亮,像他干活时亮出的明晃晃的铁钩子。爹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在聆听铁钩子产生的效果。

  “啊,保才的成绩也能考上大学?”打牌的人惊呼。谁说的?爹吼道。这一吼,张萍也来了兴致,他脸上的微笑很快堆积起来:“真的吗?”他问我。

  我红着脸说:“不知道,只是听贵发说的。”

  “废话,贵发说的还有假啊?!”爹呵斥道。

  “有财,是不是吹牛哦?”

  “就是,去年保才考过一次,是不是又没上哦?”

  我爹的脸上开始紧张起来。他看看里面的人,又看看张萍,大声说道:“是真的啊!”

  “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复读一年肯定可以上的,像保才这么聪明的后生肯定可以的。”有人相信了。

  “对啊,贵发说的肯定不会有错,十有*是考上了,恭喜你哦,有财,不容易哦。”打牌的人口开始附和:没错没错,十有*是考上了。

  爹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显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彩照人,用爹的话说长脸了,他微笑地像里面打牌的人点点头,他的脸上再现了桃花灿烂的情景,显然,爹早已把它当成事实,并且陶醉在自己的结论里,就像陶醉在杀猪时第一刀的准确无误一样。

  在满足了旁人的啧啧声之后爹同样大声地对我说:“大学生,回去了!”大学生这三个字眼让我听着十分别扭。然后他转过身去,对着微笑的张萍说:“等曰奎回来一起搓麻将哦。” 

  那刻,我想起来什么,我问:“婶,一春在学校还好么?”

  张萍哦了一声,微笑地道:“哦,还好。等她回家我就告诉你。”

  在一片啧啧声,爹满意地把他的油纸钱包包好,并仔细藏在他的腰带上面,这样做过之后,才满足地带着我离去。

18。给曰奎的猪肉
路上,爹一路哼着小曲,他还陶醉在刚才的赞扬声中。我问:“爹,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贵发不一定准。”爹停下里,眼睛斜过来,叱道:“没出息,跟你娘一样胆小怕事。这不明摆着考上了嘛。”说完继续哄他的曲。

  爹满面春风地回来了。他一进门就亮开嗓门喊:“彩云,彩云。”我娘从里屋出来慌慌张张问:“怎么啦?”

  “快,把钱放好,怕掉了。”说完他就去解腰带里面的钱包。

  “你带那么多钱干嘛?”娘问。

  “昨天不是结账了嘛,还没来得及给你。刚才去曰奎店买了个西瓜。可惜没看到曰奎。”

  “你要见曰奎做什么 ?”

  爹把嘴巴凑上去凑上娘的耳边嘀嘀咕咕一阵子,接着我就看见娘微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再次出现桃花盛开的景象。她瞟了她儿子一眼,一边听爹在旁边嘀嘀咕咕,一边不住地点头。

  我爹带好杀猪的钩子出去了,我娘提着一个篮子跟出去。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他们从顶着一片白花花的阳光进屋了,他们带进来一股新鲜的猪腥味。娘的手上提着早上带出去的篮子,里面装满了猪肉,猪肉上面还留着凝固的猪血。娘一进屋快速往桌子上一放:“啊。好重。”

  爹吃着中饭,突然放下碗筷,说:“我去一趟曰奎家。”

  我说:“爹,三十八度啊?”

  “到曰奎那有点事。”

  “晒空调啊?”我问。

  爹没理我。他走进厨房拿了个塑料袋,把篮子里的猪肉放进去。准备往外面走。娘这时候说:“送完就回来,不要多待。”

  我问娘:“我爹干嘛去啊?”

  娘说:“送点肉给曰奎。”

  “送肉干嘛?”

  娘听到我这样问,笑了起来,她说:“他是一春的爹嘛。”

  爹再次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旁边时分,他的头上不再是白花花的一片,而是湿漉漉的一片。他的手里还拎着篮子,里面的猪肉湿嗒嗒开始往地上掉油,里面的猪血晒成了黑色。他的脸晒得黝黑,脖子上的灰尘里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渗汗,那些汗水围绕着爹的毛巾绕了一圈开始粘住他的白衬衫,衬衫吸附在他的背上呈现了他作为屠夫的身躯,他的肉色在衬衫一闪一动的一瞬间显得若隐若现,犹如夏天荷叶上流动的水珠。他很快地走进里屋,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啊。热死了。”

  我们笑起来。我问:“爹,肉怎么还提回来了?”

  娘问:“见到曰奎了吗?”

  爹把衣服脱了下来,于是我看见那片去水的荷叶,里面还散发着猪肉的腥味。爹不停地喘气,不停地用毛巾擦脸上的汗,。娘打了一盘水过来,问:“怎么回事?”

  爹一边洗脸一边说:“张萍说傍晚的时候大概可以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来。”

  “人家说傍晚你那么早跑去做什么啊,那么多人还你提一篮子猪肉过去,结果你还提回来了,别人会怎么想哦?张萍不是在那里吗,你直接把肉给张萍就得了,奥,非得等曰奎回来给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脚病。你说,你在那边待了多久啊?”娘埋怨道。

  “也没多久,一开始在他家门前那棵白杨树下等曰奎回来,本以为他很快可以回来,哪知道今天瘸子磨磨蹭蹭的。”爹说道。

  “哪有你这么傻的,怎么热的天,热坏了身体怎么办?”

  “放屁,我是杀猪的,这么一下子怎么可能热坏身体?再说,我一下就跑到空调下了嘛。”爹他瞟一下我娘,笑了。

  “那你也好意思提这一篮子猪肉到人家屋里乘凉吧,人家还以为你送肉给人家呢?”

  “不过也是,张萍今天下午不住地看我篮子里的猪肉,我跟她说是新鲜的,刚回来路过怕晒坏了,来乘乘凉。”

  我说:“爹,你的理由也实在是太不高明了。人家不是傻子,就算张萍当作不知道,其他的人看见了也猜得出来吧?”

  “我就不明白了,给张萍不是挺好的嘛?”娘继续埋怨道。

  “你们娘俩懂个屁,我要亲自给曰奎,我有话对他讲嘛,一春的事总是他做主,送肉要把握好时机嘛;这样一春的事就好办了。你看全香送了多少回东西过去,有个屁用啊?!” 屠夫发怒了。

19 猪肉终于送到一春家了
我和娘不吭声了。晚上爹又提着篮子跑了一回,篮子里的肉开始有点坚硬起来,也没了早上新鲜的腥味了。爹说:“今天晚上没回来,我就直接给张萍,怕坏掉。”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又是满面春风,他继续吹着小曲。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曰奎回来了吧?”娘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肉给了张萍。呵呵。”爹像是完成一项特殊的使命一般,他送了一口气,像是又杀了一回猪一般。

  “怎么说也好办事了。”爹又神秘地笑笑。

  “张萍说什么啦?”

  “你来,你来。”爹示意娘到里屋去说,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接着又是嘀嘀咕咕一阵。

  后来这几天,爹每次走出去的时候总有人过来对他说:“有财啊,顶好,保才终于考上了哦。”我爹就笑起来。

  爹经过樟树下的时候,碰见刘癞子在吃冰棒,他的军帽放在他的旁边,刘癞子吃起来的时候发出了“吧吧”的声音,他看见我爹信步地从他面前走过就停下了吧吧的声音。他把头像我爹的方向扭过去,于是他头上的癞子也一起扭了向一个方向。他喊:“有财哦。”

  我爹应了一声,并走近他,说:刘癞子哦。”

  刘癞子微笑着抬起头看我爹,樟树上斑驳的树影落到他纵横交错的脸上,于是我爹看见一片斑驳的微笑迎面而来。

  我爹说:“刘癞子上午好哇。”

  刘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