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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铃的心情很是压抑,她故意避开了那条走廊。加快着脚步,小跑着出了医院。
几天后,艾铃接过那张检验报告单,心情却平静地如一面镜子,似乎她自己早就知道了。何希文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两个字:“骨癌。”
“具体是恶性肿瘤还是良性肿瘤,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所以你先别……”
“何医生。”她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其实你一开始就觉得可能骨癌,所以才配那些药给我的是吗?”希文顿了顿,微微点点头。
何希文的那些话一只徘徊在她的脑海里,晃神着,少遥抬眼看看她,她却一直保持盯着书一眨不眨的姿势。
他不满地放下笔,站起身正要走,艾铃总算回过了神:“你,你去哪里?”意识到是自己的错,“我还有资料没跟你讲!”少遥没有停下步子,走进餐厅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顿了一下,又拿出了一瓶。
把水扔给她,自己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最近艾赫成和姚美芝不在,她和他之间的接触也越来越多,艾铃不再觉得他可怕,或者是讨厌,忽然慢慢感受到一些佳馨曾经描绘过的他。
拿着水的手僵持在半空,看着他的脸颊,神情有些恍惚,他感觉到她在看他,侧过脸,斜视着她。触碰到他冰冷的眼眸,艾铃吓得忙转过头,不安地握紧着水瓶:“那,那个,我们继续,看书吧……”
少遥看看她慌乱的后背,很快把眼睛瞥向另一个方向,从沙发上下来,翻着那本过了一个学期却还是崭新的英语书。对于高数,或者是逻辑课题少遥一讲就明白,可是,对于理论课,特别是英语,他却像一个外星人一样,什么也不懂,其实就是不相信学!
“这个,其实不用管这些语法……”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艾铃拿过,是向旋!她尴尬地对少遥轻声说道:“先等下!”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艾铃犹豫了一会儿:“八点半?”“有其他事吗?”“没有,那我们就八点半,在昔日广场见!恩,拜拜!”
她走回少遥身旁,坐下:“今天就到八点吧。”少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夜幕降临,夏夜,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许多,路灯交织着整片城市的黑夜,偶尔有那么一丝凉风吹过。大街上车来人往,城市交响乐一刻不停地弹奏着。
一个男生把酒杯递给少遥,笑着说:“这次我可是把我的老本都赔进去了!”少遥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放回桌子上,背靠着沙发,他们说的那些话题他并不是很感兴趣,侧过脸扫视着这家他并没来过的酒吧。
“阿旋,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一个男生冲着向旋喊道。“哦,没电了!”见那男生走到吧台前,他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们几个可全到了,就差你了!”向旋转身对小乐说:“小乐,等下雷哥来了,就说我请假有事出去了!还有,别忘了我刚跟你说的话。”“诶,好嘞!”向旋跟着那男生走出了酒吧。
少遥拂了拂额头的流汗,掏出手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夜色更深,而路灯却更亮。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街上,与任何噪音都隔上一层墙。来到家门口,少遥不禁抬头看看她的阳台,没有亮灯。
走到院子里,整座别墅都是漆黑的。
上了楼,走到房门口,并没有立刻推开门,而是安静地站着,似乎在听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墙上的时钟没有声响地走着,显示已经十一点十五分。少遥从洗手间出来,湿湿的头发被浴巾包裹着,不时还滴下几滴,走到桌前坐下,把耳麦套在耳朵上,喝一口咖啡,微闭上眼静静地听着音乐。
此时的艾铃,仍一个人坐在昔日广场的喷泉旁,四处张望着,却始终看不到向旋的影子。广场上的人慢慢地减少着,偶尔看到几个清洁员扫着地面乱飞的纸屑。
拿出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去酒吧,小乐说他已经出去了,再回到广场上,却还是找不到他,手机也打不通,心忐忑不安着。或许突然有什么急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脑袋嗡嗡作响,一定出了什么事!可他的朋友,她根本就没认识几个,电话也联络不到,住处也不清楚,她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等着吗?
“哲,你看那儿。”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生散漫地走着,听一个男生轻说着,他们全朝艾铃看去。四周没有多少人,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
几个人相互对视点头,张望着四周,慢慢走近她。
当艾铃回过神抬起头,那几个男生已经将她围住,她惊慌地缩了缩身:“你们想干嘛!”她侧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却又被拦了下来,他们越逼越紧,艾铃张望着四周,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她刚想喊,被一个男生牢牢捂住嘴巴:“你敢叫试试!”
艾铃吓得忙摇着头,手却试图向挣脱,另一个男生将她的手抓住:“别紧张,我们只是弄点钱花花。”说着对另一个男生瞥瞥眼,他们把她拉到阴暗的地方,一个男生夺过她的手提包翻起来。
就在艾铃恐慌不已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惨叫。
“妈的!”一个男生被打倒在地,他擦了擦嘴巴忙站起来。
所有人都朝那看去,艾铃瞪大双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的正是向旋!
那个叫哲的男生凶狠地看着他,松开艾铃,猛地冲向向旋:“臭小子!”刚出拳,被向旋犯击打中肚子。周围其他人忙纷纷冲上去,“啊!”艾铃紧绷着心,吸着冷气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
哲见势头不对,忙转身冲向艾铃,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死死地拽住,掐住脖子。
“你放开她!!”向旋吼道!
哲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架在她脖子上:“你最好别过来!”刀片在她的脖子上明显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她已经痛得不敢喘气,如果再进去点,血就有可能溢出来。
“不准伤害她!”
“可以啊!”他将刀片紧紧地贴在艾铃的脖子上,“跪下!” 。。
摇曳风铃(44)
全身发着抖,艾铃对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的预料,完全不能动弹,她害怕紧张地看着向旋,他不能跪下,不能因为她向这种人跪下!
他的眼神已经充满愤恨,看着她被刀抵着的脖子……
这时,哲对另外四个男生使使眼色,一个人挥出拳头揍向向旋,他很快迅速地躲开了。
“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他不能反抗!
又是一个拳头飞来,他没有躲开……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那四个混混近乎往死里打!他嘴角已经出现了血痕。
“不要打了,别打了……”她看不下去了,看着为了自己他忍着痛,任凭他们往死里打,没有一丝反抗泪水模糊了眼眶。
脸,手臂,甚至是全身,已经被打得分不清颜色……可他仍是忍着,他必须得忍着。
“不要,阿旋,你还手啊!”她哽咽地喊着。
哲弯起嘴角,嘲讽地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艾铃抑制不住恐慌,趁哲走神的一瞬,抬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上一口,“啊!”他痛得立刻甩开她,一巴掌甩向她,但却没有打到,向旋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紧接着在他的肚子上猛力一拳。
哲痛得咳了几声,向旋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立刻又冲上前去。就在两人厮打了一会儿,只听一声喊叫。
哲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忽然跪在地上的向旋,他手上的尖刀竟然一滴滴地流着殷红的鲜血。
“啊!”艾铃不禁尖叫起来,忙跑上前扶住他,“阿旋,你……”
哲愣愣地退后几步,扔下刀喊道:“你疯了啊!”向旋抬起头,愤怒地瞪向他,哲又退后了几步,立刻转身跑向另外几个人:“走,快走!”
“阿旋,你,你……”艾铃哭着捂着他腿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快,我们,快去医院……”
他吃痛地喘着粗气,但仍对她笑着:“别哭,没什么大碍,额……”刚站起来差点又摔倒。
艾铃抹掉脸上的泪水,使出全身的力气搀扶着他:“好多血,我们快去医院!”
护士给他打了消炎针,然后对他郑重其事地警告道,可能已经伤到膝关节,绝对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听到这话,艾铃自责地哭了。
向旋心疼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小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啊!又不是废了,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而已!”
“那你以后不是,不能,再打篮球了……”向旋热爱篮球,绝对不会少于少遥,现在变成这样,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既然不能剧烈运动,站着不动投投篮也可以啊!”他擦拭着她脸庞的泪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再哭,我的腿就更痛了!”轻轻搂住她。
“小铃,对不起,刚才我临时有些急事,手机也没电了!”艾铃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刚才我真的很担心你,真怕你有什么事。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向旋握紧她的手,贴在胸口:“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我看见你身处危险!”他那么爱自己,那么心疼自己,艾铃紧紧抱着他,心里一个冥冥的念头在告诉自己,现在这样不就够了吗!还想奢求什么呢。而神色,却在睁开时黯淡了一瞬间……
凌晨四点半,向旋硬是要送艾铃先回家。他牵着她的手,一瘸一瘸地走到她家门口。
艾铃没有想到,在这个连月色都还没有完全褪下的清晨会在门口遇到少遥,而她却也在不经意地情况下,松开了向旋牵着的手。
向旋低头看看她,然后抬头看向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的少遥。他冷眼看着向旋,又将眼神转向艾铃,瞥了她一眼便冷漠地走进了院子。
艾铃有些局促不安,她尴尬地挤挤笑:“那你先回去吧!”“恩,一晚上没睡,回去好好休息!”说着,在她的额头上又是轻轻一吻。
“路上小心!”送走了向旋,艾铃心头却忽然多了一块石头的重量,沉甸甸的。
刚推进门就听到楼上重重的关门声,她不禁地颤抖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把门轻轻关上,战战兢兢地上了楼。
他的房门严严实实地关着,他是出去晨跑了吗?还是昨晚也没有回家!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寒而栗,那恐怖愤怒的眼眸为什么感觉像是在针对自己!极寒的神色覆盖她的全身,孤寂感也冒然卷上她的思绪。或许,他昨晚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一个上午好不容睡着了一会儿,但却很快又醒了过来,再接着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艾铃走下了楼,今天林嫂也请假了,她打开冰箱,见里面还有一些没煮过的包装粥。向旋他一个人住,伤成那样,一个人肯定弄不了什么吃的,给他熬点粥去吧。
在厨房里忙乎了近两个小时,总是完成了一份香喷喷的红枣粥、海带汤,还有一些诱人的水果派,这些对他的伤口都应该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