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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他们做噩梦!做噩梦!”我一边吃着中午剩下的残羹冷炙,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
此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几乎都能保持平静的心态,一副仿佛事不关己,悠闲自得的样子。也因此,初中的校友们都说我又多了一个怪点——遇事不知着急,火烧眉毛尚不自知。
嗨,什么怪点呀!这还不是被社会培养出来的,通过自己的经历总结出来的!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究竟怪在什么地方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六、幸灾乐祸
第二天早晨,我吃了点昨晚的剩饭剩菜,把余下的放进电饭锅里。刷完碗筷,我就上学去了。父母还沉浸在我祝福的充满恶魔的梦境中。
今天,学校开始正式上课了。因为被提前通知我将担任班级的英语科代表,为了避免发考卷时才手忙脚乱临时抱佛脚,我课间时间就站到讲台上的讲桌前,一一核对同学们的姓名和座位,默背讲桌上的全班座位表。
上午,正在上语文课的时候,黄觉突然推开门。又是一脸阴森恐怖得让人心里直发毛的笑容!
正当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找我时,黄觉对正在小声呢喃的语文老师说道:“贾老师,我找个学生有点事。”
然后,黄觉扭头面向同学,大声喊道:“奚茹萍,你出来一下!”
我大脑一片空白地向贾老师点了一下头,走出教室,跟随黄觉来到教师办公室。
“你先在这等着!”黄觉对我说道。我看到黄觉一脸奸笑地走出教室办公室。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我,也趁机打量了一下教师办公室。昨天还空荡荡的教师办公室,现在却几乎每张桌子上都铺满了书籍、纸张和油笔。大概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吧,诺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自己。
几分钟之后,教师办公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除了黄觉,还有一位女教师也走进教师办公室。
那位女教师边走边说道:“黄老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办公室才能说吗?我还在上课呢!”
黄觉不慌不忙地锁上教师办公室的门,露出一脸奸诈的笑容对那位女教师说道:“高老师,你仔细看看你身后的那个学生。”
高老师疑惑地转过头来望着我,我也疑惑地望着高老师。突然,一丝灵光闪过,我和高老师同时认出了对方。没错,道理很简单——高老师也是我中考时的监考教师之一!
认出她后,我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只见高老师仍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我想,见鬼也不过如此而已)。黄觉在一旁看着高老师的失态,发出阵阵阴笑——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容。
过了几秒钟,高老师终于魂归母体,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觉仍止不住阵阵阴笑,说道:“高老师,她就是我们班级中考成绩的第一名——奚茹萍同学。怎么,你不记得她了?”
“啊——她现在是你们班的?”高老师仍然不可思议地说道。
“是啊。”黄觉笑容依旧回应道。
“高老师,她也是我们班级的英语科代表。你们多亲热亲热,以后我们班级的英语成绩,就全靠你们两位的鼎力合作了。”黄觉不怀好意地说道。
“啊——哈哈哈。”高老师干笑了几声,说道,“我要回教室上课去了。”高老师快速地瞟了我一眼,像遇见鬼似的拔腿奔出教师办公室。
黄觉终于忍不住在教室办公室肆无忌惮地大声怪笑起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几分钟之后,黄觉用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笑声,清了清嗓子,朝我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当时我的感觉只有:黄觉真的很变态,万万不可学其所作所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做饭风波
中午,我十一点半放学,父母也十一点半下班。
母亲在单位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表,差十分钟到十一点半时,妈妈就赶紧拿起单位的内线免费电话,拨打父亲的手机,“喂,仁惠!我们单位中午要加班,我可能会回去晚一些。你回家热点饭,和孩子一起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母亲说完,得意洋洋地挂上电话。
父亲挂断电话,心中暗骂道:“这个懒婆娘,在催我赶紧回家做午饭呢!你会偷懒,难道我就不会?”想到这里,父亲一扫刚才接电话时的一脸阴霾,眉飞色舞地继续工作。
我们家虽然家境普通,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向意见相左的父母却足以感动天地地达成共识:宁肯吃烂菜,做苦工,借外债;也要穿名牌,住好房,开名车,让女儿就读名校。为了实现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共识,父母每个月的大部分工资都用在名车的保养,流行服饰的购买,豪华住宅的还贷,以及我就读名校的学杂费上。可想而知,家里每个月的伙食费少得惨不忍睹,金钱如流水般匆匆经过,又匆匆流走,几乎每个月都没有剩余。父母当然没有钱给我买名牌轿车,而普通轿车、摩托车、自行车,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他们坚称家离学校非常近,我根本不必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单纯的小小的健身,就足以从家走到学校了。
我走到家已经十二点十分了。家中空无一人。我早上剩在电饭锅里的饭菜也不翼而飞,只剩下桌子上两对油腻腻的碗筷,证明着电饭锅里那些饭菜曾经的存在。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道:“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父母啊!吃了人家做的饭菜,还要人家替他们刷碗筷!”时间紧迫,我赶紧系起围裙开始做饭。
当我吃完饭站起身,正准备刷碗筷之际,扭动门锁的声音响起。当时已经十二点四十分了。父亲探头进来,东张西望,用惊喜的眼光盯着桌上的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拖鞋、关门、洗手,从目瞪口呆的我手中抢过我刚刚用过的碗筷,盛饭、吃饭。一连串的动作,父亲一气呵成,比影视剧中的快动作毫不逊色,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父亲几乎不经咀嚼地风卷残云之际,又一阵扭动门锁的声音响起,这使我恢复了些许理智。果然是母亲回来了。探头探脑的母亲,发现父亲正在狼吞虎咽后,站在门口发了几秒呆,连门都顾不得关,拖鞋也顾不得换,手也不洗,拿双筷子,捧起桌上的菜碗,使劲往嘴里扒。父亲无奈地捧起饭碗到厨房,用锅铲把菜锅铲了又铲,生怕遗漏一滴菜汤。 。。
八、外表和个性
父亲对长发美女情有独钟,对母亲的短发一直颇有怨言。以“勤俭持家”闻名的母亲,因为心疼护理长发所需要的巨额花销,也为了节省洗发精,所以不顾父亲的极力反对,坚持留了一头利索的短发。但是母亲竟然也赞成父亲提出的一定要我留长发的观点,理由是:我长得如花似玉,如果再留一头飘逸的长发,一定会钓到有钱的凯子,就不会重复她悲惨的穷酸人生。
家中唯一真心拥护女人留短发的我,虽然万万分地不情愿,但是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没有经济基础,在既不懂得尊长,又不懂得爱幼的父母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最终我也只能被迫万般无奈地接受了“一家人意见存在分歧时,少数服从多数”的条款,蓄起长发。唉!真是悲惨的现实世界!没有经济基础,就会连自己的头发也不能由自己作主!
由于相邻我家、年纪相仿的儿时玩伴,男孩居多,鲜有女孩。仅有的一名女玩伴,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就不理睬我,再不就是时不时地向我大发雷霆。不知不觉当中,儿时的玩伴只剩下了男孩子。
大概是因为这段经历吧,我总觉得女孩子爱生气,不容易相处,所以一直以来都很少与女孩子接触。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的改变,舆论的压力,一个女孩子与一大群男孩子一起玩耍,也变得不再可能。于是我开始独来独往,也渐渐习惯了独来独往,与别人共事反倒觉得麻烦多多,弊远远大于利。
可能是拜小时候与男孩子接触多所赐,我养成了开朗乐天、粗枝大叶的性格。我喜欢比较中性化的装扮,不喜欢化妆;喜欢短发,有头发挡到眼睛的话就会心烦气躁。我最喜欢的发型是光头,可惜我一直没有勇气付诸实践。在炙热的夏季,宁愿穿长裤,我也不愿意穿女性的标志——裙子。我走路的时候,也习惯迈大步,身子也随着步伐左右摇摆。虽然母亲一再纠正我走路时的姿态,但是效果并不显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忍受听任家长和教师的摆布,叛逆倾向越来越严重。
如上所述,我长发,中性化,独来独往,叛逆。掌握我的这些特点,就会更容易了解我。
九、“贵族”子女
由于中午时间紧迫,家庭会议上经过一番殊死搏斗,最终由距离学校较近的母亲“得标”——负责每天中午把我送回学校。
轿车在行至学校陡坡下面的时候,前面已经是一长排的车龙。母亲怕龟速行驶导致自己上班迟到,就把我撵下车,让我徒步到校。母亲想把车掉头离开时,才发现轿车后面也排起长龙。母亲陷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窘境。
重点高中的学生父母,很多都是本地名声显赫、有权有势的当权人物。家里养的车大多都不止一辆。
重点高中的录取原则是:中考成绩在录取分数线以上的考生,成为每年交少量固定金额的公费生;中考成绩在录取分数线以下,最低标准分数线以上的考生,成为一次*齐固定大笔金额的自费生;中考成绩在最低标准分数线以下的考生,分数比最低标准线分数每少一分,以固定金额的钱换分,成为一次*齐不设限大笔金额的自费生。
也就是说,只要考生的家里有钱,不管中考成绩如何,考生都可以到重点高中就读。偏偏世上家财万贯、交友广阔的“贵族”比比皆是。社会在进步,包装也日益得到重视。“贵族”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追逐金钱,也开始追逐名望。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子女在重点高中就读,作为家长的“贵族”就会颜面有光。这些“贵族”不仅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环境,甚至还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
郑秋雨就是因为想起和公费生的录取分数线只有几分之差,沦为一次*齐固定大笔金额的自费生,而在自我介绍时痛哭流涕。也有个别考生和重点高中的公费生录取分数线只有几分之差,却潇洒地到普通高中就读,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几分之差,就可以改写考生的命运。
每次放学时,校门外近百辆接送“贵族”子女的“专车”挤进“蜗牛路”。校门口的一边是“蜗牛路”,另一边是数以百计占据三分之二马路的流动摊贩。所以大多数在校门口接到人的车辆,都必须转头按原路返回。前行或掉头的公车、私车、出租车,互相抢行,互不相让。碰撞声、车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道路交通严重堵塞。平民子女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见缝插针。每周都有在校门外刮伤、碰伤,甚至轧伤脚的同学。
我刚迈进校门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郑秋雨。
“原来你也是‘贵族’子女。”郑秋雨对表情木然的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