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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这个词,似乎也是把双刃剑,带来无限荣耀的同时,也把人于无行中困在无法抗争的束缚中。我相信他承受的痛苦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他抗争着把自己心爱的女子娶进门,他努力的实现妻子最后的遗愿,可当深爱的女子离他而去,当妻子最后的遗愿都要自己亲手去毁掉时,他心里的痛苦又有谁看得到呢?于是把所有的感情封闭在心里,以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傲视众人。如果说,对于朽木白哉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冷酷到连妹妹的死活都毫不顾忌的无情之人,那么随着真相的揭晓,我记住的只是那个与一护大战之后拖着深受重伤的身子奋不顾身替妹妹挡下市丸银攻击的那个男子,那个低深道着“对不起”的男子。如此的他,我方才竟然在感到畏惧,有点可笑呢!
当我依然保持着偏头打量他的姿态,而眼神迷离早已处于神游状态中时,一股股扑鼻而来的香味让我立即精神全振,果然,再次回过神,桌上早已摆放满了形形色色的佳肴,五彩缤纷,色香味俱全,煞是诱惑人!
我不觉咽了咽口水,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可悲遭遇……湯川大叔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我保持形象,强行控制住我的饮食量不说,今天更是过分到什么也不让我吃。上了锁的厨房更是二十四小时严格有人把风看守,剥夺了我的最后一丝希望。现在,终于让我等到吃饭的时刻!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美味,竟然让我感动到眼眶有些湿润。(这可怜的孩子就快饿疯了……)
“不吃?”对座响起了让我颇感意外的低沉的声音,这是今天他开口说的第二句话。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朽木白哉,张了张嘴,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本着面瘫至上理念的朽木白哉依然面无表情,显得很静默,似乎并没有回应我的打算,只是从他那看向我的蓝色双眸中,我清楚地看到了两个字——废话。呃……被鄙视了吧?我?
“那么,我不客气了。”自动屏蔽掉来自朽木白哉的冷漠眼神,兴奋地说着,兀自开吃起来。才欲动手,又有点迟疑,对着鲜艳欲滴的无尽美味,叹着气。
“吃吧!”清冷的声音再次意外响起。
我收回因迟疑不定而悬在空中的手,抬头,对上了朽木白哉的淡漠眼眸。他一直都这样地看着我?是错觉么?总感觉,此刻的他,眼神中少了些冷漠与锐利,神色缓和了许多。
“嗯,不过我有些苦恼……”在逐渐缓和的氛围中,我渐渐能开口与他交流,不介怀地说出心中所想,“这么多菜,我都喜欢,该吃哪个好呢?唉……”话音刚落,我意外地接受到一道无可名状的视线,没有作过多考虑地对着视线主人开心一笑,开始大饱口福。当然,沉浸于美食享受中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对座那位的额头上挂起的黑线。
饱餐过后,桌面上显得有些狼藉,身为造成这一切始作俑者的我,一脸的心满意足,懒懒地自语,“好饱。吃撑了……”
“走吧。”对座的他淡然道,随即起身。
“去哪儿?”我很自然地询问他,仿佛与他是朋友般得自然。
他不再开口,只是走过我身旁时,顿了顿,侧身看向我又将视线移向下方。这让我感到很莫名,因为我完全无法读懂他的眼神,更不清楚他所说的“走吧”的目的地是何方。
“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他伸着手,摊开着的掌心中静静地躺着白色手帕。这是……?
未等我再次提出疑问,他抢先回答了我,依然是清冷的声音,“嘴角。”说着将手中的手帕放在桌上,再次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手帕?嘴角?我的视线在远远离去的他的背影与桌上的手帕间游离……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啊咧?是吃饭时无意间留下的菜粒!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顺手抹掉嘴角边的菜粒,拽紧手中的手帕,追着他而去。
朽木白哉的瞬步,是足以与“瞬神”夜一相提并论的,厉害程度可见一斑。正当我深怕追不上他时,不远处伫立着的巍然身影将我的忧虑扫荡一空。皎洁的月光下,高大的身影巍然伫立着,银白的风花纱随风摇曳,腰间的千本樱时隐时现。即使是换上便装,依然斩破刀不离身。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上到底背负了多沉重的责任?夜风拂面而来的凉意,吹醒了我几分。我迈开止住的步子,再次向着他的身影跑去。
追上了他,他并不感意外,也不多看我,只是淡然静默地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我与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并肩走着。一路跑来,我有些小小的喘着气。好在,他的步行速率不快,没过几分钟,我的精力恢复如初。
夜晚的街道,罕有行人,几乎没有。我一直都不清楚他要走去哪里,只有跟着他。整个相亲过程,可以说是冷场的,这从他轻描淡写的稀少话语中可以清晰感觉到。前前后后只说过五句话,十二个字,虽然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却还是会有些小小的失望。“桃城千代子”对于朽木白哉来说,是如此一个可有可无甚至完全可以自动无视的人?忍不住为千代子感到惋惜,恋上谁都可以,唯独朽木白哉不行。恋上他,注定没有结果。他的心中只住着一个人,一个虽然早已离他而去却始终占据着他心的女子——他最爱的妻子绯真。纵使感到万分抱歉及无奈,对于千代子的期望,恐怕我注定是无能为力了。这次相亲……很失败!
“砰——”兀自神游而失神的结果就是……撞上了,撞上了冰冻大白菜。
“抱歉啊,我没注意到……你没事吧?”我不住地揉着额头,真怀疑他的背是不是垫了什么铁板之类的,否则怎么能硬成这样?不妙,难道是得了什么肌肉硬化症?如此想着,就无意识地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背,上下左右地戳了又戳。直到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淡漠目光才木然地松开了手。
“那个……真的不痛吧?你知道得,我的额头挺硬,怕撞疼了你。呵呵……”我尴尬地笑着,有些语无伦次。可以想象,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僵硬的脸庞估计就快赶上他的面瘫脸了吧!OMG~~千代子的形象快被我毁灭殆尽啦!
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此刻已经转身面向我,淡然道,“不要紧。”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展开笑颜,“嗯,那就好!”
夜风冰凉,一直有风吹在身上,落叶不断地飘落下来,打着旋儿扑向大地。尸魂界,也已入深秋。夜风中,他颈项间的银色风花纱随风摇曳着,乌黑的发丝时不时地轻轻拂过他的白皙脸颊。深邃的蓝色双眸注视着我,而我亦然。看着他,心头总隐隐有种无可名状的感觉,是什么呢?却说不清。那他呢?为什么如此看着我?看不透,看不透他眼中的深邃。
如若不是湯川大叔的出现,估计我和他都会感冒,不喷嚏连连才怪。湯川大叔肃穆庄重地向他行礼,并连连道谢。我深刻体会到身为路痴的悲哀,连自己被朽木白哉送回桃城府都浑然不知,还无知地询问着他去哪儿。对于湯川大叔面对他时那战战兢兢又尴尬无奈的心情,我是感同身受的。却只有在心中替大叔默哀的份,没法子,朽木白哉他就是如此性格,我们也奈不了他何。当然,我猜想湯川大叔最为郁闷的应该是,从头讲到尾的自己却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而且还是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吧!节哀吧,大叔!
为大叔默哀的同时,我也颇崇拜朽木白哉,能够将无视进行到如此彻底地步的,尸魂界里除了他,估计再找不到第二个。面对着湯川大叔的喋喋不休,即便是我,也要花上几日方能习惯,他却不费吹灰之力地应对自如。这可能就是实力使然,无论是哪方面,他的表现都堪称是完美的。
最不华丽的是,在最后的分别关头,我竟然毫无形象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千代子,这下,你的形象真的全毁在我手中了!唉……
回到桃城府后,全府上上下下都神情紧张地围着我转,尤其是千代子,她的眼中闪着遮掩不住的光芒,倒是平时最为热忱的湯川大叔有些提不起精神,估计是还未能从被朽木白哉的无视中恢复过来。往往面对如此情形,就不得不使出我的终极奥义,“我已经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千代子,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抱歉呢!希望你幸福!”千代子看着神情落寞的我,忍不住上前紧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感动,劝慰着我并不住道着谢。众人也纷纷向我投来感激崇敬的目光。看来,我的演技并未退步。
回房后,用热水洗去发上的白色染发剂,摘下双瞳中的碧绿色隐形镜片,费了好大的力脱去一层又一层的十六单衣,换上轻便的简式和服,才舒心地笑了笑。其实,说来挺惊奇,在尸魂界,竟然有染发剂和隐形眼镜的存在,这让我再次坚信桃城家的确是颇有实力的贵族。同时,也加大了我的信心,这件事,他们应该能办妥当。我的后半生,暂且不管是人生亦或是鬼生,总之全押在这事上了。
相亲后的两天,依然在桃城府过着米虫生活。至于相亲的结果,还要看朽木家的决定。这也许是一两天的事,也可能是一个月或是好几个月,又或者,根本再无下文。总之,再与我无关联。千代子的幸福,就真的看天意吧!而我,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小夜,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能为你做的,一定会力所能及地为你去做。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么?其实,你可以安然无忧地生活,并不需要如此艰辛啊!”
“嗯,这就是你帮我办得最妥当的事。谢谢你,千代子!”千代子,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是,我已经决定如此,不会改变。
在千代子与湯川大叔不舍的目送下,我离开了桃城府。手中紧紧拽着推荐信,朝我的目的地进发。
十三番队,我来了。
TBC……
第56夜 今天开始做死神?
尸魂界,死神与死者之灵魂居住地,分为内外界,静灵庭与流魂街。只有死神及贵族有权居住在静灵庭,一般死者的灵魂只可居住于流魂街。静灵庭外部有一层类似结界功能的静灵壁守护,完全由杀气石做成的静灵壁能从切断面产生分解灵力的波动,既而从空中到地底,形成一个球体状的防护罩来防止灵体入侵。也就是说,一般的灵魂若想进入静灵庭完全是天方夜谭。
以尸魂界的理念来看,魂魄分为两种。一种称之为“整”,是普通的灵,也就是现世的那些灵能力者们通常能看到的无害的灵;而另一种则称之为“虚”,不管对生者或死者都会进行攻击,进而吞噬他们的灵魂,也就是所谓的恶灵。其实虚原本就是人类的灵魂,实质是堕落的灵魂,为了逃避痛苦而吃灵魂,而为了填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