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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预感灵验得如此之快是我始料未及的……没有与敌人正面相撞,可谓幸;不幸的是,显然与敌人已经打过照面的露琪亚此刻生死未卜。我将露琪亚扶起身,就近寻觅一隐蔽处,让她枕靠在树旁,用治愈术替她进行治疗。意识朦胧的露琪亚伤势不轻,浑身上下小伤口随处可见、大伤口也有好几处,不抓紧时间治疗,恐怕会很危险。以我的皮毛治愈术肯定不行,当务之急,是将露琪亚及吉良他们受伤的事告知四番队,再等待救援。有了身为路痴也要靠自己走出迷失森林以寻求救援的觉悟,我拿起露琪亚佩戴于腰间的定位导航器,将露琪亚与吉良等人安置于一处并设置防御结界之后,准备前去寻求救援。
临走前一刻,耳畔响起了露琪亚虚弱的声音,“小夜……这里……不安全……快逃……”
回头,对上了露琪亚满是关切的眼眸,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隐隐作痛的伤口使得她不住地皱着眉,到了如此生死一线的时刻,她想到的竟然只是让我快逃?明明知道连吉良他们都无法消灭的敌人自己肯定无能为力,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孤身与之对抗。是为了守护吧?守护身受重伤的吉良他们,并且……守护依然置身在林中的我!
“露琪亚,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对着露琪亚无奈地笑着,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寻找救援的!等我!”
露琪亚淡淡得笑着,语气坚定,“嗯,等你!”
“哈哈哈,又找到了一个猎物!”不和谐的声音蓦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狂笑声与巨响声。
“呆子!还愣着干嘛?快逃!”露琪亚神色紧张地大喊着,紧握起微微颤抖着的双拳。
从露琪亚转瞬而变的戒备神色中,我知道……该来的始终躲不过。转过身的同时,警戒地步步往后退,不禁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斩魄刀,等待着这位不速之客的逼近。
虚,肆意伤害人类及普通魂魄的恶灵,在现世很常见;大虚,破坏力远远在虚之上的恶灵,并不常见。大虚之中分为三个阶段,第一种是基力安,在大虚之中阶级最低,数量也是最多的。所有的基力安都为同一种姿态,这就是它的特征。当一护得到死神力量之后不久,在现世尽全力赶走的就是基力安。套用冬狮郎的话,可以说是杂兵吧!虽然外表巨大,可是行动缓慢,且智利低下、如同野兽一般,队长级的要击退它没有问题。第二种是亚丘卡斯,虽然数量比基力安少许多,但是智能很高,而且战斗能力也是基力安的数倍,属于负责统率数量众多基力安的角色。第三种是瓦史托德,最上级的大虚,大小与人类差不多,数量也是极其稀少,据说在虚圈全领域中也只有几只,而战斗能力都在队长级之上。
老实说,对于大虚的印象完全仅限于荧屏中,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对于大虚的分辨能力,我还是颇有自信的。眼前,这只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不是基力安,正是亚丘卡斯。它的灵压给我的感觉,很狂暴也很混乱,充满压迫感。不难想象,吉良他们无法与之对抗,实力的确存在着一定的悬殊,却也不至于被攻击到如此惨烈地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细看,它腰间的那把大刀难道是……斩魄刀?莫非,它并不是普通的亚丘卡斯,而是破面化的亚丘卡斯?!破面,摘去面具之后,同时拥有大虚及死神力量的虚。眼前的亚丘卡斯应该只是一只未成品,难道是蓝染的试验品?仅仅是试验品,就已强大到将副队长级的吉良给打败?
“丫头,发什么愣?嗯?难道说已经害怕到只能在原地等死了么?太无趣了!死神,不过是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懦弱的蠕虫!哈哈哈……”狂暴的大虚肆无忌惮地狂笑着,向我投来嗜血的凶恶目光,仿佛我已是他即将送入口中的猎物般。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说到害怕,说对它毫无畏惧是假的,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连副队长级带队的死神小队都全灭了,区区一个伪死神的我,怎么可能不害怕?然而,它的狂妄自大、残暴嗜血,让我感觉十分不爽。当不爽的心情大于畏惧的心情,也就无所谓害怕不害怕。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无论我逃与否,不会瞬步的我,都不可能逃出它的猎杀范围;另一方面,对于我所设置的防御结界,到底能够撑到何时,我完全没有把握,如若大虚打破了保护露琪亚他们的结界,那么露琪亚和吉良他们便必死无疑。如此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无论生死,硬拼到底。
无需畏惧,在心中一遍遍地为自己打气:大虚是恶灵,只要它属于魂魄范畴,那么阴阳术就应该会有效果。成败与否,只有姑且一试。如此想着,心中默念起咒语:“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前一刻狂笑着的大虚此刻开始哀嚎,由此我可以确定,我的想法完全正确,阴阳术或许能够对付它。趁着大虚放松警惕的一瞬,我对它追加束缚咒,“请缚住这恶灵!如若不赐予我束缚之力!则为不动明王之过失!”大虚由哀嚎转为狂暴的怒吼,狂乱地发起攻击,试图挣脱束缚。不能够让它得逞,挣脱束缚只是时间问题,在它挣脱束缚之前,能够攻击多少是多少,继续边回想咒语边念咒对它进行攻击,“归命!普遍诸金刚!暴恶魔障!大忿怒者!摧破!恐怖!圣怒语者!不动明王!”“借用强大的神之御手,消除恶鬼怨灵之影吧!”
“臭丫头……杀你,我要杀了你!”大虚撕心裂肺得狂吼声响彻天际,伴随着束缚结界的崩溃声,冲破束缚的大虚一脸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向我发射虚闪。
近在咫尺的距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我来不及闪躲,若非及时张开防御结界,我必死无疑。大虚的虚闪攻击力非同一般,我勉强张开的不完全结界并未能完全防御住,虽然幸运地保住了性命,然而,浑身上下传来的阵阵疼痛感让我不得不清醒得意识到:现在的我已消耗太多的灵力,身上的伤不轻,我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臭丫头,中了我的虚闪,居然没死,算你走运。但是,好运也仅限于此,受死吧!”大虚游刃有余得笑着,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它的灵压与之前相比,有过之无不及,那股摄人的压迫感中透着强烈的杀气。
我知道,它的这一击,可能是致命的。下意识地紧握住斩魄刀,缓缓闭上眼,试图平定自己慌乱不安的心。
“女人,如此一个小小废物,就把你逼至如此绝境?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能啊!”
这是谁的声音?睁开沉重的双眼,这到底是……没有了大虚,没有了露琪亚他们,没有了迷失森林,只有我置身于一片熊熊燃烧着的炙热火海之中,以及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
“它是大虚,连副队长级都无法消灭,更何况是我,我只是……”说我无能,我承认我是无能,可眼前的对手也不是以我之力就能够对抗得了的!
“只是?你只是什么?有力量而无觉悟,就永远只是个懦弱的半吊子阴阳师!”
KUSO……有力量?若是有力量,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命悬一线的境地!
“力量是为何而存在?”
力量……为何而存在?更木曾经似乎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更木的力量,只为厮杀而存在。我想要力量,却不为厮杀,我只是……想要守护露琪亚他们而已!不想让露琪亚死去!不想让吉良他们死去!我……也不想死!
“这是你的觉悟,记住。召唤吧!召唤我!”
到底是谁?
“女人,你的记性真的不是一般得差!如此下去,就真的只能当一辈子的半吊子阴阳师。”
如此狂妄不羁又自大欠扁的声音……似曾相识!眼前的模糊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红莲?!”恢复意识的瞬间,睁开眼,早已不再是那片无边无垠的火海,也不见了红莲的身影,只有面目狰狞的大虚步步向我逼近。难道方才的那些都只是我的幻想而已?为何会突然回想起红莲?等等……我手中的斩魄刀怎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颇为眼熟的……神杖?记忆中的红莲好像就是手执如此的神杖……莫非,方才的都非幻境?!
大虚毫无预警得向我袭来,我措手不及得挥舞起神杖,下意识得护在身前。几乎是瞬间,熊熊烈焰好似一堵无形的天然防御障壁护在了我的身前,而透过一片火红炙热,看到熊熊烈焰由大虚的脚底呈螺旋状层层向上旋转直至将大虚完全束缚于火焰之中,满脸狰狞的大虚在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被烈焰所吞噬,于瞬间化为灰烬。
不可置信地目睹着大虚被烈焰所吞噬而化为灰烬,不觉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地跪坐于地。再次紧握住手中的神杖,如此真实的存在感,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唯有身为十二神将中最强的神将腾蛇莫属。是红莲保护了我!为何红莲会保护我?为何红莲的神杖会在我手中?为何我能使用红莲的力量?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却容不得我再过多思考。谁都没有告诉我,破面化的大虚喜欢结伴出游啊?!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几乎已经耗尽灵力的我如何再应付四只大虚?
“女人,我的力量与你同在。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耳畔忽而响起红莲的声音。
红莲的力量与我同在……我并非孤身一人……
是错觉么?为何周围放眼望去又尽是一片炙热的烈焰火海?
阵阵暖意充盈全身,而意识渐渐离我远去。
TBC……
第60夜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再次恢复意识时,脑子依然有些迷糊,睁开沉重的眼皮,朦朦胧胧中,眼帘内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一成不变的皱着眉,清澈的碧绿眼眸中有着我所不熟悉的无措。不过,让我比较在意的是他左眼的醒目黑眼圈,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发觉并不是我的幻象,哪个不要命的敢送冬狮郎熊猫眼?八成是活腻了吧!足足对着冬狮郎怔怔凝望好几分钟之后,我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结果,自然是在小酷孩颇为恼怒的皱眉瞪眼中收了声。回过神,才注意到站于冬狮郎身后的那几位死神,无不冒着冷汗、倒抽着气,房内很冷么?依着装来看,她们似乎是护士,莫非我现在正躺在四番队的病房中?瞬间清醒的思绪再次被拉回到迷失森林……
“露琪亚他们呢?”我坐起身,急切地看向身旁的冬狮郎。记忆只停留在眼前的那四只面目狰狞的破面化大虚,待我失去意识之后,露琪亚及吉良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朽木露琪亚与吉良副队长他们的伤势都已稳定,稍作休息便可完全恢复。”回答我的不是冬狮郎,而是站于他身后的护士,“月森小姐,昏睡了整整一天,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整整一天?我有昏睡那么久?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着冬狮郎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冬狮郎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我自当是默认的肯定回答。朝着护士浅浅一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