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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书房面向庭院，和室门敞开之下，庭前的美景美不胜收，他喜欢坐在庭前看书，间或品着茶。而我，则喜欢慵懒地倚靠在门前吃吃东西、发发呆，偶尔偷瞄几眼身旁的他。这样的午后，悠然自得，我渐渐习惯，渐渐沉溺。
“今天的茶，口感如何？”我歪着头，看向身旁正品着茶的白哉。
“很甜。”他放下茶杯，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文件。
很甜？奶茶不甜就会失去那浓香甜蜜的味道，难道是我一不小心放多了糖？应该不可能，我研究了一番，才做出令我满意的奶茶。正当我有些困惑的时候，他的清冷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甜而不腻，口感很好。叫什么名字？”
“奶茶，牛奶与红茶的结合，加以蜂蜜与糖粒。”得到他的肯定，我不觉开心地扬起微笑，简单向他说明原理。
“你的脑中，稀奇古怪的想法挺多。”他微微看向我，语气中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嘁～～这不叫稀奇古怪，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我忍不住揶揄起他，身子稍稍挪向他，“你看得那么专注，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偷偷瞄上他手中的文件，尽是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毛笔字，看着眼花，我微微皱眉，移开视线。
“这个月的席官赛总结报告。”他淡淡道，算是作为给我的回答。
席官赛，每队每月会举行的赛事，除了队长、副队长之外，队内有席位的死神必须参加、无席位的死神可以选择参加的赛事，有能力者则晋升，能力退化者则降位。
这个月的席官赛，六番队已经搞定了么？不知道我的三番队情况怎么样，吉良什么都没有向我提过。想来，应该是他主动一手包揽下了，他是一个意外体贴的副队长。这么说，露琪亚所在的十三番队应该也已经搞定了吧？没有听她向我提过关于席官赛与席位的事，估计又是像往常那样没有参加。只要有她这个哥哥的干涉，即使她再有实力，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结果。白哉对于露琪亚的保护方式，或许真的需要更新换代。
“露琪亚又没有参加十三番队的席官赛？”我的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小白，不过，我还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
他迟疑了片刻，轻描淡写地说道，“应该没有。”
他那满不在乎、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不觉蹙眉，没有好气地戳破那层薄纸，“不是应该没有，是肯定没有。这些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么？白哉，不要嫌我多管闲事。有些话，我真的忍不住想说——”自知语气有些冲，我戛然而止。
他出乎意料地平静，黑色明眸注视着我，眸中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深邃，“我在听，你继续说。”
“露琪亚的实力，你比我清楚。且不论副队长，以她的实力，绝对位列四席之上。”见他毫无表情地听着，我摇了摇头，无奈一笑，继续往下说，“白哉，有时候，过分的保护会是一种负担。”
白哉对于露琪亚的保护之心，我比谁都看得清楚。可是，难道他认为不让露琪亚在十三番队担任席官，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他错了，露琪亚是一个心怀正义与责任心的死神，她是《BLEACH》的女主，这就决定了她必定会与黑崎一护一起并肩作战，她将面对的危险将是数之不尽的。当然，这是后话。而露琪亚尽管没有对席位表现出有多么得在乎，可她何尝不想名正言顺地证明自己的实力？何尝不愿亲自成为十三番队的副队长——继志波海燕之后的副队长？
这些，白哉都会明白么？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我只是多费口舌自讨没趣。
“算了，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听过便罢，别放心上。不打扰，你继续看文件吧！”继续待下去，在他眼前晃悠，没准他会对我板起脸。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他那清冷的声音，似有似无，仿佛只是他的低声自语，“被人保护会是一种负担？”
我止住步子，没有回眸，淡淡道，“保护可以有很多方式。”
离开白哉的书房，回房之后，我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怎么睡都睡不着，最后索性爬起身，跑去泡温泉。
朽木府上设有宽敞舒适的室内温泉，除了厨房、卧房、书房之外，温泉是我最爱跑的地方。在现世，我爱泡澡，到了尸魂界，我毫不犹豫地爱上了泡温泉。泡泡温泉，唱唱小曲，喝喝清茶，既悠然自得又养颜美肤。
泡温泉时，我通常会让侍奉我的侍女全部撤退，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丝不挂是一件不怎么让人感觉舒服的事儿。这次，我没有例外地独自一人享受着泡温泉的惬意时光。
不知道泡了多久，哼歌哼累了，睡意难以抵挡地袭来，眼睛慢慢被睡意模糊，迷迷糊糊中，眼帘内的是……一片干净又略显苍白的白色，空空如也的房间，而我似乎正平躺在冰冷的床上，这好似是一间病房，隐隐如此感觉。
恍恍惚惚间，见到不远处的门被渐渐打开，出现在朦胧视线之中的是一对满脸哀伤与忧虑的夫妇，他们走到了我的身旁，那女子轻轻地握起我的手，眼中噙着泪，声音是无力的，“我的小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站在女子身旁的男子强掩心中的哀伤，拍上她的肩，温柔道，“我们的小夜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会醒过来。美沙，别担心。”
我的小夜？我们的小夜？小夜……他们难道是在唤我？
思绪乱了……
眼前一幕幕片断闪烁而过……
那些我记忆深处的熟悉脸庞……莲、春华、阿天、艾玛、宗介、真一、迹部、手冢、不二、火原、柚木、夜神月、花泽类、道明寺……
他们的眼眸中为何都透着淡淡的哀伤与忧虑？难道是因为我么？
不经意间，眼角湿润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不见温泉，也不见莲他们，唯有白哉守在我的身旁。从泣不成声的侍女们口中得知自己在泡温泉时昏睡了过去，若非白哉及时发现，我可能会无知无觉地一命呜呼。
侍女们的哭泣声吵得我的头隐隐作痛，不知是否察觉到此，白哉将侍奉在旁的侍女们打发下去。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让我感觉清静不少，思绪渐渐清晰。
“做了噩梦？”身旁的白哉淡淡开口，突然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让我不觉一怔。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在替我拭泪。
噩梦……当然不是噩梦，只是梦到了那些我思念已久的亲人与朋友。那真切到几乎让我感觉那一切皆是真实的梦境……他们是在守望着我么？
“没有。”我微微摇了摇头，朝他展露淡淡的笑容。关于我的一切，尽量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是么？感觉怎么样？”他不再追问，看向我的眼眸中有我不熟悉的淡淡的温柔。
“嗯，没事，我很好。”细细想来，其实除了外表一脸冷漠、眼眸淡漠、声音清冷之外，他的心并不冷。他对于我的淡淡的关心，我能够感受得到。
“你把我送回房的？”话一出口，才觉后悔。我稍稍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和服应该是他送我回房之后侍女们替我换上的。也就是说，我被他……
“嗯。”他微微颔首，依然淡然自若。不似我，开始感觉不自然。
“那个……看到多少？”我愈发尴尬，脸颊在徐徐升温。没有注视他，此刻的他是何种眼神，我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一阵短暂的静默之后，他淡淡开口，“全部。”
倒塌……我有一种严重的挫败感，不该为他而感到尴尬。难道他连撒个谎骗骗我都不行么？气人！
“白哉，脱衣服！”我有些恼羞成怒，不满地盯着面无表情的他。他把我看光光，我也要看回来。
白哉不改淡然自若，那深邃的黑眸好似早已看穿我的心思般，他开始缓缓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的大片玉色肌肤……
“够了——朽木白哉，你真是个笨蛋！我让你脱，你就脱啊！”我别过脸，背向他，脸颊愈烧愈旺。
他的淡淡的声音从后飘来，“坦诚相待，对于夫妻而言，是一个进步。”
“那是心与心的坦诚，不是身与身的坦诚！晕～～”挫败感愈发强烈……
这一夜，我失眠了。
因他……
更因那真实的梦境……
彼岸的他们，在守望着我么？
TBC……
第70夜 矛盾の心
经历两天前那次尴尬的事件之后，我满不在乎地想一忘了之，却还是不自觉地有意无意地避开白哉，与他的接触少了许多，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出神地发呆。也不想睡，也不想干什么。
接连着两日的失眠，脑子里反反复复重现着那些让我心神不定的片段，有关于现世的他们……精神渐渐恍惚，仿佛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怀疑现世的自己是否真的莫名其妙地死了？抑或是还活着？而心中渐渐埋没的那个念头变得愈发强烈——想回去，想回到现世。
然而，回想起来到尸魂界之后的点点滴滴，冬狮郎、白哉、露琪亚、乱菊、吉良以及所有我相识之人……与他们的交集同样是真真切切的，从陌生到熟悉，从吵闹到欢笑，从初遇到相知，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无法割舍的朋友。思及此，心下添了许多的不舍——想要离开，却舍不得离开。
矛盾——我想我是矛盾的，无论是思想上，抑或是心理上，我都是矛盾的。所以，我……无法采取任何行动，惟有发呆。或许，我需要的是暂时的放下，而不是一味的无为发呆和自我矛盾。无论如何，事情总会有解决的那一天。
在朽木府上养尊处优太久，我开始怀念在三番队的自在生活。明天，婚假将结束，我可以正式回归到我的三番队。能够回归到三番队，我的心情竟出奇得兴奋？！搞不懂，搞不懂自己。唉，发现我越来越反常！越来越不像自己！KUSO～～
吃过晚餐之后，我和白哉象征性地交谈了几句，准备回房睡大觉，却因他的话而停下了脚步。
“夜，你在烦恼些什么？”毫无起伏的声调中透着淡淡的关心。
“白哉，你在说些什么？我哪有什么烦恼！”我没有回头看他，或许是因为没有那个勇气，他的那双淡漠深邃的黑色双眸无疑能够看穿我。何况，我的那些彷徨与矛盾，又怎么能够如实地告诉他？绝对不能！
他没有马上回答些什么，一时之间，一股压抑的静默包围着我与他。
忍不住地微微回眸，对上白哉的深邃眼眸，竟有些小小的错讹，注视着我的他，眸中透着的并不是淡漠……却是我所不熟悉的怒气？他难道是在生气？为什么而生气？一语不发、注视着我的他，莫非是因我而怒？我真的……不明白。
“夜，我们是夫妻。”他眼中的怒气稍减，视线依然锁定于我。
“啊……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我，只能本能地回应他。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的隐瞒。”他的语气与其说是陈述式，不如说是命令式的。
隐瞒……我的确向他隐瞒了一些事，我无法说出口的事实。他，难道察觉到了些什么吗？
“白哉……我——”
“朽木队长，月森队长，山本总队长的紧急召集令！请速速前往一番队！”打断我、闯入我视线之中的是传达组的死神，气喘吁吁、满脸急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