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潜幢础! �154 我那天晚上没有回家,开着车在四环路上飞奔。 我透过玻璃看见许多形似可疑的车辆和行人,他们个个面容呆滞,走路迅捷。我开着车子,在四点多的时候我去了一家迪厅,看着那里不眠的人们在舞蹈。我心情沮丧,我在喝酒,我觉得我快要被撕碎了,我觉得天旋地转。我觉得这是我最后的祷告。 在北京的夜幕下,许多人在大街上行走。他们互不相识,他们冷漠无情。在这样迷茫的夜幕下,满大街的尸体,漂泊着刺鼻的尸臭,天空黑洞洞的,偶尔残存着几片斑驳的云彩,让我觉着天空是有层次感的,这里好像是地狱一样。    
一个人的北京16(2)
我躺在立交桥底下的草坪上面,在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和空气。 黎明的时候我钻进车里,那似乎是我惟一安心的地方,我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看见烟雾缭绕在这个封闭狭小的供我蠕动和躲藏的空间。至此,我只剩下这些地方了。 黑夜即将远去,光明就要到来,我似乎已经成为失败者,不能阅读生命,爱情,命运的每一页纸都好像在等待黎明的到来,天将要亮了。 155 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早上新鲜的阳光,柔和,明亮,干净,温馨。我坐在车里面,看着那些阳光慢慢地照亮车里的一切。慢慢地恢复我的灵魂,把我从黑夜之中拽出来,还我一切。 由此我回想起了每天早上和贝贝的热吻,也是伴随着阳光度过的。 我想我活着就该这么窝囊吗。 我渐渐步入了半梦幻状态,在我脑子里面出现各种影像,在无意之中,我诉说,我回忆,我和我似曾相识的过去告别,我看着我的影子,我想再爱一次,我等待故事再次开始,我想,我还是要等待的。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胃里翻云覆雨,我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我的影子突然变得特别大,大得令我害怕,黑洞洞的,我觉得太阳像一个妖精,在我的头上为所欲为。 我坐在车上,把音响声音开得很大很大,在此期间,我发现车窗被震得哗啦哗啦响。我仰起头,思考一切事情。 我开着车把学院路、塔院统统甩到身后,我把车停在我原来中学的大门前,这里已经今非昔比,几个工人正在拆学校的校牌,估计是要换新的,这个以前的乐土从此将不复存在,我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将付之东流! 156 在现实生活中,我见过许多人执著追求爱情的一面,他们像我一样痛苦挣扎,我早已经习惯注视别人,我像上帝一样,是一个旁观者,我曾经和宝宝说过类似的话,无论怎样,乞求自己总比乞求上帝好,上帝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相信他存在,但是他只是个旁观者。 我很孤独!在这一阶段,我不停地重复,我确实相当孤独,我与文字做伴,它给我发泄的地方,我把它强奸,我塑造它,又亲自毁灭它! 我是指,我孤独。 其实,我孤独吗?我每天吃饭,聚会,会看见许多人,我每次穿梭于北京的夜幕下,我会看见许多人,我在奋进的音乐中成长!我有许多事情要干。 其实,我老说自己孤独,其实我孤独吗?我并不孤独,我在掩饰比孤独更可怕的东西。 157 我的生活依旧,这次爱情对我打击很大,我经常失眠,头快要炸掉,不可自拔。 宝宝,你就是贝贝,你为什么这么做呢,你重新闯进我的生活,重新燃起我的欲望,重新让我不能自已,让我怨恨,让我爆发。宝宝,你真的死了吗,可是我不能相信。 宝宝,是你给我的青春画上了句号,静静地聆听它轰然远去,并且用什么都不能挽回。宝宝,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了,可以让我停下来,可以忘记思考,忘记写作。写作是我的生命,只要有你在,即使我停下来,我依旧还是可以呼吸,可以生活。 为了纪念,为了怨恨,为了忘记,而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爱的力量比恨的力量大,我为了爱,可以融化所有的怨恨,甚至是电影大学,甚至是青春,甚至生命。 158 宝宝,当我就要离开这所灰色的城堡,当我细细揣摩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时,我做了一个梦。 很久很久后的一天,我老了,我在和一堆没落文学青年混在一起喝稀粥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扔给我钞票,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张献,他比我更老,身边有另外的姑娘,不是你。我问他,你认识宝宝或者贝贝吗?他想了半天,长长的白胡子摸了又摸,他忽然眼睛一亮,倒地吐血而死。他旁边那姑娘见到此状,慌忙惊恐而逃,没想到,张献的每一个情儿都这么绝情绝义。 做完这个梦以后,我细细想来,那家伙也挺可怜的,起码比我可怜。 我始终认为在我青春残碎的记忆中,那些来来往往,稍逝即去的幸福,是一种上天恩赐给我的怨恨;也许,我在某一天醒来,我可以报仇,可以想明白许多事情;也许,在你我的怀里各自躺着自己不爱的男人或女人,我也只是微微绽笑,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一种怨恨,一种无边无尽的期待和乞求。 159 炎炎夏季,一切都充满生命的活力,可我却越来越觉得生命已然,死亡逼近。七月份,我们这一届学生光荣毕业,成为栋梁,制造垃圾文化,成为不可一世的文化白领!我开着车,钻进学校的大门,段段回忆涌上心头,时光掠影,光阴似箭,那些龌龊尴尬的事情好像依稀可见,似乎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我顺眼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里面的那个我却再也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我,他已经苍老,安详,平静,成熟稳健却毫无激情。 我把宿舍里最后一点残存物收拾的过程中我发现了我床底下的一张照片,是在兴城拍摄的,那时候曹凡,魏小文,王自重,安琪还有我,五个人站在阳光底下,面带微笑,海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挡住眼睛。那一刻,我一个人站在宿舍里,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又轰然远去,眼泪顺着脸颊滴到照片中。宿舍空旷如野,再也没有青春时候我们朝气蓬勃的场面,再也没有点点的温存穿梭其中,像一个坚固无比的冰城堡。     。 想看书来
一个人的北京16(3)
我一件一件浏览青春的痕迹,有大一那年王自重用生活费买的小破录音机,有抽了一半的中南海香烟,有曹凡和魏小文之间的情书,有瘪了的一个破烂足球,有“非典”时期的口罩,臭袜子,还有那些青春。 我拎着箱子踉跄地走出学生公寓,和刘大叔说拜拜,公寓楼前面停着许多辆高级轿车,人们大包小包地鱼贯而出,让我想起了“非典”时大出逃,不同的是,大家都面带微笑。 我把行李塞进了汽车,回头看了一眼,再见了电影大学,再见了口瓜口瓜,再见了我的那些青春。四年的时光转眼就过,惨淡,苍白,令人不后悔却又不愿意回想。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个人的北京17(1)
圣诞前夕,我和王自重一起来到郊区一个度假村,参加作家圈子里的聚会,到会的有HH,术易哲,伊姗姗,刘佳俏,霍燕妮,胡敬明。胡敬明拿来了他的新书《床上与床下的边缘》,这本不知道又抄袭谁的。他自己倒是明白得很,说:就是随手哄哄那些纯情少女,你看,我写这个的时候有那么纯情吗,小说,哼,小说就是扯淡,就是骗人。我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一句话:怎么,这样也可以? 由此我们一致断定他是一个假意的人。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伊姗姗首先接了一个电话,提前离开,五分钟后,术易哲接了一个电话,也迅速离开。 刘佳俏早早看出破绽,并在聚会上破口大骂:完了,完了,这种人不配在圈子里面待,不风流倜傥些,怎么当作家呀!这两个人肯定约会去了。 后来圈里就传出了他们俩男才女貌天仙一对的消息,两人频繁出现在学校书店酒吧咖啡店以及小商品市场等各种公共场所,成为恋人。 可见80年代的一代有多么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悟出了“圈儿”的生存之道。 聚会即将结束,胡敬明已经烂醉如泥,不省人“话”,抱着霍燕妮的大腿嚷嚷:小姐,小姐!我要小姐,去去,给我找个读过我书的小姐,我有的是钱,拿钱砸她们!HH凑过去说:嘿,哥们儿,发你个有病的小姐吧! 刘佳俏拍案而起,怒视HH和胡敬明:瞅你们俩那点志向,那点能耐,大丈夫不能儿女情长,走,走,走,打牌去,打牌去! 我躬了躬身子,示意告辞,迅速穿好衣服,回到房间,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是一个导演打来的,扬言要买我的小说,王自重替我一口答应,接了这个剧本活儿。 我们无所事事,打开电视机看无聊综艺节目。这时候霍燕妮打来电话叫我下楼去打保龄球,她一下包了两个道,却只有两个人打,浪费了,结果我就去了! 事情总是这样,我遇见了贝贝。她还是和那个开奔驰的张献在一起! 162 她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我,愣了一会儿,向我这边走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打过招呼以后,她坐到我前面,什么都没说,拿起一个6磅的保龄球掷了出去,目标全中!接着她拍拍手,坐到我身边。 “你现在好吗?”我问她! “挺好的。”她指了指身后。张献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和一堆外国人说着鸟语。 “你难道从张献那里找到幸福了?” “挺幸福的。” “他难道为了你离婚了?” “没有。”她撇了撇嘴巴。 “你们女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当二奶呀?” “我……我也不知道。”她闭上眼睛,眼泪顺流而下,看来她是后悔了。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轻声安慰她:你别哭…… 她突然抬起头,眼光中有一种绝望的痛楚。她说:“怎么,你也想泡我?!” 我一愣,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她转过身,指了指张献!“他说为了我离婚可现在还没?”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一个孙子!” “那我能怎么样?”她说完这句话,她把眼泪擦干净,向我笑了一下:“逗你玩呢!” 她笑这一下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163 我收拾了一下,回到房间。王自重正在看书!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市区,他说:“我们再爽两天吧!” 这一年的平安夜,我一个人度过,窗户外面有盛大的派对,人们欢乐无比,我趴在床上,听度假村广场上吹奏苏格兰风笛,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那么快乐。 第二天是圣诞节,王自重早晨就无影无踪了!人不知去向,我闲着无聊,跑到楼下的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我打开了我的手机,贝贝给我发短信,她还是那么喜欢发短信,她问我住哪个房间,我回她信息1550。等了一会儿见到没有人给我来电话,我就把手机转到全球呼状态! 我回到房间,发现洗手间里有动静,我以为是王自重,就坐在电脑前面打开黄色网站进行浏览。 洗手间的门开着,我没有在意,当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却只围一条浴巾从洗手间出来,站到我面前! “你还想泡我吗?” “贝贝,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谁告诉我1550房间的?” 她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香烟。 “那张献呢?你不去爱他了?” “她老婆来个电话,刚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