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德拉克亮闪闪的眼睛,西门点点头,这样的德拉克总是让他不自觉得放松下来。像是验证一样,西门又切了一块儿送入口中,颇有些滋味儿的样子,今天的不安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德拉科看着西门吃小牛排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哎,于是小龙切了一大块儿塞进了嘴里,两颊被撑得鼓鼓的,甜丝丝的味道让他的眼睛眯了眯,果然好好吃。唔~好像这样做不符合贵族礼仪哎,可是好好吃,小龙又切了一大块儿下来,反正今天父亲不在,妈妈那里,只要自己一撒娇,她一定不会告诉父亲的。
西门看着德拉科吃东西时幸福的样子,突然觉得胃口好了很多,连平时不怎么动的饭后甜点都用了一点儿。
美好的用餐时间就在这轻松的气氛中接近尾声,西门温柔的看着德拉科将自己那一份儿布丁吃完,抿了一点果汁。正在这时,餐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夜色中两个黑色的人影迅速的接近。西门抬起头,看着一天不见的母亲出现在视线里,慢慢走近。德拉科看到教父和父亲回来,欢呼一声投入了卢修斯的怀抱里。西门看着走进餐厅的母亲,明明担忧着的人平安出现在自己眼前,却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没有一丝的缓解。
西门站起来,母亲脸上虽然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平时的他在亲人面前总是柔和的,可是今天母亲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抑,这让他的心绪燥乱起来。离开椅子,西门向着斯内普的方向迎了过去。
斯内普强自压抑的情感,在见到Lucifer的那一刻冲破了牢笼。Voldemort第一次失踪时,他并不在场,没有亲眼所见,即使痛彻心扉,痛过之后,在斯内普心里的Voldemort依然是那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黑魔王。而这一次,却是他看着Voldemort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甚至是他亲手将爱人锁于在巨茧之中。
斯内普的心千疮百孔,憋着一口气支撑着回到马尔福庄园,却在进入餐厅中的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斯内普只觉得刹那间天地间再没了一丝声响,世界一片灰白,视线中只剩下了朝门口看过来的Lucifer,身体像不是自己的,腿脚沉重的一步也挪不动。
“母亲!您怎么了?”西门看着眼前三魂失了七魄的母亲,皱了皱眉,心里明白一定是Voldemort又做了什么,才惹得母亲这样!见母亲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唤一样呆立在门前,眼神空洞的像是一潭死水。西门皱了皱眉,抬手想要唤醒母亲,却突然被一双手臂紧紧拉住搂进了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里。西门反射性的身体一阵紧绷,他从没有与人如此靠近过,以前母亲纵使疼爱他,也从没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西门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桎梏,却控制住身体,没有丝毫的动作,这个温暖怀抱中令人窒息的绝望让他心疼,忍不住想要将之驱散。
“Lucifer……lucy,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斯内普抱着西门喃喃的说,像是告知西门,又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事实。
西门闻言,立时明白是那个人出事了,除了那人,还有谁能让母亲如此失魂落魄呢?西门只任母亲搂靠着,听着他不断的叫着自己和那个人的名字,无言的伴着,心内下定决心,“母亲,以后没有那个人,就由我照顾你,再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生日早晨的绿豆糕
春去秋来,几度寒暑,转眼间八年过去了。(咳咳,斜阳觉得这句话好恶俗)
西门站在魔药室门口,看了眼又一次将自己埋在魔药中间的母亲,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自从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他们就搬到了蜘蛛尾巷——这个据说是母亲幼时曾经居住的地方。
亮堂的屋子里早已没有了初来时的灰尘与阴冷,用空间咒语扩张过的屋子里一如他的两个主人一样简洁实用,只是要排除偶尔撞入眼帘的一两件张扬而奢华的装饰,显而易见的带着魔法界某个铂金贵族的风格。
西门走进厨房,意料当中的听到一声家养小精灵独有的尖利的叫声,
“啊——小主人——您怎么可……”
“闭嘴!”西门冷冷的扫了一眼差点把手中煲好的汤扔出去的家养小精灵,将母亲的那一份儿端了起来,对着一边缩在角落里,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精灵道,“你可以继续了。”
等到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厨房里才又传来一阵阵撞墙的声音。
西门推门,缓步走进了魔药室,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施了个保温咒,绿豆糕,胡萝卜炖牛肉,简简单单,都是些排毒的药膳,看着坩埚旁一无所觉的母亲,叹了口气,这也许是他这几年练得最熟的一个魔咒了吧!
自从那人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之后,母亲就把自己埋在了魔药里。西门亲眼看着本来健康的母亲迅速的憔悴了下来,每次他劝告他时,母亲总是笑着答应,却是半点都没有体现在行动上。西门虽然忧心,却并不会强迫母亲停下来,因为他知道母亲极度悲伤的心情,需要这些来转移。每个月月初的晚上,母亲都会在自己睡熟之后离开,之后的几天便会整夜整夜的熬制魔药。虽然为了不让他担心,但是这些又怎么能瞒得住呢?看了眼坩埚中逐渐显露出迷人金色的魔药,西门皱眉,八年来,母亲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无论如何都走不出的圆里,没能及时挽救那人是他心里永远迈不出去坎儿。
西门侧身走到旁边的台子旁边,从案子上拿起银质的小刀,一阵白光闪过,案板上干荨麻就成了一堆片状物,若是有人仔细研究的话,就会发现每一片的厚度竟然一模一样。
前世西门吹雪被称为剑神,最被人称道的自然是他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但是他的医术却也是登峰造极。重生以来,魔法界不同于前世的医疗体系给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医学新领域的大门。斯内普是个魔药大师,西门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于是蜘蛛尾巷的魔药室里,经常会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熬魔药的情景。
“Lucy!Lucy!你在吗?”随着壁炉里“噗——”的一声,德拉克出现在客厅里。今天是Lucifer的生日,在马尔福庄园会有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处于兴奋状态的马尔福家家主很早六点便起床了,检查着宴会的每一个小细节,一刻也闲不下来。可是很快,德拉克的兴奋变成了焦急,焦急变成了焦虑,因为原定九点到的宴会主角,一直到了十点还没见一点儿影子。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Lucy?”德拉克熟门熟路的闯进了西门的卧室,在看到床头上自己送的小闹钟的时候满意的笑了一下。接着向另一个房间进发,直到德拉克把房子里的房间都查了一遍,他苦恼的站在客厅旁边的一个紧闭的门旁边,犹豫的敲了敲门。自从五岁那年,他闯进去撞到了魔药架子,毁了斯内普一室的魔药之后,这个小房间就成了德拉克的禁地,幸亏当年西门在旁边,拎起小龙的衣领就以全速离开了房间,不然,还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德拉克·马尔福这个人呢!
德拉克的敲门声理所当然的被忽略了,当然他也没有胆子再去敲第二遍,那次意外不仅仅毁了一室的魔药,还造成了德拉科对于这个房间的恐惧。
德拉克只好可怜兮兮的自己坐在沙发上等待:
“唔~幸好还有绿豆糕吃。”
德拉克端起刚刚从厨房顺出来的绿豆糕,幸福的吃了起来。
这时,一直谷仓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里飞了进来,腿上还带着一封信,尽职的猫头鹰小心翼翼的站在门把手上,用喙啄着魔药室的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咚咚咚咚”的声音。理所当然的,门内没有反应。
“那门是隔音的。”德拉克同情的看着和自己同命相连的猫头鹰,走过去,向着猫头鹰伸出手臂,让他落在自己身上,手里举着吃剩的一小块儿绿豆糕,冲着猫头鹰道:“介不介意和我一起等一会儿?”
猫头鹰“咕咕”的叫了两声,像是答应了德拉克的话,伸出头将德拉克手里的绿豆糕啄进嘴里。
————————魔药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等到斯内普完成了坩埚中的魔药,才想起来今天是西门的生日,看到旁边正在制作补血剂的儿子,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怎么可以忘记Lucifer的生日呢,特别是十一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这孩子从小稳重,从不让自己担心,可是就因为这样,让他忘记了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斯内普拿出魔杖,对着坩埚施了个清理一新,眼睛的余光看到案边放着的小托盘上的食物,心里一暖,随即拿起绿豆糕,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却不腻人,斯内普满意的眯了眯眼睛,为儿子的细心而欣慰。享受完儿子准备的早餐,斯内普转头,看着西门手下的药剂渐渐成形,心道,真是完美的作品,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西门将制作好的魔药装瓶,正看到母亲用赞叹的目光看着自己,温和的换了一声,“母亲!”
斯内普上前轻拥了西门一下,道:“Lucy,生日快乐!”
西门闻言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半晌,道:“谢谢,mum。”
斯内普一愣,Lucifer多久没有交过自己妈妈了?随即笑道:“Lucy,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今天马尔福庄园还有一场美好的宴会等着你呢,小龙一定等急了。”
语毕,母子两个便一起走向紧闭的房门,打开门的一瞬,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德拉科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绿豆糕的碎屑,看样子做了个好梦,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一只猫头鹰窝在茶几上,一只翅膀向外伸着,末端拢向腹部,仔细看里面竟然有一块儿绿豆糕!
生日宴会
话说上回斯内普和西门走出魔药室,正看见这讨喜的一幕,睡梦中的两只出奇的相似,不知是不是动物的直觉更敏锐一些,猫头鹰信使率先从睡梦中醒来,扑闪着翅膀飞起来落到西门的肩膀上,向着西门伸出来一条腿。
西门皱着眉将猫头鹰腿上的黄色的信封取了下来,空着的手在自己的肩上状似轻柔的拂了一下,可怜的信使立刻尖叫一声从西门肩上掉了下来,幸亏他还记得自己作为一只鸟的本能,拼命扑扇着翅膀,在离地面一厘米的地方险险停住下坠的趋势,在空中停了一下,落到地上,委委屈屈的走了两步飞上了茶几,抱着剩余的一块儿绿豆糕,缩了起来。
西门丝毫不理会猫头鹰的举动,看了眼手里拿着的信封,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写着“蜘蛛尾巷12号(纯属杜撰)客厅里Lucifer·Snape先生收”。
“录取通知书,恩?”斯内普看到儿子手里拿着的熟悉的信封,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一天,但是仍旧仍不住欣喜,进入霍格沃茨英国魔法界每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鼓励性的对西门说,“拆开来看看?”
西门闻言拆开信封,几个月前,德拉克过生日的时候也曾受到过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所以他对于自己今天会收到通知书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这封信除了名字和德拉科收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是字迹!
清楚儿子疑问的斯内普轻轻一笑,霍格沃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墨守陈规的地方,向西门展开信封的方向扫了一眼,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