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紫的境况不知何时已经传到了那还在恍惚中天元子,恍惚中的天元子,突然感到一身疼痛,一声嚎叫,从麻木中惊醒。
却是发现,一切都是真的,真实的可怕。毛骨悚然油然而生,不禁失声道:若紫,“快跑啊。你还待在这里干嘛;快跑啊。”天元子多么想冲上去保护她,与那‘飞天夜叉’一战。但是他却发现,身体一点也不听使唤,而自己正趴在血泊之中。
若紫看着那渐渐走进的飞天夜叉,早已下的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全身软绵绵的,不要说跑,走都困难。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戈登的笑容不知为什么闪现她的眼前。若紫也不知为什么此时会突然想起他。只是知道每次想起他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安全之感。于是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心里暗想:戈登,你现在在哪儿啊。
片刻又黯然神伤,道:或许现在他已经离开孤竹国了吧,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望着那渐渐走进的‘飞天夜叉’,若紫嘴角勉强一笑。
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人在远处,威压已来。‘飞天夜叉’眼睛猩红,身上沾满了鲜血,这鲜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嗯······”若紫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她雪白的脖颈被一只猩红巨爪紧紧呃住。
飞天夜叉冷冷的看着她,就如同看一个死人,良久道:小姑娘,你害怕吗。
在他手里苦苦挣扎的若紫,吃力的从裙带下面抽出一把小巧匕首,狠狠地插在了飞天夜叉的胸脯上。
‘噗’刀尖刚碰到‘飞天夜叉’的皮肉,就进去了。渗出丝丝蓝色血液,但当她再欲往深插时,却无论怎么用力也插不进去。
飞天夜叉却毫不在乎,当那把利刃插进他的身体时,他吭一声也没有,脸色也没变一下。眼露轻蔑,并没有阻止若紫做这些。
天元子在血泊里痛苦着,不停地呼唤着若紫。
锋利的刀刃,射出阵阵寒光,却怎么也插不进飞天夜叉的胸口。若紫的额头因为用力,已经渐渐渗出汗水。
半晌,飞天夜叉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一只手紧紧抓住若紫的手,一用力,将那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飞天夜叉噗嗤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冷冷的看着若紫,大笑道:愚蠢的女人,你不是想这样吗?我就帮你好了”
若紫看着这个疯子,不禁毛骨悚然。忙抽出了那只被飞天夜叉握住的双手,瑟瑟发抖。
飞天夜叉森然道: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迟早要杀光世上所有的女人。手一用力,将若紫甩了出去。
若紫重重摔到地上,只见飞天夜叉又慢慢向她走来,不禁骇然。她惊恐的看着他,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后挪动。
对于‘飞天夜叉’来说,他最喜欢这样折磨人了。他不会让对手立刻死去,他要慢慢折磨他们。而当他玩腻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杀死。
此时的若紫就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惶恐的看着猎人。
飞天夜叉在走着,但他的眼睛却是闭着的,当他走到若紫刚才呆着的地方时,遂停下了脚步,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若紫已经爬到别处,不禁仰望穹顶,面露讥讽,良久道:你已经活的够久了,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滴答”——一滴鲜血沿着岩壁掉入地上的血哇,发出清脆响声。当又一滴再次落下时,飞天夜叉已从原地消失了。
‘滴答’又是一声,掉到地上坑坑洼洼的血水里。
若紫知道命不久矣,苦笑一声。慢慢的合上了双眼。“爹爹,戈登,永别了”这是若紫合眼之前最后所想。
一股令人作呕的杀气,向若紫袭来。就在这生死之间,若紫面前黑影闪现。顿时火花四溅,传来一声惊“咦”,那人硬生生的将那闪电般的‘飞天夜叉’拦了下来。
若紫感到蹊跷,遂睁开了明眸,顿时泪如泉涌,声泪俱下,颤抖道:戈登······
抢在若紫前面,将‘飞天夜叉’弹开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戈登。
黑铁般的身体,漆黑的双眸。
戈登背对着若紫,久久不言。若紫为什么让他离开天狼堡,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若紫也已感受到了他无言的愤怒,顿时泪光闪动,手指掩唇。她喉咙一阵苦涩,竟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走,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戈登说话了,他说的很轻,轻的别人只能看到他嘴角在动。
但他的每字每句,若紫都听得无比清楚。这每字每句都敲到了她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喉咙一阵苦涩,一时不能言语。良久良久,黯然道:笨蛋,为什么还要回来。
戈登身体一阵抽搐,猛地转首瞪着若紫,怒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莫名的话,使若紫顿时怔住,半晌却勾起了她满腔的愤怒。豁然从地上站起,身体一阵颤抖,酝酿了片刻。失声道: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若紫说到这里,已经哽咽的再也说不出来了。喘息片刻,欲将下面的话说完。却被戈登突如其来的吼叫打断。
“笨蛋,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戈登不等若紫把话说完,仰首咆哮道。
突如其来的呐喊,饱含愤怒,但对于若紫来说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安慰。
只见她单手掩唇,再也支持不住。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戈登面色阴郁,紧紧握着双拳,转首道:如果朋友只是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的话,我戈登希望这辈子永远都不要交到朋友。”
他的话就如清风,在若紫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她掩面而泣,这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激动的泪水。
她在心里由衷的、发至内心的叫了一声‘戈登’。
戈登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若紫,去看看你父亲怎么样了,带他离开这里。
若紫早已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欲走却又停下了。
戈登似乎感受到了若紫担心的目光,遂道:放心,我不会被这种家伙给打败的。
若紫面露不舍,一咬唇欲向天元子叉跑去。却又听到戈登道:若紫,我的这条命从成为朋友那天起就已经是你的了,用得着,直接拿去用就好了,不必在意”
若紫的泪又欲夺眶而出,她猛然转首,停顿片刻,挥泪向倒在血泊中的天元子跑去。因为她知道现在说些什么,都为时已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戈登能够打赢。
若紫走后,戈登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飞天夜叉’身上。他从刚才就已经发现,在他与若紫说话的时候,飞天夜叉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发动攻击。
微风浮动,送来阵阵血腥。戈登与飞天夜叉就这样对峙着,一场惊天大战就要马上上演。
第三十五章 觉醒狂魔
坐落于狼城的天狼堡,此时在地下监狱发生的事已经不胫而走。位于狼城内部皇城的一所大殿,里面的人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只见一位头戴紫金皇冠的老者正高坐殿上,眉头紧锁,托着苦腮。
下面的一群人也是老者居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当国家发生动荡的时候,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勇献良策。
下面争吵之人大致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将这件事交给创世盟;另一派却不让创世盟插手,由本国自己来处理。双方各自派出代表陈述观点,后到底该采用哪种方法,还得由王上定夺。
所以各方都派出了代表,向王上进行陈述。
“以老臣之见,王上应该火速通知创世盟,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这才是万全之策”一位身披蓝袍,满脸邹纹的老者道 “一派胡言,这件事严重与否,还无从定论。纵是那监狱逃出来的凶犯暴戾无比,以护国大将军天元子的神通,他们也是束手就擒”一位年迈老妪道 “王上,我们虽在主权上已经脱离创世盟,但我们在不少项目上还与创世盟保持着合作关系,天狼堡的地下监狱就是其中一处,如果不将此事立马报告给创世盟,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创世盟脱离出来”老者道 “王上,千万不要听他的。如果此事不太严重,我国完全有能力自己处理,而大动干戈请创世盟出马的话,对于我们这个退出创世盟的小国家来说,劳民伤财不说,重要的是在外面的口碑不好。因为我们刚刚退出创世盟,如果又立马请他们出手的话,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老妪道 “王上,右大臣的话完全是妇人之见啊,如果是普通的暴乱,天狼堡自会解决,用不着麻烦别人。但是现在天狼堡里面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为了防止狼城百姓骚乱,我们也不敢贸然派兵前往,只能干着急,静等消息。可是现在天狼堡还没有发来消息。老臣担心的是,怕那畜生给出来啊——三十年前血洗各国的杀人狂魔‘飞天夜叉’老者趴在地上隐隐作痛道。
此话一出,立惊四座。所有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不战而栗。喧哗的大殿也立马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死一样的静寂。
那老妪也欲言又止,沉默了下来。
半晌,殿下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争吵之声,比刚才更甚。老妪阵营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站到蓝袍老者一列。最后那老妪也叹息一声,与那老者站到一起。
全场所有人都相视一眼,那老妪与老者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臣等赞成左丞相所言”
殿上头戴王冠的老者,看着满朝文武齐心协力的样子,从座位上豁然站起,狠狠地一拍桌子,激动道:“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众爱卿鞠躬尽瘁,寡人也实在感激涕零。就依左护法之言,火速通知创世盟驻扎附近的神兵团,告诉他们详情,让他们火速前来增援。退朝”
满朝文武跟在左右丞相后面慢慢地退了出去。
大殿外,老妪搀扶着蓝袍老者正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老妪一边搀扶着,一边道:今天是你赢了,我真糊涂,竟没有想到那畜生 蓝袍老者嘿嘿得意道:夫人,我们争了这么多年。我虽胜少输多,但无论怎样,我都觉的是最后的赢家。
老妪道:为什么 蓝袍老者道:因为我年轻时就已赢得了你,有你在我身边,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认为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老妪怔了一下,那只搀扶的手,不禁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下,道:老头子,多大岁数了,还像一些年轻人似的,开我老婆子的玩笑。
老头子‘哎呦’一声,随即爽朗而笑。挣脱了老妪搀扶的手,像孩子似的大步走下楼梯。
老妪怔在原地,‘哎’了一声,马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抓住他的胳膊,继续搀扶着他走下楼梯。
外人却不知,老头、老妪这一搀一扶竟已走了将近六十年。
······ 天狼堡地下监狱三层,森冷异常,却不断传来对话声,诡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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