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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血光的刀刃已经带着寒气挨近了颈间敏感的皮肤……侑李猛地向旁边倒去,就算马上要死,他也不愿就这样乖乖认命,耳边,那人极其温柔地重复着那句话“如果再等一等,也许可以走得更远。”他想知道究竟可以有多远……
第二刀竟然也奇迹般地避开了,但此时侑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间,红色的刀刃由上而下地劈来……
侑李没有闭眼等死,因此他看到了近乎绚丽的一幕:由一旁飞入的墨绿色石块,击中了飞速落下的红色刀身。瞬间,红色的刀身断裂成两截,赤色的碎屑、绿色的石末飞散开来,夹杂着金色的火星,映衬在碧蓝如水的天幕下。随即,白色的缎纱面料,银丝精心绣制的图案……一只干净修长的手闯入了那片奇异缤纷的画面中,熟悉的触感袭来,遮住了他的眼,挡住了那无数飞散而来的各色碎屑,侑李还是大大地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满眼的纯白,舍不得闭上。
而后,寒光闪现。这是真正的寒光,犹如冰雪一般的冷冽,周围的温度仿佛也瞬间降至了冰点,眼前的白还没有结束,就听到了有如上好瓷器滑擦而过的声音,随后寒光敛去。
“嗵”地一声,山口已经倒地,脖颈上隐约一条细不可见的伤痕,没流下一丝血。他的双眼掠过那人雪白的靴子看向被护在身后的侑李,那眼神,淡漠而迷茫……丑陋而悲伤。
侑李呆呆地看着,直到被那人紧紧地搂住。
头上的天空还是蓝得异常,白色的云彩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干净的镜面上擦拭着什么……
开封府的大院里躺着好几个黑衣人,堂本光一很没形象地坐在院子里的假山洞里喘着粗气,菊池风磨等人指挥着衙役们把黑衣人的尸体都搬出去。
那相,光正抱着被尘土和眼泪弄花了脸的小慎,用力地亲啊亲。
山田凉介说:“他刚出城就感觉莫名地心慌,所以就回来了。”
知念侑李笑啊笑,问他“这算不算已经走远了一点点呢?”
那人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后,说:“算。”
黑狗奇案01 黑狗和骨头
开封府的人这几天非常忙,不是因为最近开封的治安不好,犯罪率升高,而是一些……呃,内部原因。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肩伤好了之后的侑李又开始闲不住了,最后光给他找了项工作——翻看卷宗。开封府的卷宗房里,有各个时期和地方的案件记录,也许里面可以找到一些关于火萤的线索。
于是,侑李兴致勃勃地进入了卷宗房,关上了门……不到半分钟,就听卷宗房里传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这一声惨叫的威力之猛恶,后果之严重,后来被列为开封史上十大不思议事件,就可见一斑了!
在这一声惨叫里:厨房大娘养了三年的芦花鸡飞了;府门外击鼓鸣冤人的鼓槌折了;中岛的杯子砸了;高畑的茶壶摔了;菊池的马儿跑了,松村的书掉茅坑里了;衙役们惊了;路人们跑了;堂本光一新写的奏折扯破了;光刚择好的药材弄乱了;门外的小慎吓哭了;“轰”地一声……卷宗房的大门被山田凉介踹飞了……
只见侑李正趴在一堆将近一人多高的卷宗上,摇摇欲坠地上演高难度动作。
“你在干吗?”山田凉介边问边走到近前,只见侑李不停地指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山田凉介走近一看,只见一窝,将近二十来个小耗子正在围着一堆卷宗,啃啊啃……
“你怕老鼠??”好笑地抬头看还趴在卷宗上面色苍白的知念侑李。
“要……要你管!!”侑李怒……
“你身后也有……”山田凉介好心地指着侑李身后的某个位置。
半信半疑地转回头……
“呀啊……”
又一声惨叫之后,是一连串桌倒椅翻之声。
众人赶到卷宗房时,看到的是山田凉介正站在一堆山形的卷宗前面。侑李被埋在了卷宗下,只留了一只爪子在外面。旁边好几窝小耗子,大耗子和半大耗子,仍然津津有味地啃着卷宗。
侑李爬了半天才从卷宗堆里出来,声音抖啊抖:“有……有老鼠……”
随后,堂本大人用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宣布:“整理卷宗房”。
于是开封府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大堆的卷宗被搬出来,修补,装订……侑李用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把卷宗们重新分类排序,衙役们按照侑李的设计图用木头作了几个巨大的资料柜,把分好类的卷宗都重新码了起来。
而原本负责卷宗管理的光却悠闲地在一边教小慎唱儿歌:“老鼠怕猫,那是谣传!一只小猫,有啥可怕,壮起鼠胆,把猫打翻,千年谎言,彻底推翻!”
气得侑李直磨牙。
长达一周的艰苦劳动终于使得卷宗房焕然一新,全新的排序制度和索引目录得到了堂本光一和光的高度赞扬。因此,堂本光一在去上朝前,给了开封府众人放假半天的奖赏。(带薪的……><)
而在侑李的提议下,众人决定化整为零,自由配对出游去——“郊外野餐”
于是,开封街头出现了颇为壮观的的景象,只见开封府里的衙役们三三两两地拿着饭食盒出门而去。
百姓们连连赞叹:“开封府的官太清廉了,竟然到了要靠化缘来维生的地步。”纷纷地倾囊相助,捐款捐物。以致上朝回来的堂本光一看着门口堆积如山的财物呆了半晌,随即大怒:“呀啊……呔!哪个不怕死的敢到开封府来行贿!!给我抓起来,狗头铡……”话音未落,就见衣服财物已被一旁的百姓们纷抢一空……又呆了半晌,叹道:“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百姓T_T:那些本来就是我们捐的……)
远处郊外某个山头上,知念侑李,山田凉介和八乙女光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小慎丢了。
本来四人来到这块远离尘嚣,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的小土坡,正想好好地享受一下午后的宁静,却听光一声惊呼,原本就在周围跑来跑去的小慎突然不见了。三人立马慌了,四下寻找……还好山田凉介耳力甚佳,侑李和光跟着他寻声走去。
看到眼前景象,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小慎正和一条有小马驹那么大的黑狗玩耍,小慎将手上一根白呼呼的棒子扔出去,那狗马上摇着尾巴,欢叫着跑去捡回来,再扔,再捡……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小慎没事,光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一旁的山田凉介却“咦”了一声,向小慎和那大黑狗走去。
那黑狗看到山田凉介走过来,不跑也不叫,只是用嘴叼起那根白色的棒子,在原地坐下,抬脸看他。
山田凉介伸出手,那狗就把嘴里的棒子放在了他手里。这时,侑李等也跑了过来,侑李接过那根棒子,一眼就辨认出这不是什么棒子而是一根人骨头。看长度和粗细,那是一根成年人的大腿骨。
“小慎,这东西哪里来的?”光急切地问。
“?”小慎不明白地摇摇头道:“狗狗带来的,对不对,狗狗?”
“汪!”那狗似乎是回答小慎似地叫了一声,转身向远处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众人,叫了几声,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叫众人跟着他走一样。
于是,众人跟着那黑狗走下了山坡,绕过几个小土包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房子已经破败得不像样子了,那狗径直跑到了残墙断瓦后的一个大土坑前,回头看众人。
几人走到土坑前,那狗就开始扒开坑里的土,小慎只看了一眼就“呀……”一声吓得躲到光怀里了,侑李和山田凉介也呆住。
只见那一个直径将近五米的大坑里,躺满了累累的白骨……
黑狗奇案02 奇异的现场
被叫回开封府的众衙役们看着仵作房里躺着的几具骸骨,都很鄙视地注视着知念侑李。堂本光一走上前来拍了拍侑李的肩膀说:“侑李真不愧为亮太护卫的后人,连习惯都是一模一样!!”
“什么习惯??”侑李不解。
众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捡尸体!!”
怒!
“四个人一起去的,凭什么都推到我身上?”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同时举起手,指着侑李道:“就是你!!”
侑李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夫所指??”
光把散乱的骨头都拼回了人形,从那坑里挖出的总共有五具尸体,四大一小,看骨骸的样子,应该至少死了有三年以上了。
“死了都那么久了,要怎么查呢?”松村拿起一根骨头端详着。
“那条狗呢?”堂本光一问。
“在院子里。”菊池指了指院子里乖乖蹲着的大狗。
“嗯……这样吧,光,你先去查一下那片地区的人口记录,看看能不能辨别出死者的身份,凉和侑李还是去那片废墟看看,问一下当地人。”
各人领命下去后,八乙女光钻进了卷宗房,而侑李则和山田凉介又回到了那个发现尸体的土坡。
两人来来回回地转了几个圈后,知念侑李越看越纳闷:“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啊!”
“何以见得?”山田凉介边细细辨认着沙土,边问。
“诺……这房子周围连一条路也没有,如果有人住过,总能踩出些小路吧,而且这块地方也不算太偏僻,那个坑那么明显,应该早就被人发现啦,还有啊,就是那条狗,它的样子像是故意来告诉我们这里有案情,如果这条狗是那几个死人养的,那好像来得晚了点,要是它只是路过,那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侑李低着头喋喋不休地说起来没完,却冷不丁瞅到山田凉介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他。
“干……干吗??”经验告诉他,当山田凉介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一定要留神注意,他很有可能要整人了。
那人也不说什么,走到侑李身边抬手给他看,只见他手里抓着一把土说:“这是废墟下的土,上面是略湿的,下面是干的。
“啊??”侑李惊奇:“怎么可能?一般不都是下面是湿的上面是干的么?”
山田凉介狡黠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哦……”侑李点着头:“我明白了!上面的土湿,是因为昨晚上下过一场小雨,而下面的土干,是因为昨晚以前已经很长时间没下雨了,要看这地方是不是有蹊跷,只要看看那干土下面是不是有湿土就行了。”
“我已经看过了,下面有湿土。而且干土上还长了一些草。”边说,边指着地面上挖开的一块给侑李看。
“这么说,这个废墟是人为搭建的?而这个都是白骨的坑也很有可能是故意挖在这里被我们发现的?”侑李拍着脑袋道,“不过这就奇了,放假是大人今早突然定的,地方也是我们随意选的,而这废墟看来布置在这至少有一天了,谁那么厉害,竟然会未卜先知??”
“唉……”山田凉介叹了口气道:“你啊,有时聪明得过头,有时又笨得可以。这废墟的确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迟早有人会发现,只是偏偏遇到你这颗霉星,竟然就直接被送到了开封府,不过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