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好面纱,除去他眼上的腰带,提起包裹扬长而去!
爱作恶的女子,消失在甬道尽头。
直到夜深。
那女子来了。她手指一翻,掌心是一枚银光闪闪的钥匙,娴熟的打开拴在少年腰际的铁镣,将他从悬吊的半空放下来。
“你有钥匙?”舞枫紧盯着她。
“偷的!”阿梅满不在乎说,“你若想出去,得靠你自己。我只负责教你!”
舞枫毫不放松紧惕:“为什么?”
“我高兴!”阿梅冷睨他,一手叉腰,像个因过度宠溺而变得任性的公主。
舞枫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你和他还真般配……”
连爱说的话都一样。
“谁?”阿梅眉一挑,像料到对方吐不出什么好话般,立即转回主题,“少罗嗦!跟着我练!否则三个月后,你就是死路一条!”
三个月后……
舞枫怔忡。在从陵城回来的途中,他就听说了。
武林大会……到时候,将选新的盟主,并处死一些罪大恶极之人!他知道,头一个就是自己。
忽然间,他也想开了。自己还有很多事尚未处理,不能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掉!
女子的功法,奇诡怪诞。运功与正道完全背驰,真气流转筋脉间时仿佛血液也冻成了冰!显然,这是一门极厉害的邪派功夫。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本源是那一派,但他已隐约间感觉到了什么。
百余年前,绝迹江湖的南楚冰火玄天派?在丹田处结冰丹和火丹的诡谲功法?
难道,这邪恶的门派并未绝迹,而阿梅,阿梅就是冰火派的传人?
可是,他已不想再顾及那么多了。学邪派功法算什么他早就不是正派的弟子了。他明白阿梅身上之所以寒气四溢,便是因这门功法所致。
“咄!”阿梅一声低叱,一掌击向地面及膝的污水。顿时水花四溅,竟在半空中凝成片片飞雪!
舞枫双唇紧抿。击水成冰!这,已不是寻常武功了。更像是……幻术?!
“没错。”阿梅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其实我教你的,不是内功心法,而是幻术。最正宗的冰雪系幻术。”
“你是……幻术师?”舞枫微微一愣。也难怪……她身上,似乎根本没有内力,可想要对付她,偏偏就那么棘手。
阿梅轻声笑了起来:“如果说江湖第一女杀手其实根本不会武功,又有谁会相信?”她叹息,“谁会想到,我是幻术师?击水成冰,只有内功高到极致方有可能做到,而我们幻术师却能如此轻而易举……”
她伸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一朵冰花,浅笑忧伤:“我从四岁起就开始学幻术,到现在都十几年了。其实幻术也没什么。看得懂,便很好破解。看不懂,即使武功再好也是枉然。”
舞枫默然凝神的听着。
女子低低道:“音袭的幻琴,也有一部分幻术。你师傅圣翎,不但是一代武学宗师,或许亦是个强大的幻术师,就如同我的师傅……”
教出了我,和那个强大而邪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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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想大改特改一番,之前很多地方都写的词不达意、言语不通、甚至矫揉造作……但是,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要是真改了,可能整个故事都变了。白梅只是开胃的小菜,一个小故事而已,后面的才是主线哦~敬请期待~下一个故事君影很长很长,写法也略成熟些,望大家能喜欢~】
第八章 解药
渐入冬。气候温暖的古城,却鲜见冰雪飘落。
阿梅带来消息说,武林大会定在正月十六,即元宵之后。
囚禁幽狱,时如流水。除了这个看不到样貌的古怪女子,舞枫再未见过第二个人。他也曾惊讶过她来此两个多月,庄内竟无一人发现其行踪。转念一想,她是做杀手的,擅长潜伏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更奇怪,为何除了她之外,整个世界,都好像已将他遗忘了。
这天夜里,阿梅的神色,却与往常大不一样。她不再变着法子折腾他开他的玩笑,而是一个人坐在高高的横梁上,看着他练习即将大成的幻术,双腿毫无节奏的荡来荡去。
她漆黑的眼眸,冰冷如雪,没有半点温度。看着他时,仿佛要将他冻成冰雕!
直到天明离开,她不过说了两句话:“给我练”、“我走了”。
复三日。
尽管他日夜苦练,仍是未再见到她。她,真的不过来了?她的包裹挂在铁钩上,装着干粮和一把钥匙、一张字条。
他摊开字条。字条上说她要远行,让他连成后就去岚苑找雅然,只有她才有解药。
解药?
舞枫剑眉骤敛。阿梅……出事了?
他不知为何此刻,会如是担心那个可恨而邪恶的古怪女子。
三日后。夜,无月。
舞枫从地下通道悄悄离开,趁着夜色来到岚苑。
“什么人?”屋中人敏锐地低问,走来拉开了门。
没有料想中的惊异,雅然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匆匆领他进屋,点亮了烛灯。
“我还以为,你过几天才会来。”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了般说。
“她怎么了?”舞枫一把拉住她,嗓音低沉急促,一声裂帛!
浅蓝绸衣应声而裂,雅然微愠地推开他,俏丽的面庞微微泛红:“药是给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匆匆回里屋,换了一身粉紫的衣裙,手上捧着一只小巧的白玉匣子,冷冷道:“她很好,正月廿八就要嫁人了。”
“什么!”舞枫霍地站起,猛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大喊道,“你再说一遍!她要嫁给谁?”
“谁?我大哥!”雅然挣开手,指着他愤然道,“别碰我!”
原来她已是银月山庄的人?所以,才会来去无阻……
舞枫颓然垂下手,苦笑问:“那小青呢,小青怎么办?”
“你问的不是青凰?”雅然诧异,杏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那你问的是谁?”
舞枫一怔。原来雅然口中说的是小青而不是她?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平静道:“算了,她没事就好。你说这药……我、我可没病!”
“你果然蠢得可以。”雅然嘲讽说,打开玉匣子上的金锁,取出层层紫绢包裹的一粒七窍金丸,与一小瓶红水。
“这是?”传闻中,九灵雪山中的一种灵药,七窍金香丹,配以南楚广寒山的古莲汁液,服用后可恢复已废去的功力,又名“回天圣水”。
雅然取了支银盏,配好药水,递给他,幽幽道:“你以为我真会那么狠心?我只是……”看不惯你被音袭欺负成那样……她生生止住后半句,继而改口嘴硬道,“是她叫我救你的,不然,哼哼……”
她?舞枫深眸泛起浅浅波澜。可是,这可恶的人,又躲到了哪里?
“啊,她说了,这些天你就待在庄内,不要让别人看见。正月初八那天,会接你出去。”雅然笑了笑,轻宛出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舞枫哥哥,你不如就待我这儿,正巧庄内来了任务我也要外出。我的侍女小芳和秀儿都不是外人。你……她交代了,千万别让我大哥和青凰姐姐发现,否则就麻烦了!”
“知道。”舞枫望向她,即便不知那人想做什么,但直觉她并不愿为难自己,也就答应了下来。
无边的夜色间,唯有一袭素白。
白梅如雪。
“阿梅。”一声宠溺的低呼,长长黑发自两颊披散。
高大绝美而煞气骇人的年轻男子缓缓步下千级玉阶,轻轻将一身缟素的冷丽女子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如缎的黑发,他俯下脸,小心翼翼吻上她洁玉般的额,浅笑说:“师傅交代的,可都完成了?”
“他已经恢复了。”冷丽的女子漠然而机械地回答,没有丝毫情感。
“那就好。”男子黑色衣袂舞动如弥散的夜雾。他轻抚她冰冷而婉约的面颊,就要除去那层薄薄的面纱。手腕,却被紧紧抓住!
“银永夜,你忘了师傅说的话?”女子推开他的手冷然道。
“为什么,阿梅?我和你同门十三年,你却总是蒙着脸。又没有毁容,师傅为何不许让任何人见到你的模样?”黑衣男子薄怒说,黑发无风而动。
“师傅自有师傅的理由。”女子转过身冷冰冰道,“我从蛊村被师傅救回时又聋又瞎,是师傅亲自采得千年白雪莲治好了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她说什么我都会执行,从不过问。”
男子固执地扑上前将她扳过身,沉沉道:“不让我看没关系。只是,我不许你再爱上他,你只能是我的!”
女子冷笑:“夜,你还是如此霸道。”她冰冷的掌心覆上他修美的手指,“你放心,他爱的人是青凰,而我这个过客,他终究会忘记。”
“但是…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她微微眯起那双惊艳的眸,“若你再这样,我不介意和你反目,然后成为他的人。”
然后,轻轻松开手,转身飘然而去。
她雪衣轻扬在夜雾中,仿佛一场触手即碎的梦。倔强挺直的脊背,若无情的冰雕。
蓝城,雕羽阁。
恍若世外桃源,琼花瑶草、奇珍异兽……数之不尽。
但比起其内的人,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没有一个地方的美人,比这里更多更倾国倾城。
少女长发如卷曲的海浪。她身后,紧随雪白狐裘轻纱覆面的女子。
青色长裙无风而动,黛色宫绦若流纨。
青凰缓缓走向阁顶。
“叩见阁主、梅左使!”楼中女子,皆单膝跪礼。
青凰端坐檀木椅,左右两侧分别侍立着阿梅和菡萏。
“从今日起,雕羽阁便由我来执掌。”她声调平和的宣布。
“青凰阁主!”众女子齐声高呼。
阿梅和菡萏双双行礼,齐齐道:“恭喜阁主!”
就在弯下身的一刹那!
两道银芒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青裙少女眉睫前不到两寸处!
半空中满是飞散的白梅。
阿梅手中长剑,已架在了菡萏的脖子上。
陡生变故,众女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青凰表情惊异地望着二女,然瞳仁深处却划过一道阴沉的幽光,唇角浮过一抹捉摸不定的弧度。
那表情,仅是一霎,却并未逃过阿梅敏锐的眸子。
“为何要行刺?”阿梅瞳色极冷,如片片单薄的冰花在其内飞旋!话语,却缓得让人牙酸。
“哈哈……”菡萏忽然狂笑起来,她恶狠狠直视青凰,大笑道,“既然失手了,我菡萏甘愿领死!”
“可还有同党?”阿梅淡淡瞥向她,眸中划过一丝凌厉的警告。
菡萏依旧死死盯着青凰,大声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青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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