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又来了!”
公孙儿看着纪蛮的样子,打笑道。
“来什么?”
纪蛮扭过了头,看向了窗外。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公孙儿想说的话,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变得不再像人了。”
公孙儿很狡黠的一笑后说道。
“你又在怀疑我,是真的想被我放逐到远地?”
“少爷,您和钟捕头怎么样了?”
公孙儿转移话题道。他虽是相信纪蛮不会将他赶走,可他也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和纪蛮争执。
“什么怎么样了!你说话不能清楚些吗?”
纪蛮道。
纪蛮有些生气了,他不想听到有关于钟无盐的事情,即便自己想要拜她为师。她毕竟是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即便纪蛮不记恨什么,但终究是有心结的。
当初,他自己不知是不是脑子抽风了,竟然决定要拜钟无盐为师,现在,就是他自己,也不知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了。
“就是钟捕头给我们延期了多久时间呗!这不是三天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她说,只要我这辈子能抓到怪盗就成。”
纪蛮脑海中回想了片刻自己和钟无盐的谈话,口中吞吐的说道。
“一辈子,那还有的是时,少爷!这娘们儿也太看不起你了!”
公孙儿终于知道为什么纪蛮在刚刚答话的时候很是别扭了,钟无盐这是在赤。裸。裸的藐视!
我就是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又何妨,以你纪蛮的能力,能抓得到怪盗吗?
钟无盐大抵就是这样想着的。
“你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此刻,就是以纪蛮的淡定的性格和极厚的脸皮,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狠狠地瞪了公孙儿一眼,喝道。
“少爷!看来我们必须抓到那什么怪盗了,不然要是被一个女人看扁,这可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公孙儿笑了笑说道。他其实也想装着很冷面的样子,可想到自家的少爷在钟无盐面前求情并且抬不起头的样子,他就觉得很搞笑。
“你还笑?”
纪蛮不高兴了,被公孙儿嘲笑,没有多少事情比这更让他糗了。
“没有,少爷,我没有笑,呵呵。”
看着纪蛮越发冷峻的脸皮,公孙儿捂着自己的脸庞,不让自己的脸颊鼓起。可那声实在憋不住了的笑,却暴露了公孙儿的真实感受。
“我听说府里的夜香最近很难处理,你今日回去便去处理吧!还有,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解决完问题什么时候吃饭。”
看着公孙儿有些怀疑的神色,纪蛮继续道。
“回去我便吩咐孙叔,让他老人家亲自监督你。”
听着纪蛮这句话,公孙儿不得不有些发怵了。想想自己真要是被严肃且严格的孙管家监督处理夜香,自己就是脱掉自己一身的皮也处理不来啊!
“少爷,您觉得怪盗真的会来盗画吗?”
“不要转移话题。”
纪蛮识破了公孙儿的小伎俩,点了出来。不过,他最后还是回道。
“以怪盗对古玩珍宝的痴迷,他自会来盗。”
“可他若是会盗,纪府内的宝物不早就遭殃了吗?”
公孙儿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让纪蛮忘记惩罚自己的事情,可谓是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不说他只是最近才流窜到这一带,便是他真的日日在纪府待着,也不一定破的了机关大师的呕心之作。况且,你真当纪府的哑卫是摆设吗?”
第二十二章 普通画
纪蛮和公孙儿苦等了一整夜。一整夜未睡,将两个少年郎熬成了熊猫眼,黑黑的眼圈挂在了脸上,看起来很可爱。
纪蛮还稍微好些,趁着身旁还有公孙儿在盯梢,他间断性的小息了会。可即便如此,他此时也没有什么精神。
最可怜的,莫过于一夜未曾合眼的公孙儿,将纪蛮的话当真的他整夜在心里暗自祈祷着,深怕纪蛮的计划失败从而让自己失去留在纪蛮身边的机会。
但公孙儿一整夜的祈祷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意义,想等来的消息并没有如约到来,驿馆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
公孙儿难过了,当自己整晚的祈祷在第二天并没有实现时,他的心快要失望到了极点!可更让他难过失望的,却是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服侍在少爷的身边了。
“公孙儿,准备准备去驿馆了!”
纪蛮打了一个哈欠,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说道。
既然怪盗并没有去盜画,那纪蛮只好再次去驿馆查看情况。他并不想轻易便放弃,也不愿认输。说到底,他还处在一个介于孩子和大人之间的年龄,贪玩,爱较真,而且有些任性。
纪蛮只是随便一说,可这消息对于公孙儿来说,却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少爷是叫我去驿馆还是去哪儿?难道少爷是要赶我走了?”
公孙儿心里忐忑道。他此刻非常的不安,只因为纪蛮昨夜开的一个玩笑。
“怎么还在那儿站着?不是叫你陪我去驿馆吗?”
已经一脚走出门外的纪蛮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公孙儿,口中道。他自是不知道公孙儿心里的担忧,事实上,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昨天开的玩笑。
“好嘞!少爷!我这就来!”
公孙儿这次将纪蛮的话听得清楚,心里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纪蛮昨夜是在开玩笑,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当真了!
公孙儿一点都不傻,他很聪明,非常的聪明。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将纪蛮的话当真。可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这个无比聪明的人变得糊涂了!
先是纪蛮因为没有自己的看管去调戏钟无盐被打成重伤,差点离世,再是自己背着纪蛮得了一场造化,可这造化纪蛮本来也有份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纪蛮这些天来的变化实在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他甚至怀疑自家的少爷已经不是原先的少爷了!
这些天来,无论是愧疚感还是担忧,都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公孙儿的心,让他疲惫不堪。公孙儿害怕纪蛮出任何的差错,纪蛮不止是自己的少爷,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虽然“朋友”这两个字并不能从他和纪蛮的嘴里说出来,可大家还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昨夜,公孙儿所有的担惊害怕都因为纪蛮的一些话被刺激的爆发,是以公孙儿才会将一句玩笑话当真了一整夜。
有道是,关心则乱。
自从纪蛮昨天当众宣布了自己的誓言后,路边的行人对纪蛮不再表现的那么畏惧了,最起码,纪蛮身边的“真空带”从一丈缩成了两米多,这是质的飞跃。
可看着路人的表现?纪蛮却很无奈。
“看来以后要经常做些好人好事了!”
纪蛮心里道。
纪蛮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坏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想要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纪蛮知道该给他们一段时间来接受新的自己,可周围人的眼神和动作还是深深地伤害了纪蛮的心。
自从纪蛮在心里下定做好人好事的决心后,云中城便出现了纪蛮到处做好事的身影,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了云中城最大的变化和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纪蛮和公孙儿再次来到了驿馆,只是这次的他们并不是以主办者的身份出现。
驿馆里依旧如同昨天一样的拥挤,价值连城的宝物对于平常人来说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机会见到如此之多的宝物,因此他们是决计不愿意错失这次机会的。
驿馆内的人很多,所以没有多余的空间给纪蛮制造“真空带”。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胆敢贴着纪蛮的身体,他们总是在自己快要挨着纪蛮身体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以各种离奇刁钻的姿势避过纪蛮。
对此,纪蛮虽是感觉有些别扭,但却很满足。比起在大街上动辄就是两米多的距离,他现在没法感到自己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少爷,你想看这些宝物在府里看便是,何须在这挤着难受。”
公孙儿跟在纪蛮的身后道。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可以让身边的人俱是听的清楚,可他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大,因为他的声音并不是刻意装出的大嗓门。
纪蛮听着公孙儿的话,心下不禁赞叹起了公孙儿,尽管他经常会因为公孙儿与他的默契而欣慰。
“独乐不如众乐!能和大家一起欣赏,这才是真正的乐趣!”
纪蛮道。
“可这里的人都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纪蛮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人反驳,而且他的眼神很坚定,让人没法生出怀疑的念头。
纪蛮的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不管是从自卑的角度还是从另外一些的角度,这句话都足以让人感到温馨。
能和纪家少爷一起欣赏这些宝物,这可是一种荣幸!难得纪蛮并不嫌弃自己这些平常百姓,这真是贵族圈中的头一遭!
众人看向纪蛮的眼神,渐渐的开始变化了。先是就快要实体话的吃惊,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矛盾,最后又演化为了浓烈的感激,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而纪蛮看着周遭众人看向自己的崇敬眼神,纪蛮心里没有自豪,也没有得意,有的,就只有震惊!
纪蛮没有想到,自己本是作秀的行为却给了这些人如此巨大的冲击。他更是没有想到,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对于身份的差别已经到了如此看重的地步!
纪蛮这时才第一次意识到,社会的阶级化问题对于这个宏大的帝国来说,已经成为了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火药,如今所缺少的,可能就只是一颗火星而已。
身为贵族,纪蛮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压迫,他虽然知道帝国建立的秩序只是在为少数人服务,可他却从没有觉得这种秩序可能是错的。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何维护这样的统治秩序,不曾怀疑过,也不曾厌恶过。
可这一刻,纪蛮觉得自己从前的观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可能是错的,一丝意识上的裂痕在纪蛮的脑海中以肉眼并不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地扩大着。
“少爷,这就是那幅有关于龙墓的字画吗?”
纪蛮心中的感触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这时的公孙儿并不知道在纪蛮的心里所发生的巨大变化,他还在配合着纪蛮说道。
不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向那幅画,纪蛮想要传达给怪盗的消息便不容易传达到了。公孙儿的玲珑之心果然不是白白长的,他果真是最了解纪蛮心思的人。
“是啊。”
纪蛮机械似的回答道。
“龙墓”一词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但纪蛮却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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