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蛮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他觉得今天的茶水格外的涩,可也格外的香醇。
公孙儿不说话了,不知是不是被纪蛮的话给震惊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让人尴尬。
终于,纪蛮决定打破尴尬,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没有活着的感觉。于是,他说道。
“你想说什么话直说便是,扭扭捏捏的作甚?”
看着公孙儿欲言又止,板起的一张脸,纪蛮觉得很好奇。
“少爷,不是我说您,您真的变了!”
公孙儿终于将口中的话说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他想着反正话也已经说出了口,不如索性就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说完吧!
“自从您身体康复后,就变得再也不像是以前的少爷了!虽说也有着您想要改变自己的因素,可是,您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吗?有时就好像,好像······”
“好像是什么?”
纪蛮问道。他觉得公孙儿的话说到了自己也在疑惑的一个点上,此刻就要被公孙儿点出。
纪蛮自然很想知道公孙儿想说的是什么,只是这种念想并没有达到那种非要知道的地步。他可以知道,也不一定非要知道,可他,最后还是有些想要知道。
“好像不再是一个人!啊!少爷,我并不是在骂您!”
公孙儿连忙举起了自己的手在空中摇摆着,他没有发现,自己在刚刚和自家少爷的交谈中,一直都在使用“您”。这个字是敬称,代表着尊敬,也代表着畏惧。
“我知道,继续说。”
纪蛮抬头看向了公孙儿,很期待他能说出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纪蛮心里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公孙儿的这句话将会对他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您,不再像是一个纯粹的人了!很多时候,就好像是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不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
公孙儿看着纪蛮清澈无比的眼神,心下豁出去了,他大声地将自己心中一直想要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继而,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在听天由命一般。
“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吗?”
纪蛮口里念叨着,眼神却变得迷茫了许多。
这些天来,他不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只是一直来,他都当自己的变化来源于生死后的觉悟,直到这一刻被公孙儿点出,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改变,可能远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纪府内的人这些天都在为纪蛮的改变而暗自在心里开心着,尤其是那些看着纪蛮长大的老人,更是打心底里感到欣慰。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纪蛮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所有人里,就只有一直和纪蛮在一起的公孙儿,才能凭借他那颗无比玲珑的心感觉到纪蛮的本质变化,但是他一直都将那种感觉隐藏在了自己的心里,不曾对任何人说出。他害怕自己的话对纪蛮造成困扰,少爷再次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他不想要改变的事情。
可这一刻,在面对纪蛮无比清澈的眼睛时,他害怕了!那般纯洁的眼神,怕是一个孩子,也是难以拥有的吧!
“少爷!我只想问一句,您还是我从前的少爷吗?”
公孙儿问道。他盯着纪蛮的眼睛,想要确定纪蛮是否在撒谎,虽然他明知道自己并不能从纪蛮的眼睛中看出什么。
“怎么说?”
纪蛮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我只是想确定少爷,是不是被附身了!”
公孙儿看着纪蛮越发俊美的面庞,坚定地说道,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股慷慨就义的气息。
“呵呵!哈哈······”
回应公孙儿的,就只有纪蛮的笑声。
公孙儿看着纪蛮的样子,身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想起自己曾听别人说过的那些传闻,心道自己不该将话挑明。
不过,当公孙儿想起自己近日的特殊际遇后,心中又恢复了些自信。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手悄悄地抓向了自己背后的那株仙人球。
“哈哈,难道你竟然以为少爷我······”
“你不要过来!不许动!就站在那儿!再动我就······”
“我动了怎么······”
“啊~”
第十九章 揽月和不起眼的字画
驿馆内,早已经改装成展览厅的会堂挤满了前来赏宝的人,纪蛮看着这些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很多人就只能站在驿馆外,等着其他人离去后再进去。
心中虽然有些不痛快,可纪蛮还是很好的伪装起了自己的感觉,最起码在其他人看来,纪蛮和刚刚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纪蛮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并且很随意的在和人打着招呼。
驿馆内多了很多的木架,在每架木架上,都摆放着一件事物。有珍贵的字画,有光彩夺目的珠宝,也有许多叫不上名来的东西。
没有人敢小看这些人们叫不上名来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能被纪府摆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事实上,即便纪蛮此时将一块普通至极的石头摆上去,也会有很多人对之视若珍宝。人的盲目,有时候会将人变成真正的傻子。
纪蛮的揽月,此刻正摆在其中的一架木架上,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很多人早就想要一睹揽月的真颜,可奈于纪蛮,并没有多少人能得偿所愿。
在揽月的扇面上,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妙龄少女,少女半遮着自己面庞,只露出了自己鼻梁以上的部分。她侧卧在桃花铺成的地面上,一双眼睛处处含着柔情,看的人心都快要酥了。
你若是和她的眼睛对上,便会发现更加奇怪的地方。无论你从哪个方向朝着她望去,她那双迷人的眼睛,始终都在注视着你,你逃脱不得。
少女的身上似乎是有着未知的魔力,但凡是有人注视着她时间久了,便会觉得她仿佛要从画中走出!
空中,慢慢地飘散下了桃花瓣。
一瓣,两瓣······
“啊~”
一阵动人心魄的呻。吟声从画中传了出来,伴随着阵阵涟漪,在人们的心间荡漾着。但凡是男人听了,无不是感觉全身酸软,再也提不起一点气力。
可所有的诱。惑就在此时,全部都消失了。她,就只存在了那短短的时间!
当所有人的眼神都渐渐恢复了清明,不再满是欲。望时,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遗憾。
要是她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每个人心里都道。
最销。魂的事情不是肉。体得到满足,而是你永远都存在于得到和失去之间的那段距离,在那时,你才是人间最风流的人!这就是常宣明的真意,也是他对情的理解。
想起自己刚刚的感觉,无人不是回味无穷,他们看向揽月的神情,渐渐的变得火热起来。事实上,就像揽月这样的名扇,即便是没有让人如梦如幻的能力,也会有遭到很多人的觊觎,更何况是别人从中感受到了它的魔力后。
可看着站在揽月旁的两名彪形大汉,人们火热的心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冷却了下来。云中城中,没有人不认识这些大汉,事实上,就算在整个帝国中,这些大汉也是极为出名的。
纪府的哑卫,帝国血虎军的前身,无人不是以一挡百的好男儿,铁汉子。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无不是杀人如麻的人形机械,他们的武力或许比不上厉害的高手,可任何的军队,从来都不是崇尚单挑的啊!
在纪蛮向纪子洪说过自己要举办一场赏宝大会后,纪子洪还没听纪蛮说完自己的计划就摇着头连忙拒绝。可在纪蛮说过自己要靠着赏宝大会宣布自己浪子回头的消息后,即便纪子洪再是心疼自己的那些珍宝,也不得不将它们取出一部分借给纪蛮充场面。
自己唯一的儿子终于要正作了,身为父亲的他又怎么能不支持。
这不,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补被人觊觎,纪子洪不得不派出纪府的一部分哑卫来护着这些珍宝。在每架木架的旁边,都站着两名哑卫。
因为揽月的魅力,揽月旁边的宝物似乎都失去了自身的色彩,几乎就要没人欣赏了。尤其是揽月右边最角落里的那幅字画,因为极差的地理位置且无甚看点,极少有人关注。
一副平常至极的字画,且是一副没有落款的字画,若是真能在众多的奇珍异宝中脱颖而出,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我纪蛮决定要洗心革面,不再做个大奸大恶之人!这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实是在下的肺腑之言,今儿个请大家做个见证,纪蛮必不负苍天给的再生机会!”
纪蛮嘴里一边说着,眼睛一边扫视着驿馆内的人群。他看似随意的扫射,内里却是用尽了心思。
纪蛮自然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怪盗,可他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不能确定谁是怪盗,可是他却可以缩小自己的排查范围。
通过有关于怪盗的资料,纪蛮知晓了怪盗精通偷窃之术,改容换面的术法更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此刻可能已经变化成了普通人的模样,正站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
可纪蛮认为,正是怪盗高超的伪装技术,却可能在这时出卖了他自己!
一个人要行窃,必定会将自己伪装成最不起眼的角色,没有小偷会将自己过早的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面前,那会给自己的偷窃带来阻力,更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以怪盗神乎其神的偷盗神技,自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有时候小偷就好像是刺客一样,善于隐匿,善于一击后迅速逃离现场。说不得,刺客和小偷五百年钱还是一家呢!
纪蛮一眼扫去,先将那些显眼的人物从自己的怀疑名单中剔除,确立了十来名怪盗的“候选”,继而,纪蛮又回忆起了刚刚曾出现在过那副极少有人观赏的字画前的人。
只有一个人!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形象在纪蛮的脑海中缓缓出现。老者的样貌看起来有些眼熟,可纪蛮在脑海中回忆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想起自己之前在哪见过那名老者。
从老者进入驿馆起,他虽然也曾装模作样的欣赏了一些宝物,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是朝着那副字画瞟去的。
没有几个人知道,有关于龙墓的物品竟是那般的不起眼,当它明端端地摆在这么多人面前的时候,却无人能识得!这,就是明珠蒙羞吧!
纪蛮的嘴角轻佻,心道正主终于出现了。
纪蛮的话听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却是让人无比震惊的。
听人说纪蛮要从善和纪蛮自己说出这句话,是完全不同的。别人说,这就只是一个玩笑,可纪蛮说出了口,这却是一句承诺了!
寻常百姓都知道,贵族的人最是注重承诺,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现在纪蛮说出了这话,这就证明了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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