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痞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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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痞子女-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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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那包东西,我想天黑了再拿出来,给虫一个惊喜。 
  到了学校锁了车,已经上课半个小时了,我从门缝中看到老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课,下面的学生依然无所顾忌的该干吗干吗。 
  我推开门就走进去了,大概老师早已习惯我这个样子,没有多加深究,只是看了我一眼,提醒我赶快坐好,然后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不知画了些什么,又继续讲课。 
  这个学校的老师,大多已经对学生所表现出的不敬习以为常了,就这么河水不犯井水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一个是混工资的,一个是混毕业证的,大家都互相包容包容,一个学期就过去了。 
  当然不排除那些刚分配到学校来的新老师,他们很有热情,怀着一腔热血,立志要改变这学校的风气,上劝校长下训学生,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总有一天,他们的棱角会被磨平,随着这学校的大流而走。 
  一滴水的力量,是无法改变整条河流的走向的。 
  看着这些老师常常会很心疼,他们大多空有一腔抱负,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 
  还记得刚来学校的时候,我对身边的同学说我喜欢文学,却引来周围一片嘲讽的讥笑。 
  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外星人。 
  日子久了,我也就不再争辩,只有在凌晨来临的时候,才不辞辛苦地在电脑上码着字,将我的梦想加之以汗水挥洒在键盘上。 
  直到我在校报上发了文章,他们看我的眼光才有所改观,原来这个家伙真的会写点东西。 
  我进了教室之后四周看了看,发现小波旁边空着座位,我径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小波把凳子往里移了移,没有理我,趴在桌子上装死。 
  我往他背上捣了一拳,说:“怎么,还生我气呢?” 
  他的身体蠕动了一下,犹如一只冬天靠在火炉边的懒猫,任凭别人怎么逗他,都懒洋洋地置之不理。 
  我无奈,只好也趴在桌子上装死。一天天的课,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老师正讲着煤炭开采。我当然知道,我以后就是个下坑挖煤的。和我的父辈乃至所有同学的父辈的路是一样的。 
  所以,还不把握住现在的时光疯狂玩一把的话,只怕以后是没机会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清醒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引得全班同学又是一阵侧目,老师仍然不理,似乎已经习惯。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虫,忙按了接听键,压低声音说:“怎么了?” 
  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信号不是很好,模模糊糊地听到她说:“我上课去晚了,没去成,你过来陪我玩啊。” 
  “好的,你在哪?” 
  “大市场门口。” 
  “OK,等我。”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讲台边告诉老师说我要去厕所。 
  不等老师点头,我就走出了教室门。 
  刚出去,就听到有一个人也跟着我出来了,不会是老师吧? 
  我扭过头去,赫然发现是小波。我诧异地问:“怎么了?有事吗?” 
  他靠在墙上,冷冷地说:“去找毛毛虫?”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 
  “如果我不让你去找呢?” 
  小波以前在这个学校里上过中专。从这个学校里走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痞子、混混。 
  我曾经暗自比较过我和他的实力,最后我承认自己打不过他。 
  虽然他有时候做事显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在打架的时候从不会逊人一筹,他能充分地把握好自己所处的地形,运用地理优势,加之多年来的打架经验,能轻松地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小波在整个新香都是赫赫有名的。所以,毛毛虫认识他,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一点,我承认我永远比不上。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偷袭,趁对方不注意,先拿一砖头撂倒他再说。但若是对方有防备的话,这招就失灵了。 
  好在我身边有小波,在大专上了半年,从来没吃过什么亏。 
  我被他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打我? 
  我不理他,转过身去就往前走。 
  小波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按在墙上,单手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比你要更了解她!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 
  我把他的手甩开,大声地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然后又要转身离开。 
  小波在身后一字一顿地说:“好,你走!走了以后,咱们从此不再是兄弟!” 
  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敢再移动半步。 
  刚才小波说了句什么?不再是兄弟?是他说的吗?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不再是兄弟(2)     
  小波,他拿这种事做赌注? 
  他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或者反过来,我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我虽然搞不清楚小波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害我,这是肯定的。 
  可是我也知道,通过这两天和毛毛虫的接触,当然知道她是个痞子,人们对她的印象肯定很不好,甚至有人会恶意诽谤、造谣生事。 
  但是谁又能知道,其实她也有善良可爱的一面? 
  小波自然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他算得上是个爷们儿,说出的话犹如在地上砸了个坑,是条一言九鼎、顶天立地的汉子。 
  但也不排除小波在众人的道听途说中误会了毛毛虫的所作所为。 
  我还是有着健全的心智和良好的分析能力的: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自己的好兄弟,不说这事传出去,根本没办法再混下去;就算真有人这么做了,他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 
  我承认,小波攻击到我的软肋了。 
  我转过身来,离他三米远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冷冷地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破剑式(1)     
  走廊里的风很大,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衣服,再这么冷下去,估计就快要下雪了。 
  我记得我的初恋就是始于雪花飘飘的冬天。如今冬天又要来了。 
  可是外面明明是风和日丽,惟一的解释就是走廊南北两面的窗户都开着,造成了空气对流。高中的时候地理老师讲过的,那节课我睡觉的时候被冻醒了,从桌子上爬起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老师说:“现在教室这么冷是因为两边的窗户都开着,造成空气对流……” 
  我只听到了这一句,然后往身上盖了张报纸继续睡了…… 
  人的记忆真是奇怪,明明是漫不经心地听到的一句话,竟然可以记得这么清晰。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有人找了个特大型号的吹风机躲在暗地里吹出一阵阵寒风为我们制造适合现场的气氛。 
  原谅我,我实在是受不了小波的眼神带给我的巨大压力,所以只好想些其他事情试图分散注意力。 
  不过,这风也吹得挺合时宜,似乎武侠片子里两位大侠开打的时候,都要刮一阵风来衬托一下场面。 
  寒风阵阵,枯叶飘飘。铺天盖地的叶子飘飘然遮住了我的眼睛,挡住了我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我露出了破绽,小波大吼一声,破剑式…… 
  小波长剑破空而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我想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喉头一甜,天和地逐渐转换了位置,我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喂,你想好了没?”小波不耐烦地说。 
  “嗯?”我一下从幻想中惊醒过来,“哦,好吧,你不让我去,我不去就是了。” 
  然后我冲小波露了个微笑,接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虫吗?……我不能去了……不是小波不让我去……小波根本就没管我们的事……你别哭啊……真的,小波真的没管我们的事……小波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管呢……是因为我们正上着课,才不能去……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在大街上就这么哭,人家不笑话你啊……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 
  然后我带了点哭腔继续说:“我的姑奶奶,你再这么哭,我也要哭了……” 
  “行了行了。”小波冲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吧,不过,只许这一次!” 
  我冲小波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对着电话那边说:“好吧,我去还不行,我们现在下课了……”然后我把手机挂掉,对小波说:“那我走了。” 
  小波点了点头:“晚上上自习的时候记得叫我。” 
  “啊?估计不行,今天挺忙的。”我带着遗憾的口吻说。 
  “哼,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等有一天你被她吃了,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愤愤地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推开教室门进去了。 
  接着我又听到小波和老师说话的声音:“石涛掉进厕所了,回不来了……” 
  我把手放进口袋里轻轻捏了捏手机。我的手已经汗津津的了。 
  其实,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打通虫的号。 
  我说过,我在演戏上的天分,天下无双。 
  小波,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你可能不了解虫的。她是个好女孩。 
  虫,又想起她了。刚才因为小波,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我在心里轻轻地说,虫,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大市场离学校不是很远,从二区拐过去直直往上走就是。我骑着车,不用五分钟就到了和虫约定的地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有看到虫的影子。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市场门口,仔细地看着每一个人,生怕虫就在这人群之中和我擦肩而过。 
  电视剧里不知道演过多少次这样的片段,观众在底下看得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明明已经离得很近,差一点就零距离接触了,偏偏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恰好要低头捡东西,和对方擦肩而过…… 
  我仔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确定没什么可以不小心掉到地上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来开始寻找毛毛虫。 
  接近中午的大市场,此刻热闹非凡。 
  有拽着自己妈妈的衣袖,正大哭大闹拖着一长串水鼻涕非要吃糖葫芦的小孩;有把双手揣进袖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周围人的满脸皱纹的卖糖葫芦的老人;有骑车不稳偏偏还在车筐里放了一篮子菜的正摇摇晃晃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周围人的中年妇女;有跟在老婆后面,手里提了大包小包不知何物的满脸憔悴和疲惫的男人…… 
  当我几乎把每一个人都看遍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虫。 
  她到哪里去了?难道是等我不及,先走了?还是打电话的时候信号不好,我听错了?还是故意玩弄我?或者是又被哪个仇人拖走了? 
  我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机欠费了! 
  这破东西,买得起,养不起! 
  我极度郁闷地想要把手机摔了,又考虑到环保问题,只好又放回口袋。 
  我想怪不得虫怎么这么半天没给我打电话! 
  我在周围找了家IP话吧,接通了虫的电话,慌忙问她:“你在哪呢?” 
  她说:“你是谁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     
破剑式(2)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再不说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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