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把肖诺杀人的动机还有目的,以及中间发生的意外,说得一字不露,最后,庄严说:“肖诺,你知道吗?你才是你父母的亲生女儿,肖亦只是他们捡回来的。她从小就知道,所以她处处让着你,可你……”庄严没有说下去,他的声音哽咽了。
肖诺看着他,目瞪口呆,她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子,她惊叫着捶打庄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这个骗子。”
庄严看着她说:“肖诺,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你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肖诺瘫坐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所有往事涌上了她的脑海。这些日子的苦苦纠缠,换来的只是真相大白。那么,那些情,那些欲,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曾经真实存在过,她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
6
肖诺死了,是自杀。她用庄严的牙刷割断了自己的动脉,鲜血流了一地。警察通知庄严赶回家时,屋子里只剩下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字。庄严看着那些清晰的血迹,一个个猩红的“爱”字让人胆战心惊,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警察局。
给庄严打电话的林警官说:“庄先生,坦白交待事情的经过吧!”
庄严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交待什么,肖诺是自杀。”
林警官从抽屉拿出一个微形录音笔,他按了一下播放键,那是前阵子电视上热播的清宫剧台词。
庄严笑道:“这能说明什么?”
“你可以说你有看电视剧的爱好,这是从你房间的镜子后面搜到的,那么这个怎么解释。”林警官拿出一盒白色的小药丸,那是庄严一直以来开给肖诺服用的镇定丸。
“我们怀疑肖诺生前被惊吓过度。在她的尸体内,存有一种慢性毒药的成分,而这种成分,可以导致人的脑神经错乱,甚至于她会被这种药物影响自己的感观和视觉。而她抽屉里的这瓶镇定丸也正好含有此成分,而这些药丸,都是庄医生你亲自开给她的。”
庄严手中的烟从半空中掉下来落在裤子上,直到将裤子烫出一个大大的洞,他才清醒过来,然后,他的神情痴呆,半晌才说:“我并没有想让她死的,我只是想让她认罪,她是凶手。”
7
庄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宣布的那天,庄严在法庭上大声说:“肖诺,我恨你,你死了,我仍旧还是恨你。”
可是庄严不知道,其实,肖诺一直都知道,庄严给自己的药丸根本不是什么镇定丸,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它不但可以摧毁人的脑神经,让人变得神智不清,还会让人慢慢发狂,最后死去。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甚至她没有告诉庄严,她是真的爱他,爱到可以被他杀死,无怨无悔。
可是,那些爱呢?
除了满地的血色,庄严从来就没有心动过,因为他的心只是在复仇,为了他曾经深爱的女子——肖亦。
他无法原谅自己对安巧巧的卑鄙无耻,
世上没有哪份爱情能像安巧巧这般固执,
用了整整一生的时间。
◇欢◇迎◇访◇问◇BOOK。◇
第23节:藏在阳光下的忧伤(1)
藏在阳光下的忧伤
作者 / 枫丹白鹭
1
段帛第一次见到苏染的时候;他手里正捏着一只篮球往篮筐里扣。苏染从操场的一侧往这边走,她走路的姿势像一株茁壮的小草,从每个骨节向外透着勃勃生机,天然栗色的短发在微风中飞扬成一缕缕透明的丝带。
那时候,苏染还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黄毛丫头,代段帛他们班的英语课。从来对学习提不起劲头的段帛,从苏染站在讲台上第一秒钟开始,突然对这门与他生活毫不沾边的外国语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天天围在苏染的身边拿着课本问长问短,上英语课他也一定会是第一个跑上去把黑板擦得能映出人影。
段帛天壤之别的变化,没能逃过一双锐利的眼睛,并且在一个有雨的下午,这双眼睛将段帛拦在了教室里。
安巧巧用一排细小的牙齿,咬着薄薄的粉色嘴唇,一字一顿地对段帛说:“你不可以喜欢那个人。”说这话时,她的胸脯一跳一跳地鼓着,里面全是酸酸的汁液和燃烧的气焰。安巧巧对段帛的暗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她曾大胆地在一次晚自习问段帛,段帛,你知道男人与女人接吻的感觉吗?段帛当时一脸的迷茫,望着眼前这个比他早熟的女孩。安巧巧顺势在他的嘴唇上,强行夺去了他的初吻。
安巧巧就用当时亲吻段帛的嘴巴,强硬地命令他不能喜欢那个人。段帛当然知道安巧巧指的那个人是谁,他斜着眼睛瞄着她那绷得比纸还板正的小脸,不屑地从鼻子中哼了一下,扭头正好看到在楼道中抱着肩头冻得瑟缩的苏染。
那是段帛第一次近距离地与苏染的身体触碰,不知道是春天的雨水太滋润,还是苏染身上散发的味道太迷魂,段帛的眼神流向哪里,哪里就能开出灿烂的花来。心潮涌动的他,只顾着为自己带的这把大伞感到欣喜若狂,一定没有留意到,背后那束夹着小小利刃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他与苏染亲密无间的背影上。
2
段帛的成熟,是从那个雨天开始的。他从生理课上明白男人与女人的构造之别,却从苏染的身上深刻感受到男人与女人的气味之别,身体中某个阀门像是突然开了窍,运动着某种天然的冲动欲望。
有一次,段帛从一个年级高的男同学那里得到了一本色情画报。女人水蜜桃一样的胸脯与修长的玉腿,让段帛觉得都应该长在苏染的身上。那个晚上,苏染闯进了他的梦中,早上内裤上凝结了湿乎乎的一片。
段帛揣着青春期不可告人的心思,对苏染增添了许多依赖,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找她倾诉。八岁的差距,相互的信任与理解,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升华为一对忘年之交的朋友。
出事的那天,苏染叫段帛到她的单身宿舍修理坏掉的电灯泡。那是个有着红色夕阳的傍晚,空气中飘着梧桐花的腻人香气。段帛来的时候,苏染刚烧开一壶水,脸颊染脂般绯红。段帛站在门口看得发呆,直到苏染叫他,他还强烈地感到心脏在胸膛中狂躁地打架。那只用来换灯泡时帮他提升高度的椅子,成为引发所有事情的一个罪魁祸首。
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心猿意马,在段帛站上去的那一刻,椅子歪斜地倒了下来。展开在地面上的苏染像一只巨形的蝴蝶,段帛重重朝着那只蝴蝶压了上去。一股邪恶的力量从他体内升腾起来,他噙住了苏染美丽的嘴唇。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也许是温暖的夕阳,或者是迷人的花香,苏染陶醉得失去了理智。当所有人像赶集一样,汇聚到苏染的宿舍门前时,他们还像对苦命鸳鸯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
段帛的命运,从那一刻彻底改变。
苏染黯然离开学校后,段帛堕落成整天玩游戏,成宿看A片,打群架,同女生谈情说爱的坏孩子。并且还和安巧巧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安巧巧不是处女,段帛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和介意。因为他将自己珍贵的处男生涯,在十六岁时与苏染的身体融为一体。
段帛在弄大同班一个女孩的肚子后被开除,随后跟着家人去了另一座城市。他一直没有再见过苏染。但是苏染,却像个结了痂的隐形伤口,在他的心底暗地滋长了许多年。
3
世上的事情,总是在兜兜转转中行进。段帛成为一位颇成功的商人时,在一次酒会上遇到了安巧巧。
安巧巧已经出落成香艳蚀骨的女子,眉梢眼角遮挡不住的妩媚。段帛依旧玉树临风,甚至更加倾城倾国。那样眉目传情的火星一点即燃,上床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段帛没有想到,十五年后的安巧巧在床上的风骚果真不一般,越发练就成吸人精髓的妖精。安巧巧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笼罩在青蓝色烟雾中,幽幽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到处在找你。”段帛想笑,却没敢笑出来。因为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想起过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丝一毫。在他的灵魂深处,始终被一个叫苏染的女子占据着。所以,在他身边停留过的女人,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连头发的颜色,都要与苏染有几分貌似神像。他也从不缺少招蜂引蝶的本领,对于安巧巧这种在事业上有利用价值的,他看中的是她身后那个既有钱又有权的靠山。所以,在安巧巧提出要与段帛做情人时,段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甚至用身体的再次高潮,给了安巧巧十五年来一往情深的安慰。
安巧巧像只发情的猫,爬在上面问他:“段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念念不忘吗?”段帛笑着摇头。安巧巧喘着气说:“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段帛的心徒然抖了一下,为安巧巧这个并不高明的谎话。安巧巧咬着嘴唇的样子,让他想到十六岁的自己,还有那个令人忧伤的傍晚。
◇欢◇迎◇访◇问◇BOOK。◇
第24节:藏在阳光下的忧伤(2)
关于第一次的话题,段帛不想讨论下去。所以,无论安巧巧后来做什么,他都没有回应,哪怕她将一本自己的日记放进他的抽屉中,也装作视而不见。他关心的只是从她身上,能够得到多少投资上的实惠。
女人一旦被爱情咬死,就会疯狂地迷失。安巧巧如当年一样对段帛爱得痴迷,只要他想要的,她会倾其所有。她千方百计利用自己男人手中的权力,为段帛的公司搞到投资项目。拿到合同书的晚上,段帛第一次为安巧巧动了真心。如若不是后来安巧巧提起苏染的名字,那将是堪称完美销魂的一夜。
“你知道当年你与苏染在一起媾和时,为什么会被人发现吗?”安巧巧笑得很阴毒,她居然用了媾和,“因为那天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是我去告的密。”苏染这两个字,让段帛瞬时溃不成军。如果安巧巧知道,苏染在他心上像肿瘤一样触碰不得,她断然不会说出这个让他的下半身和心脏一起抽搐疼痛的事实。苏染是段帛的一个劫,是安巧巧的一段恨。
段帛是如此仇恨、厌恶眼前这具魔鬼一样诱人的身体,自己居然还能与安巧巧做爱?当然,他不再年少轻狂,没有动安巧巧一根头发,因为他知道哪种报复更具有毁灭性。
4
香港明星的艳门照在网络上炒得热火朝天时,另一组男欢女爱的情色图片,在段帛这个城市的论坛上悄然流传起来。安巧巧的形象和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千家万户,摇身成为网络红人。
顶着乱蓬蓬的卷发,脸上挂着抽打过的伤痕,嘴角的血迹依稀可见,落魄得像个乞丐的安巧巧,以这种狼狈形象横冲直撞冲进了段帛的家。她犹如遭到遗弃的小狗,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畏缩在段帛的脚边摇尾乞怜:“我现在一无所有就剩下你了,你不能抛弃我。”段帛冷漠地笑着,粗暴地推开她颤抖的身体,用狠毒鄙夷的语气说:“你这么贱,还配来求我?”安巧巧一时怔住了,眼睛瞪得像两只快要碎掉的玻璃球。段帛没有再给她哭天抹泪的机会,而是将她像块被人唾弃的臭豆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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