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何必、何必(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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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何必、何必(第一部分)-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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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我听了后,扭头就跑,可是戴静研并不在家。她在病房里看姜放,姜放脸上裹满纱布,但眼睛在笑。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把戴静研从他身边带走。他看到她,是多么地开心。所以我默默地退了出来,退出医院之外,退出属于他们的领地。 
  
  后来戴静研跟我说,她学习不好,就算将来考上了,也是三流大学,不如早点退下来,学个社会经验。说不定,她将来是一特有钱的女老板,你是我的打工仔呢。   
  我说你骗我。通常电视剧里这样说时,一定是有隐情。她的身体突然就颤抖了一下,但是又很坚定地对我说,这是我的命运。她说的很真,我无法不认同她。以至于事隔几年后,我知道我才是最傻的人,被她的谎话唬住了。 
  
  走的那天,我让自己成全了他们的故事。我说戴静研,忘记我们一起被罚站的那些天吧,姜放才是最喜欢你的人。她点头说好。   
  姜放,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8   
  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我去了新学校半年后,姜放仍旧躺在那张床上。他的肺叶被打穿了孔,一辈子都只能靠管子呼吸。   
  我回去看他,他还是笑,边笑边喘,生怕自己的嘴小了,没福气。他说这个世界里,你对我来说最重要。我问他为什么,他闭而不答。夜里,他拔掉了插在胸部的呼吸管,留给我一句话,只有你不说我傻,我来生还要和你做兄弟。 
  
  原来,姜放并没有把我说的小人之语告诉戴静研。他只是自己去找了那男生,打了一架,导致了其他两人的退学。他始终不肯向学校透露是我煽动他去打架,因此我逃过了那一劫,也让小男生心有不甘,找我复仇。 
  
  从记事起,姜放的心愿就是:和我在一起。   
  戴静研来见姜放最后一面时,我在场。她说你知道吗,其实你最坏,也最傻。   
  我兀自争辩,在别人的故事里,自己都是受害者。只有在我的故事里,我是使坏者,难道你没注意到,使坏者往往对自己想保护的人,有多么地爱。只是可惜,他喜欢的人,多数并不喜欢他。 
  
  戴静研冷笑,你可知道,我曾经是多么地喜欢你。为了你,竟然抱着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退了学。现在我了解到这事情的经过,感觉自己错付一生,很不值得。曾经的多么喜欢,也就变成多么的恨。我恨你。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去,回眼看姜放的黑白相片,突然间泪流满面。是你当我是兄弟,是我们都喜欢戴静研,是我傻……   
  9   
  大概是起点到终点这段路太长,我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姜放让我去看戴静研。他对我说,只要活着,那就还有机会在一起。于是,我就去找了他们。那是一片黄色的麦田。仰望蓝天,白云飘飘,微风徐徐。我的手拉着戴静研,姜放搂着我的肩…… 
  
  可是当我睁开眼,回程的车子早就已经路过了那里。我唯有回眼望去,原来,我和你们,早已经遥遥无期。   
  爱过的人,   
  只会在心中留一个浅浅的影子,   
  在某日阳光晴好时,   
  拿出来晒一晒,   
  回忆一下。   
  所有刻骨铭心的感情,   
  都会败给时间,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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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空流连(1)         
空流连   
  作者 / 蔺染   
  一个人的爱情   
  陈经河,自你之后,我遭遇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爱情。那些男生,多少有些你的影子,我在潜移默化中把你作为我心中的蓝本。   
  我不记得是我第几号男朋友,只记得他与你有相同的眉眼。与我亲吻后,他宠溺地说,流连,我爱你呀。我突然地推开他,抱歉地摇一摇头,然后还是一个人离开。   
  我在他们身上寻找慰藉,最后发现,他们终究不是你。因为,你自始至终都不会对我言爱的。   
  陈经河,我们已经走散很多年,像是汇入大海的两滴水,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有时,我会恍惚,或许你在某个地方岁月静好地过日子,早已将我遗忘。而我却傻傻地站在最初爱你的地方,忘了忘记。 
  
  陈经河,你就这样把我独自丢下面对两个人的曾经,在满目疮痍中独自前行。   
  陈经河,我爱了你整整十年。   
  你是夕阳下的剪影画   
  我是宋流连,初遇陈经河那年,16岁。那时候的我喜欢穿灰色衬衫,牛仔裤,一双起了毛边的白色匡威。与奶奶同住在低档次的小区里。那年,陈经河27岁,才华横溢的落魄画家。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夏末的傍晚,闷热的风吹得人心里烦躁。   
  我陪患有白内障的奶奶从医院检查回来,在本就狭窄的楼梯上碰到搬运家具的工人。我们上他们下,于是互相僵持着不肯退让。工人开始骂骂咧咧,操,还让不让干活啦。我镇定神情,这里是四楼,老人家走上四楼已经很累,如今让我们退到底楼,简直是做梦。我像是浑身长满刺的刺猬。许是这几年,因家庭因素,我早早变成强硬执拗的人,装出老练世故的样子,无非只是不想让自己受伤和吃亏。 
  
  你是这个时候出现的,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蹙起眉头。三方都挤在楼梯口。你熟练地开始抽烟。奶奶示意我算了,退一步就退一步,我咬着嘴唇低头无动于衷。你终于开口说话,低沉的男声,你对工人说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了,一定劝她们下去。我猛然抬起头,还未完全沉落的太阳从早已碎了半扇的窗户中照进来,在你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剪影,消瘦的脸挺拔的鼻极薄的唇,相术里管这种面相叫寡淡。我恶狠狠地剜了你一眼。你并无给我好脸色,而是温文尔雅地对奶奶说,阿婆,我背你下去,等会儿在背你上来。奶奶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 
  
  等你把奶奶背进屋的时候,你才拿正眼开始看我。把我从头到脚打量完,没见过你这种女生。我像是被训斥的小孩,敛了所有情绪,看着脚尖,把眼泪生生困在眼眶里。很多年以后,我都会想,我们最初的见面就已经预示了以后——我始终跟在你后面,你在高我一点的地方,只有你自愿低头,我才能伸手触碰到你的额头。我想,你注定是我的劫——从最初你管我家事训斥我的时候我竟然未生气,反倒觉得心里是温暖的。 
    
  你把我的脸蛋托起来的时候,凑近看了看我,很粗鲁地替我抹去眼泪,然后你很轻柔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有一瞬间我慌了手脚,自你肩膀后面望出去,天很深邃,上面有缱绻的云朵在飘移。然后我听到自己像是老式留声机一样慢慢地吐三个字,宋,流,连。 
  
  你拍拍我的脸蛋,有气哈在我脸上。不错,果然长了张令男人流连忘返的脸呐。你突兀的笑声和着空气回荡在这个不算很大的空间里。我想,你一定发现了我脸上的潮红一直攀爬到脖颈。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隔壁单元新搬来的邻居。我有一点点的庆幸,有一点点害怕。   
  我漫不经心地和你说再见,然后从猫眼里看到你砰地关上门,于是呼出一口气,摊开掌心,是一枚挂了红线的戒指。戒指很老旧,红线也已褪了色,想必一定是你的贴身物。是刚刚你背奶奶上楼时落下的,我小心翼翼地拾起来,突然起了私心,不打算还给你。我微微地笑了,像糯米团子一样甜腻。 
  
  或许咫尺或许天涯   
  我并非多优秀的女生,不够玲珑不够温婉。按秦葛天的话说,我是扔在人堆里也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我当时看了她一眼,觉得说得挺正确。就是这样灰蒙蒙的女生,表面安分各方面平平的,就算内心汹涌澎湃也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但也知分寸懂进退,没有像小部分女生那样张扬跋扈,逃课化妆。葛天拍了拍我的肩膀,义正辞言地说,流连,其实与你待久了,就会慢慢看到你的光彩。我垂下头笑笑,感觉心里那一块常年阴暗的地方晒到了些许阳光。 
  
  秦葛天是我认识了十年,相处了一年的男朋友。并非是难看的少年,虽说不能集万千宠爱,至少也是让人侧目的。葛天如他对我承诺的那样,待我很好,虽说有少年的顽劣,至少感情也是踏踏实实不计较地付出。 
        
※虹※桥书※吧※BOOK。※   
第9节:空流连(2)         
  我不记得他是几时对我表白的,其实并没有像小说电视里那样,男主角费尽心思。葛天无非就是在我值日打扫包干区的时候跑来帮我干,然后大义凛然地摆摆手,你去旁边休息吧。葛天无非就是会把他饭盒里最大的那只鸡腿给我。葛天并不会因为我生理期疼得乱七八糟,裤子上弄得全是殷红的血而笑话我,那次他把校服脱下来,系在我身上,嘱我躲在厕所里不要出来。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给了我一包护舒宝,脸红到了耳根。他断断续续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好用不好用,你将就着用吧。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后来回家的路上,我病怏怏地环着他的腰。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宋流连,你看咱俩都这样了,那就在一起吧。我捶他的肩,那好吧。 
  
  我15岁生日那天,葛天送了我一个糖果瓶,他说,你把糖剥开来,咬一口,就会发现有惊喜。我并非多感动,只是淡淡一句,噢。   
  葛天曾在冷气很足的KFC里对我说,流连,我一直觉得你并不喜欢我。我在全神贯注地咬奥尔良烤翅,一个猛抬头,看着他深邃如海底的眼神,叹出一口气,在空气里缱绻成忧伤的姿态,我说,葛天,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然后低头继续啃烤翅。对于我来说,葛天只是一个可以避风雨的地方,可是我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爱情,爱情应该是奋不顾身的。 
  
  葛天替我擦嘴角的脏物,笑宴宴地说,流连,你一直就是患得患失的人。你要知道,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你一回头就能牵到我的手。那是我15岁时的生日,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我觉得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那么久,终于看到微弱的光亮。我的眼泪被冷气冻了下来。 
  
  谁都会在年少时因一点点细碎的关怀无理由的迁就而感动不已。即使多年后,我获得的爱远胜于此,我依然感激,当年那个和我一样岁数的少年秦葛天给我的温情。   
  葛天住在我家前一幢楼,他很贫地说,这为咱俩的约会提供了方便。每天傍晚,吃过晚饭,我都会和葛天一起在小区僻静的角落随意走走,像是一对老夫妻那样,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很舒服。 
  
  那日,他突然把我抵到墙角,用手刮我的鼻子,装做很痞地说,喂,咱俩接吻吧。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你陈经河勾着一个妖娆的女人的肩膀走过。你冲我看了一眼,我慌乱地吻住了葛天的嘴。走出老远,我都能听到你的口哨声。那个女人的雪纺裙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搬进来两个礼拜,除了最开始那次我们有交集,后来便再也没有了。你不会知道,我对着镜子,把和你打招呼的样子练习了不下二十遍。楼道里的三姑六婆也开始把你作为谈资,说你夜不归宿,说你成天带不正经的女人回来。我躲在角落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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