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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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很幸福-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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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低下头开始发信息给许徐:你真行!许徐回了我一个笑脸。真的是你爸的公司吗?是啊,公司是真招你干活是假,不过我爸爸已经帮你找好了医院。一定可以看好你的。替我谢谢伯父。还是你来我们家的时候自己谢吧。

  我发信息给妈妈,我愿意去昌楠。明天让姐姐送你去车站吧。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知道。如果干的不好就回来。好。

  许徐说到车站接我。我乘的是火车。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只乘火车了。

  上了火车,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周围是一群有着温暖笑脸的人。他们轻轻地交谈。乘务员温柔地提醒我多穿点衣服。窗外,阳光普照。偶尔会有跌落在窗户上的树影。

  到了昌楠火车站,我一眼就看到了许徐,那么闪耀。旁边应该是他常提的司机福伯了。许徐向我招手,我微笑。福伯说兰小姐好!我微笑着点头。少爷,我去把车开过来。好,你去吧。

  小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你饿吗?我看到许徐满脸关切的表情。可是我摇头。许徐曾经是一个总是沉默的男孩,时常会在难过的时候仰望天空。其实我早就听说这么一个男孩,因为许徐是我们学校挺有名的一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爸爸是申山县首富。而认识他是因为他是潘坚的朋友,好朋友。只有和潘坚在一起,才可以看到他笑,其余时间他总是沉默。不知为什么。后来许徐开朗了许多,经常没心没肺地笑,对每一个人,每一个朋友。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副德性。不过挺好。

  福伯帮我们打开了车门。再关上,然后跑回驾驶座上,开车。少爷,是去公司还是豪雅居。豪雅居,小榆需要休息。好。

  车子驶入一座“别墅林”。里面的任何一栋别墅都不下千万,我想。“吴妈,打理好客房,有贵客到!”我听见许徐对电话里的人这么说。我想应该是家里的拥人。不知为什么我想的是家里而不是他家里。

  许徐拉着我进了一座别墅,我听见很多人叫少爷。许徐轻轻地点头。

  许徐的家给我的感觉永远只有两个字:豪华!许徐说:“这是你的房间,以后你就住这儿,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自己挑选一间”。我摇头意思是不用了。许徐轻松地笑了。“这是吴妈,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找她”。“是啊,兰小姐,我随时都在”。我微笑着点头。

  我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可以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许徐坐在我的床边满脸微笑。他说,小榆,起来吃晚餐了。我点头。他起身出去,说着,快点哦。我起来洗漱。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好得不像话。可是为什么我是个病人。我到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好了,好像是在等我。我看到了潘坚。不过应该不算什么意外。我满脸歉意的微笑着。许爸爸和许妈妈叫我:榆儿,过来坐啊。满脸笑容。不知为什么我感觉特温暖。许徐在一旁轻轻地笑着。潘坚低着在吃饭。没什么表情。我想他是饿了。许妈妈一直帮我夹菜,让我多吃点。她说,这孩子瘦多了,以前来我们家的时候,叽叽喳喳地和许徐……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许徐已经看着她了。我看了许妈妈,然后微笑着。

  吃完饭,许爸爸去公司了,他让我把这儿当自己的家。我点头。

  许徐硬是拉着我去了他们上班的公司——许氏汽车美容。原来他是在他爸的公司,我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有多少资产,只是这一点也不重要,因为许爸爸始终对我微笑。和许徐一样。潘坚一直说下午要去海边吹海风。可是许徐说:明天再去,明天陪小榆去完医院,我们再一起去兜风。潘坚勉强地答应了,然后笑着说,小榆,还是你面子大,你不知道许大少爷从来都不出去玩的。原来许徐还和从前一样,沉默而又寂寞。我想。潘坚继续说,他啊,每天勤奋的很,说是要成为汽车界的美容精英,然后他一个人笑。我和许徐都没有笑。

  潘坚拉着我进了他们的办公室。他和许徐共用的。我想这里真是他们两个的天堂。可以把门关上,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吹牛。可是我不知道许徐会不会大声大声的笑。

  我看着他们工作。偶尔会有人在敲过门之后进来汇报工作。潘坚穿着衬衫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不像个孩子。许徐沉默着,“唰唰”地写了很多的东西。然后微笑着。他让我给每一个人发短信,因为他怕我会无聊。其实我一点也不无聊,能看着他们这样幸福而又认真的工作。真的一点也不无聊。

  阿晓回过来短信是她在和项俊逛街。我告诉每个人我病了。只是病了而已。我不想任何人担心我。老排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她说许徐和潘坚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发道:他们对我很好。排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叶辰发信息给我说他已经退学了。我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好好保重,或许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这是叶辰最后一条短信。发给我的。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为什么。是我那天不该去找叶辰吗,叶辰对不起。这是我发给叶辰的最后一条短信。没有回答。

  许徐走过来叫我的时候,我的手指还僵在按键上。他说,我们回家吧。我缓缓起身,看见潘坚还在认真的写着。我写了五个字给他:我们回家吧。然后潘坚轻轻地笑了。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窗外吹着寒冷的风。我想冬天在昌楠比樟槟更像冬天。因为更冷。或许也更美。

  第二天,窗外一片艳阳天。不知道有没有寒冷的风。因为窗户紧闭。许徐发短信问我起来没有。我站在窗前发呆,想知道医院远不远。我回他: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我看见潘坚坐在驾驶座了,平静地等待。许徐和我坐在了后一排。潘坚说:我们先去吃早餐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许徐看着我,然后我点头,他说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决定权交给我。潘坚和许徐交谈着。他们问我陈敏咋样了。我拿出手机开始按:他挺好的,在辰晔学平面设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打字速度变得这么快。只是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不用手机就可以让别人听到我说什么。和过去一样。

  服务员微笑着问我们吃什么。许徐让她把菜单给我。我看到很多很多的面点的名字。可是我想吃蛋炒饭。于是我轻轻地摇头。许徐问我是不是不喜欢。我轻轻点头。潘坚很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说小榆,你看这上面有你最爱吃的“过桥米线”呢。我拿出手机:本来想打我不喜欢吃“过桥米线”了。可是我却打了:等下要检查身体,不宜进食。潘坚笑着抓着头发,然后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很尴尬的样子。许徐笑他是个傻瓜。他说,你不也忘记了吗?然后两个人打闹着走出饭店。像两个孩子。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不知为什么医院的的名字是几个英文字母——WYJF。许徐说是一个英国老板开的。所以就用了四个英文字母。具体什么意思他也不清楚。潘坚在一旁傻笑,他说这医院的名字的意思是我要减肥。我和许徐差点当场就晕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许少爷,恭候多时啊!”他对许徐热情地招手。陈院长,怎么这么客气。您是老板的朋友,我怎敢怠慢。英国的医疗队到了吗?都在手术室候着呢。真是麻烦你了。许少爷,千万别这么说,当年医院资金危机,要不是许老板帮忙,现在这里就不一定是医院了。史密斯先生说了,给您最好的服务。所以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许徐微笑着。

  许少爷,请这边走!院长在前带路。

  我紧紧地拽住了许徐的衣角。我怕!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我从来都是一个打针都要哭的孩子。做手术的话……许徐问我怎么了。我拼命地摇头。许徐把手机递给我,要我打:我很害怕!许徐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说:我们回家。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为什么,他总是说“我们回家”。总是要说得我泪流满面。

  许徐,你知道吗,你对我这么好,我很害怕。我怕我会越来越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是一个平凡地丢在人群里永远找不到的女孩。而你是一个满身闪耀的大少爷。差距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消失。所以我用力地折断自己的翅膀,让自己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只为可以不再爱你。

  我打道:不,我一定要治好声带。然后我看见许徐轻轻地笑了。潘坚在一旁一直沉默。他似乎变成了曾经的许徐,总是沉默。不知为什么,我很难过。我总是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快乐一点。快乐一点点就行。

  蓝眼睛的大夫,用很不标准的中国话说:请把嘴巴张开,许徐说:You can speak English!然后那个洋大夫笑了。

  检查报告一星期后出来。

  许徐说,阿坚,你想去哪,现在去吧。潘坚没有我想象中的兴奋,他说,你问小榆要去哪玩吧,她初来乍到,我们带她到处兜兜吧。那好。

  一路上,潘坚都很沉默。许徐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指着很高的建筑物让我看。我在想,以前和阿晓逛街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多精力。笑个不停。路人的眼球总是被我们吸引住。如今,我是个病人。我想大声的笑,我最讨厌发短信。

  晚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城市一片灯火。

  吴妈,晚餐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好,少爷。

  小榆、阿坚,准备吃饭了噢。许徐笑着说。有点神秘的表情。伯父、伯母回来了吗?潘坚问道。哦没呢,我爸说今晚和我妈出席一个晚宴。

  菜上好的时候,我才发现全是我爱吃的菜。许徐满脸诡意的笑。不知道笑什么。看来我是真的饿了,我吃了好多饭。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能吃。潘坚说,许徐,咱什么时候领回来的一头牛啊,哈哈哈,然后他们一起翻天覆地笑。我眼冒金星。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或许还有几分紧张。终于听到许徐接电话:陈院长,你好!她的情况怎么样。哦,这个钱方面的不是问题。什么?送去英国治疗。那就请医疗队留下吧,我付三倍的工资给他们。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英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许徐回过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小榆,没事儿了,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笑着对我说,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的爱太沉重,我怕我早已折断的翅膀承受不起。他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流泪,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一个月后,在一群洋大夫的折腾下,我终于恢复了美丽的歌喉,我说了整整一天的话。还说了我一直不敢出口的英语。洋大夫们都笑了。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长途的。短途的。还唱了歌给许徐的狗狗听。我像是要把沉默了这么久的话全部补回来。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看见潘坚也开心的笑了。许徐更甚。可是我说我过两天回深圳的时候,许徐的笑容差点从脸上跌落下来。然后我看见他转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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