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香格里拉,拉萨。”
“不怕高原反应?”
“不怕。大不了死掉。”
“那怎么行,易默怎么办?你父母怎么办?”
齐天浩犹豫了一会儿。
“我会回来的。再说,万一我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你吗?”
“那一样吗?”
对啊,那一样吗?齐天浩想,这辈子,他能再接受另一个女人吗?能一样吗?很多事情都只有一种方式,就像爱情和亲情,他是他们心目中的唯一,别人能代替得了吗?易默能找到代替他的人吗?
齐天浩想,除了易默,他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
这就是爱情
回到易默的世界——
我戴着一顶白色的船夫帽,再戴上齐送给我的墨镜,尽可能将自己的脸遮住。
我打开门,家人正在吃饭,走到客厅的时候,妈妈喊住了我。
“默,快坐下吧,妈妈去给你盛碗饭。”妈妈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看我,她摸到我手臂变细了。
“孩子,你瘦了。”
“可不是,小默瘦好多了。”上官雪说。
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出门了。
我一出门,听到隔壁家那个小孩的哭声,我的心更痛了。
大街上,好热闹的世界。我的悲伤在这个热闹的世界里,显得更加的单薄和苍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要给齐打电话,才发现连手机都忘了带,其实是我已经很清楚,齐不可能再找我了,我带个手机有什么用。我的世界,我的人生,有了齐,便拥有了一切一切,一旦失去了齐,便失去了一切一切。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惊喜万分,我以为是齐,以为他和我一样,游走在这个城市,想找回什么,于是立刻回头看。没想到看到的不是齐,是朱娜菲,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很漂亮,但不像齐。
“易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强烈的阳光将我照耀得眩晕眩晕,我没有说话,全身没有力气。
“你瘦了好多,真是可怜。易小姐,不介意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们去了附近的餐馆。
“易小姐,你知道天浩去了哪里吗?”
我吃惊的看着朱娜菲。
“齐,他不见了?”
“是的。我打电话给他,但他手机停机了。我找管杰,管杰就是不肯告诉我。但我知道,天浩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因为我打电话去了他单位,他同时告诉我,他请了长假。”
我没有说话,很难过,他又消失了,而且是带着我的遗憾消失了,这一次,我连找他都没有勇气。
“易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天浩不是我的丈夫,他也不是齐瑶的爸爸。这件事情很复杂,简单来说,他是我女儿的大伯,我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但他弟弟已经在十年前的车祸中丧生了。”
我吃惊,大大的吃惊。但,也有开心。
“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自欺欺人,天浩他并不喜欢我,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如果他喜欢我,不会等到现在还毅然拒绝我,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你。感情啊,不能勉强。”
“你是说,齐没有结过婚?”
“是的,他一直是单身,直到遇到你,我想他是真的爱你,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子。你是幸福的。天浩是个好男人,他为了给我的女儿创造一个良好和健康的生活环境,答应我假装他的父亲,直到她十八岁再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可是,我想清楚,我要自私了,我为难了他,让他难过。”
“你很爱他?”
“大家都是女人,我就不瞒你了,我爱他,爱了十六年了。我们是大学的同学。”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好像不是很震撼?”
“我很了解他,当他告诉我你是他前妻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我觉得他在家庭生活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他只是一味的对我好,但并没有使用什么技巧。都说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块宝,因为会更懂得照顾女人。可是,他不像一个在婚姻受过伤的人。”
“你很聪明。难怪他那么爱你。”
“但是,他已经不要我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他大我太多,他配不上我。”
“对不起。我那天一急,就说了他,我说他比你大十几岁,有什么资格爱上你。”
我本来应该狠狠地扇朱娜菲一个巴掌,因为他伤害了齐,让他难过。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反而告诉她这不怪她。因为我知道,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有时候,像个疯子,没有那么端庄和文雅,没有那么有涵养和修养。
我唯一能找的人就是管杰,我不敢直接打电话去厦门问他的父母。
“告诉我吧,他去哪里了?”我央求管杰。
“他去外地出差了,要去很久。”
“去哪里了?哪个城市?”
“北海。”
管杰也许没料到我居然会跑去北海找齐,和他分别后,只发了条信息给哥哥,说要离开广州几天,然后直接匆忙跑到天河客运站买了一张去北海的车票。我坐长途车,一路上颠簸,有好几次,汽车在不平坦的道路上差点出事故,我害怕再也见不到齐。
爱和不爱都很彻底
到了北海,我没心思去领略这个海滨城市的美丽,我只是着急的找寻我的齐,我想告诉他,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会陪伴在他身边,我以后再也不想离开他了,什么爱得动爱不动,我不管天长地久,我要的是,在我们能相爱的日子里,我们就要好好的爱。
我在中国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前,将银行卡塞进入卡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银行卡上没多少钱。取了五百块钱,银行卡上只剩一百多块钱。
我住在一家三星级的酒店里,我需要的是一家这样比较安全的酒店,而且我知道齐出差的时候,一般都住在三星级的酒店。
“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位长得很帅气,很有魅力的男士住在这家酒店?”我说。
我知道我问这样的问题,真的很白痴,于是我继续详细的描述。
“他有一米七八的个头,三十八岁。”
几位服务员面面相觑。
“小姐,恐怕我们无法回答您的问题,首先我们是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的。请您理解。”
我在北海这个城市绕了将近一大圈,但还是没办法联系到齐,打他的手机,总是语音留言。我上网查了这个手机号码,手机号码归属地确确实实是北海。
身上的钱也即将用光,手机里只有几毛钱,连一通长途电话都打不了。
我又站在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前,打算取走最后一百元钱,然后打个电话回广州,让哥哥帮我解决燃眉之急。
屏幕上显示我的银行卡余额是一万一百多元,我以为自己累得眼发昏,于是多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我按下取款键,一沓钞票就从柜员机里滚到我面前。我心里很清楚,哥哥是最了解我,也是最支持我的。
我坐在*公话亭里打电话回广州。
“管杰,齐到底在不在北海?为什么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我十分生气。
“对不起。天浩已经从北海回了广州,但他又被派到潮州出差了。”管杰不紧不慢的说。
“管杰,你这个冷血动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道没有女人喜欢你。”我怒吼。
“你要搞清楚,是我不喜欢女人,而不是女人不喜欢我,像你这样的女人,麻烦得要死,明明知道天浩不要你了,你还到处找他,你烦不烦?”管杰大声的说。
我的心突然很痛,他说到我的痛处了。
但我依然鼓起勇气,“告诉我,他在潮州用什么号码?当我求你了。”
我不知道在管杰看来,我有多么狼狈,我从来没这么求过人。
在北海车站,我握着齐在潮州的手机号码,坐上了去潮州的长途客车。
“齐,我来了。”
我给齐发信息,信息发送状态是暂缓。
在潮州,到处是我听不懂的潮汕话,我发现有些潮汕话和闽南话很像。我打电话给齐,语音提示此号码不存在。
“管杰,你这个混蛋,你骗我。”我真的急了。
“易默,你不要再找了,齐和你,已经没有了默契,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了,你到了潮州,他又飞去海口了。”管杰说。
“号码多少?快告诉我。”我好累好累,心比身体更累。
在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我背着简单的行李,却像个浑身使不出劲的迟暮老人,很累很累,差一点就要倒下去。
机场里的商场卖的东西价格不菲,但我还是要了一份海南特色的餐点。
“小姐,请慢用。”服务小姐对我说。
“谢谢。请问这里离新荷泰酒店近吗?”我问。
“很远哦,您是第一次来海口吗?新荷泰酒店在海口的国贸区,那里是富人区。打的士过去,大概需要六十元。”
“谢谢。”
的士送我到新荷泰酒店门口,服务员远远的递上微笑,并走上前,引着我走进酒店大堂。
“小姐,我想要一间单人房,请问402房或者404房有人住吗?我能选这两间其中的一间吗?”我问。
“可以。402房,好吗?”服务小姐礼貌的对我说。
坐观光电梯上4楼,望着透明玻璃墙外面的景观,我想着待会见到齐的情景,想到我们一起站在观光电梯里的情景,该多么美好。
我经过403房的时候,偷偷笑了笑,齐一定猜不到我居然就住在他隔壁房间。
我把行李放在房间里,然后站到402房门口,轻轻敲敲门,期待着齐把我抱住的情景。
门开了,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原来紧张的时候,心真的快要被提到嗓子处。
眼前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他光着膀子,下半身用浴巾裹着,房间里有电视的声音。我惊讶地看着他,但他更惊讶地看着我,眼光犀利,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小姐,我不需要。”他说完,移开身体,我看到他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洁白的手臂。
“对不起。我搞错了。”我连连向他摆手,十分抱歉的样子。
他生气地关上门。
门被重重地关上,我站在门外,看着冰冷的门,心灰意冷。
“管杰,你这个混蛋,你又骗了我。你知道吗?我刚才居然被人家误以为是酒店提供服务的小姐。”我坐在床上,想哭但哭不出来。
“对不起。易默,当我求你了,我管杰可是从来不求人,尤其不求女人。可是,这一回,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找天浩了,他不会见你的。”管杰说。
“不可能。那是因为我误会了他,可是误会解开了,一切也就好了。”我说。
“别再折磨自己了。”管杰劝我。
“我知道齐是在折磨自己,我知道他不好受,所以我一定要见到他。我求你了,管杰,你就告诉我,他到底去哪里了?”我几近悲哀着。
“我做不到。我答应过天浩了,我不能出卖他。”管杰满口坚定地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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