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囊环胶有兄弁肌�
越接近仙岛船身摇摆的越发剧烈,我正想朝水下探个究竟,有只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一会儿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宫月的声音颇为认真,我一边掰着他的手,一边听话点头。心想一会儿我要出去你还捆我不成?
“没有时间了,你带阿容先离开。”十九的话音刚落,乌篷外传来混沌的打斗声,船身骤然间加剧摇摆,晃荡不稳。
拜宫月所赐我的眼前漆黑一片,在船篷里跌跌撞撞,好几次撞进他的怀里。据说那次我差点撞在鱼叉上,多亏宫月蒙着我的眼睛,才捡回了光明。
“我这里也不见得多好走,你还能撑多久?”宫月一只手蒙着我,一只手仿佛拿着兵刃与什么东西进行着厮杀,我听到很多奇怪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在左边?还是右边?”
没有人回答我的疑问,只是耳里传来一阵阵水花爆破的响动,还有不知名水兽的嘶嚎。紧接着是衣袍撕碎的声音,身后的宫月一声忍痛闷哼,这像是水兽咬住了宫月的手臂。
我焦急提醒:“左手再不出鞘右手可就残废了!”
宫月说:“这么焦急做什么?这种时候右脚才是最闲不住的。”
只听一对石玉铿锵,巨物落入水中,随后脚声落地,剑刃刮风。看来宫月用他的右脚救获了他的右手。
“听着,”宫月的话漂浮耳畔,“我们只能从上面出去,把头埋低,把眼睛闭紧。”
宫月的手终于挪开我的眼睛,我试图打开缝隙偷看,还没来得急照做,脑袋被他的手生生压下,埋进了他的胸膛。
“最重要的一点,”他说,“要抱紧我。”
这最重要的一点我也没来得急照做,只觉身体一跃而起,脚下再次着力的时候,已经身处三千尺的高空,踩在长生剑上。我一回想,就知道自己是损坏了船篷出来的。
宫月将我抱得相当紧,否则我肯定在半途就摔回被水兽围剿的渔船。他松手的时候,我的黄衫裙子上沾满了血迹,我后脑的秀发也是如此。
宫月的两只手都是滚滚血源,触目惊心的伤口。我说:“我的眼睛难道是刀子?蒙着蒙着就蒙出了窟窿?”
宫月说:“真该让你见见海里那玩意儿,你兴许就没这力气忘恩负义了。”
“我还真想见见。”话罢,我努力朝下望去,探索真相的脑袋立马被鲜血淋漓的手捧了回来。
宫月说:“十九兄弟交代的,不能让你见到那东西。他说你一旦见到,定会吓得尿裤子。”
“开玩笑!我三岁的时候就挨个欣赏魑魅魍魉,除了黑龙,我容馝华还没怕过……谁……”这话说得越来越没底气,小声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人一旦有了阴霾,好像很难从中走出,对黑龙的恐惧早已在我幼年根深蒂固,是一起事故留下的烙印。当然,也因为自己就是死在黑龙这种妖孽的手上,对此有着很深的恐惧。
这时宫月突然指着我的身后说:“黑龙!”
我当即啊啊大叫,闭着眼睛挂上宫月这颗大树,他的怀抱似乎是我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时过半响,我勉强张开半只眼睛观察战情,一眼望去尽是奇形怪状的云彩,根本没有翻云覆雨的黑龙在周围捣蛋!
我默默思索了片刻,问宫月:“黑龙已经被你打跑了吗?”
宫月晏晏笑着,笑过瘾了才说:“骗你的。”
我揪心一愣,瞬间就要咆哮了。
“好好记得今日的教训。”宫月先发制人道,“可别轻易相信我。”
我说:“大侠,这话我记你一辈子!”
宫月幸灾一笑:“抓稳了?”
话音尚且飘飘然地挂在耳边,脚下的长生剑已在苍穹绕了好大一圈,顺势朝下栽去。好在这一次反应够快,在摔死之前我及时抱住了宫月。
我说:“大侠,玩什么都好,能不玩命吗?”
宫月说:“女侠,这次是剑自己在动。”
“那是你的剑,你得负责让它听话。”
“很遗憾,它现在完全不听我的。”
长生剑在云雾中穿行,它有自己的意识与选择,载着我们前往未知的目的地。
我将头往宫月的背上大力一撞以示惩戒:“都怪你御剑诀没学好!”
宫月回头就是一个爆栗,他说:“剑圣老祖留下的是些什么破剑术,居然还有不灵验的时候?”
我说:“有时间骂祖宗,不如用来想想对策。”
宫月说“何必多此一举,它的目的地难道容大小姐不好奇?”
长生剑嗖得一声冲出云丛,眼下亭台楼阁遍地,宝塔屹立,廊檐盘囷,氤氲瑰丽磅礴之气,一行白鹭齐天而飞,在青天翱翅穿梭。
等长生剑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已擅闯进了某主的阁楼里,确切的说是个寄存了百万卷宗的地方。一排排一列列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匣子,我看着手痒便打开了一个,匣子里放得正是仙界族谱,而宫沿手里的,则是记录历代魔君的书册。
我又翻开好几个匣子,有讲大禹治水,有讲蜀山剑的起源,连神魔大战的记载都在其中,恐怕容家的破魔鞭也被仔仔细细地记录在这里。
这里,可能是天地万物的历史轨迹。
长生剑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静谧中磬声叮咚响起,我够卷宗的手被震慑地顿在半空,宫月阅览书卷的褐瞳也警觉地四处探望起来。
刚回鞘的长生剑又开始蠢蠢欲动,宫月按住剑柄,它才渐渐恢复温顺。
万卷藏楼中突然传出一阵清脆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长生剑,真的是你!”
第五十四章 金虹长生
书堆里发出的声音是何等慎人,更别说声迹无处可寻。我觉着大放厥词恐吓一下,对方才可能现身相见。我一清喉,半个字都还没吐出,嘴巴就被宫月严严实实地捂住。
沉沉之语回荡在四周:“没有人告诉你,不是管住了嘴巴,就能骗过耳朵?”
在被人盯上的节骨眼上,宫月诚然勇气可嘉,对空气道:“阁下既肯说教,不妨现身一见。”
“想见我?”神秘者笑声轻狂,“拿剑说话!”
一道锐利的剑光在彼时突袭而至,快若疾风,闪若星辰。
剑虽快,我们躲得也算快。宫月拖着我旋身一转,恰与剑身险险擦过,厚实的剑气却在他结痂的手臂重新撕开一条深长的口子。可在这诡谲的空气里,除了飞驰的剑,再没有第三个人影。
等那看似无人操控的剑再次袭击过来的时候,长生剑自行出鞘,横接住披星斩月的一剑。宫月即刻腾云踩雾般跃起,握住长生剑的剑柄,剑穗轻起轻落。
这是一场人与剑的战门,至少看上去是这样。难道方才与我们说话的是这把剑?是剑在说话?要真是这样,杀气满盈的剑莫不是特地找长生剑复仇来的?没准长生剑母性博爱欠下一屁股的风月债,这回遭情杀了。
“不对,剑法不对!你不是赫连习云,你是谁?”
杀气满盈的剑顿止半空,剑身之上缓缓出现黛青色长靴,白云广袖朱雀镶纹的衣着逐渐清晰,乌丝垂肩玲珑有序,纱布遮目,额间暗红的仙者印记若隐若现。他负手立于飞剑,等待一个答案。
总算是给召唤出来了,神秘人再神秘,肉眼瞧见了神秘劲就能退去几分。这就像两个人对决,一对一光明正大地打自然不怕,要是一个死皮赖脸躲在草堆里不出来,另一个就要在弓弩手随时放箭的杞人忧天里恐惧。孙子老子还是什么子?总之一个子说了,打架斗殴阴地就是宝地,隐藏在暗处才好。
在对手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宫月反问:“前辈脚下之物,可是百步穿杨的金虹神剑?”
神秘者说:“你果然不是他,赫连习云在哪儿?”
宫月说:“无论他在哪儿,长生剑就在我的手上。前辈等的不是我,金虹等的却是长生。”
“不错,五百年了,金虹已经等得太久,我也已经等得太久。”
神秘者的眼睛缠绕着纱布,即便不是个瞎子,如今也是个瞎子。他的脚尖轻点剑身,着地踮落,金虹剑从他面前飞过,他顺手一摘便将金虹剑柄潇洒握住。
依本女侠多年斗殴的经验来看,这是副要干架的架势,宫月大侠性命堪忧。
我秉着逃一个是一个的信念发奋挪动鞋靴往大门靠拢,期间被宫月鄙夷的眼神射杀了好几回。我抱拳对他躬身拜了一拜,用唇语对他说:“大侠好好打,后会有期,且自珍重。”
话罢,咋看发觉绝路一条,无门可溜。
金虹长生的故事我也听过一回,据说这本是欧冶子晚年铸造的两把情意绵绵的鸳鸯剑,岁月无情地洗礼一番,好鸳鸯奈何总别离,连剑都难以幸免。金虹与长生各被两位仙君所赏识,成为神兵利器载入仙器谱,对剑而言已是莫大的成就。可恰恰因为这个成就,神剑们悲惨的剑生就开始了。
仙器谱以类划分,剑之一族优劣有序排名,而为了争夺剑中之王的第一名号,金虹剑主挑战了长生剑主的擂台,两位仙君为了一较高低,五百年前在不周山展开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对决。那战是天雷滚滚地动山摇,因怕再次倾了地面,这才千挑万选了不周山这个倾过一次的地段。最终的胜负无从考证,仙家后起之秀比比皆是,仙器谱平平更替,金虹长生早已淡出前茅名列,谁前谁后我还真没注意。
这跨越了五百年的战门好巧不巧地让我碰上,我虽向往神话,却不想成为天雷滚滚地动山摇里的炮灰。神话是用来传唱的,经历还是免了。
“还不动手?”宫月没有反应的反应让金虹剑主很是焦躁,“你不愿持剑,总有办法让你持剑,这一战你避不过。”
宫月四下张望着,半蹲了下来,指骨轻叩地面,又用两指衡量着书架的宽度,嘴上死撑道:“剑客的手放不下剑,但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动武,总觉得不妥。”
“真是奇怪,”金虹剑主长剑一挥,云袖一摆,“明明是不一样的人,却说着同样的话。是错觉,还是所谓的因果缘分?”
宫月一个响指站了起来,往我后襟一拽直直将我拖了过去,一边迷糊起对手:“那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
本女侠顿时参悟,他这是在找垫背的!
金虹剑主说:“这难道不该问你?你若是第一次来,那他就不是你。”
“还有人来过这里?”宫月夹着我路过一角书架,手臂往架上使力一推,推出个阶梯大道来。
乖乖,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暗格密道?
“来过,有些年头了。”金虹剑主却在此时动嘴笑了笑,“这就要走了吗?”
宫月将我扔进了漆黑大道,顺手在书架上捎了个黑匣子,他说:“金虹等长生的出现,可不是等来打架的,是想前辈等赫连上仙也有另一番因由。仙君们的事情晚生就不代劳了,那么,就此别过。”
“这是在说再见?这可是金虹剑下的亡魂做的